第115章 背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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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背德
第二天，天沒亮，陳鋒就醒了。
許小柔還在睡，蜷在他懷裏，臉貼著他胸口，呼吸很輕。
他低頭看了她一會兒，輕輕把她的頭挪到枕頭上。她哼了一聲，眉頭皺了皺，手在空氣裏摸了一下，沒摸到他，縮回去，又睡著了。
他給她掖了掖被角，下床。
廚房裏，他熬了粥，又和面做了雞蛋餅，兩面焦黃，雖然不像太陽的顏色，但已經很接近太陽的形狀了，這樣想得他不免有些得意。
粥在鍋裏，雞蛋餅放在蒸格上溫著，又往許小柔水杯裏倒了溫水，放在餐桌上。
做完這些，他才關了燈，拿了鑰匙，出門。
工作日高速一路暢通，太陽剛在天邊冒了個頭，陳鋒就已經下了高速。
回家推開門，屋裏空蕩蕩的，廚房沒人，臥室也沒人。
他媽不在。
他也不急。
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等著。
鐘表掛在墻上，滴答滴答的走著，一圈又一圈。
陽光從窗臺照進來，開始還在他腳邊，慢慢往外挪，直到又爬出了窗臺。
陳鋒瞇起眼，沒動。等著。
正午時分，門鎖響了。
他媽哼著歌，手裏拎著麻將包，推門進來。
今天手氣不錯，大殺三方，贏了千把塊，回家吃口飯，下午還有一場。
她手腳麻利地換鞋，把麻將包往鞋櫃上一擱，擡頭看見了沙發上坐著的人。
陳鋒坐在那兒，不知道等了多久，背挺得很直，手裏握著手機，心不在焉的看著，聽見她的動靜擡起頭來，臉上沒什麽表情，但那眼神冷得像冰窖。
他媽的歌聲斷了，臉上的笑還掛著，但僵住了，像被人突然按下了暫停鍵。
她站在玄關，手摸到放在鞋櫃上的鑰匙攥在手裏但沒動，好半天，才開口，聲音有點飄：“你……回來了？”
陳鋒沒動，只是看著她，點點頭：“嗯。”
他媽把鑰匙拿起來又放下，手腳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搓著手，往廚房走了兩步，又折回來。
“吃了嗎？我給你做飯去。”
“不急，先說事！”他的聲音不高，但擲地有聲。
他媽往廚房又走了幾步，背對著他，肩膀微微縮著，她轉過身，臉上堆著笑，小心翼翼的詢問：“你……沒事吧？”
陳鋒看著她：“有事，拜你所賜，我不行了，以後即使換人也生不出娃了。”
他媽的臉白了一下，訕訕地笑：“怎麽可能……”
陳鋒眼神一暗：“你知道那是什麽藥。”這不是問句。
他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低下頭，不說話了，站在廚房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陳鋒看著她：“所以你是想借著藥力，讓我跟馮可發生關系。”
他媽沒吭聲，頭埋得更低了。
陳鋒又問：“然後呢？你覺得我跟她發生了關系，就會跟許小柔分手，跟她在一起？”
他媽擡起頭，嘴唇動了動，小聲的說道：“也不是不可以。”
陳鋒死死的盯著她，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做、夢！就算我跟她發生了關系，我也不會跟她在一起。”
她媽也來了勁：“我是為你好！馮可人家說她不在意，她那天正好排卵期，願意給你生娃！你為什麽不願意跟她在一起？”
她昂著頭，聲音又尖又利，越說越激動：“那個許小柔有什麽好的？讓你這樣割舍不下？讓你跟這樣跟你老娘大呼小叫！”
陳鋒站起來，一步一步朝他媽走過去：“我最後說一次。”
他的聲音裏滿是篤定，“我這輩子就認定她了，你最好死了那條心。”
他媽一聽一屁股坐地上開始哭鬧：“她不能生啊！你怎麽就認定她了啊！她那一家子都是吸血鬼啊！造孽啊！你讓我以後死了下去怎麽給你爸交代啊！”
陳鋒站著沒動，他看著他媽坐在地上撒潑的樣子咬了咬牙，接著說道：
“我爸我自會交代，倒是你，你到底是擔心我沒有孩子，還是只想用我的孩子彌補你對我爸的虧欠。”
他媽聲形一僵，猛地收了哭聲擡起來，眼淚還掛在臉上：“你什麽意思？”
