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被玩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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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被玩爛啦
中午吃過飯，弟弟又纏上陳鋒了。
“哥，走啊，再教我練會兒車。”
陳鋒靠在沙發上，有點心不在焉：“要不回頭給你報個駕校吧？”
他說：“現在要拿駕照都得去駕校練。”
弟弟楞了一下：“我爸媽可沒錢給我去學駕校。”
陳鋒看了他一眼：“沒事，我給你出錢。”
他壓低聲音：“別告訴你姐。”
弟弟眼