陳鋒沒再看她，眼睛盯著墻上那張遺像。他爸在照片裏笑著，黑白的，嘴角微微翹著，一如在世時的溫和模樣。
“之前我爸生病，你說你一個人照顧不過來，強行讓我退伍回家。”他頓了一下，“結果你照顧了嗎？”
他媽的臉色瞬間變了。
“我爸寵了你一輩子，”他的聲音很輕，他在為他爸不值：“他最後搶救的時候，你在哪裏？”
他媽低下頭，手指攥著衣角，攥得死緊。
“你別以為我在醫院就不知道。”他的聲音忽然硬了起來，帶著不管不顧，“你根本就沒在家，你一晚上都沒在家。”
他媽不哭了，蹲在那裏，一動不動，嘴巴半張著，也沒說話，像被人扼住了咽喉。
陳鋒看著她，鞏膜上滿是紅血絲，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胸腔起伏了好幾下，才接著說道：
“你到底是想當馮可的婆婆，還是……後媽？”
他的聲音忽然變了調，帶著笑，卻又滿是恨意，“不敢想象如果我跟馮可結婚，我們的新婚夜，你跟我的岳丈躺一起？”
他媽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麽，又說不出來。
陳鋒看著她，看了很久：“你不用想著用我的孩子彌補你對我爸的虧欠，你下去也見不到他，自然不必給他交代。”
“你如果斷了念想，以後我結婚還叫你一聲媽，小柔也敬你一杯改口茶，如果你執意……”
他沒有說下去，自己身上流著她的血，他從來都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即使是這樣背德的事在此之前他也是打算悶在心裏一輩子的，可是這次他媽做的事超出了他的底線。
他不再看她，轉身拉開門，陽光湧進來，刺得他瞇了一下眼。
他邁出去，門在身後關上。
屋裏安靜下來。
掛鐘還在滴答滴答地走著，他媽坐在地上，像一尊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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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沒亮，陳鋒就醒了。
許小柔還在睡，蜷在他懷裏，臉貼著他胸口，呼吸很輕。
他低頭看了她一會兒，輕輕把她的頭挪到枕頭上。她哼了一聲，眉頭皺了皺，手在空氣裏摸了一下，沒摸到他，縮回去，又睡著了。
他給她掖了掖被角，下床。
廚房裏，他熬了粥，又和面做了雞蛋餅，兩面焦黃，雖然不像太陽的顏色，但已經很接近太陽的形狀了，這樣想得他不免有些得意。
粥在鍋裏，雞蛋餅放在蒸格上溫著，又往許小柔水杯裏倒了溫水，放在餐桌上。
做完這些，他才關了燈，拿了鑰匙，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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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不在。
他也不急。
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等著。
鐘表掛在墻上，滴答滴答的走著，一圈又一圈。
陽光從窗臺照進來，開始還在他腳邊，慢慢往外挪，直到又爬出了窗臺。
陳鋒瞇起眼，沒動。等著。
正午時分，門鎖響了。
他媽哼著歌，手裏拎著麻將包，推門進來。
今天手氣不錯，大殺三方，贏了千把塊，回家吃口飯，下午還有一場。
她手腳麻利地換鞋，把麻將包往鞋櫃上一擱，擡頭看見了沙發上坐著的人。
陳鋒坐在那兒，不知道等了多久，背挺得很直，手裏握著手機，心不在焉的看著，聽見她的動靜擡起頭來，臉上沒什麽表情，但那眼神冷得像冰窖。
他媽的歌聲斷了，臉上的笑還掛著，但僵住了，像被人突然按下了暫停鍵。
她站在玄關，手摸到放在鞋櫃上的鑰匙攥在手裏但沒動，好半天，才開口，聲音有點飄：“你……回來了？”
陳鋒沒動，只是看著她，點點頭：“嗯。”
他媽把鑰匙拿起來又放下，手腳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搓著手，往廚房走了兩步，又折回來。
“吃了嗎？我給你做飯去。”
“不急，先說事！”他的聲音不高，但擲地有聲。
他媽往廚房又走了幾步，背對著他，肩膀微微縮著，她轉過身，臉上堆著笑，小心翼翼的詢問：“你……沒事吧？”
陳鋒看著她：“有事，拜你所賜，我不行了，以後即使換人也生不出娃了。”
他媽的臉白了一下，訕訕地笑：“怎麽可能……”
陳鋒眼神一暗：“你知道那是什麽藥。”這不是問句。
他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低下頭，不說話了，站在廚房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陳鋒看著她：“所以你是想借著藥力，讓我跟馮可發生關系。”
他媽沒吭聲，頭埋得更低了。
陳鋒又問：“然後呢？你覺得我跟她發生了關系，就會跟許小柔分手，跟她在一起？”
他媽擡起頭，嘴唇動了動，小聲的說道：“也不是不可以。”
陳鋒死死的盯著她，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做、夢！就算我跟她發生了關系，我也不會跟她在一起。”
她媽也來了勁：“我是為你好！馮可人家說她不在意，她那天正好排卵期，願意給你生娃！你為什麽不願意跟她在一起？”
她昂著頭，聲音又尖又利，越說越激動：“那個許小柔有什麽好的？讓你這樣割舍不下？讓你跟這樣跟你老娘大呼小叫！”
陳鋒站起來，一步一步朝他媽走過去：“我最後說一次。”
他的聲音裏滿是篤定，“我這輩子就認定她了，你最好死了那條心。”
他媽一聽一屁股坐地上開始哭鬧：“她不能生啊！你怎麽就認定她了啊！她那一家子都是吸血鬼啊！造孽啊！你讓我以後死了下去怎麽給你爸交代啊！”
陳鋒站著沒動，他看著他媽坐在地上撒潑的樣子咬了咬牙，接著說道：
“我爸我自會交代，倒是你，你到底是擔心我沒有孩子，還是只想用我的孩子彌補你對我爸的虧欠。”
他媽聲形一僵，猛地收了哭聲擡起來，眼淚還掛在臉上：“你什麽意思？”
陳鋒沒再看她，眼睛盯著墻上那張遺像。他爸在照片裏笑著，黑白的，嘴角微微翹著，一如在世時的溫和模樣。
“之前我爸生病，你說你一個人照顧不過來，強行讓我退伍回家。”他頓了一下，“結果你照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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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低下頭，手指攥著衣角，攥得死緊。
“你別以為我在醫院就不知道。”他的聲音忽然硬了起來，帶著不管不顧，“你根本就沒在家，你一晚上都沒在家。”
他媽不哭了，蹲在那裏，一動不動，嘴巴半張著，也沒說話，像被人扼住了咽喉。
陳鋒看著她，鞏膜上滿是紅血絲，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胸腔起伏了好幾下，才接著說道：
“你到底是想當馮可的婆婆，還是……後媽？”
他的聲音忽然變了調，帶著笑，卻又滿是恨意，“不敢想象如果我跟馮可結婚，我們的新婚夜，你跟我的岳丈躺一起？”
他媽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麽，又說不出來。
陳鋒看著她，看了很久：“你不用想著用我的孩子彌補你對我爸的虧欠，你下去也見不到他，自然不必給他交代。”
“你如果斷了念想，以後我結婚還叫你一聲媽，小柔也敬你一杯改口茶，如果你執意……”
他沒有說下去，自己身上流著她的血，他從來都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即使是這樣背德的事在此之前他也是打算悶在心裏一輩子的，可是這次他媽做的事超出了他的底線。
他不再看她，轉身拉開門，陽光湧進來，刺得他瞇了一下眼。
他邁出去，門在身後關上。
屋裏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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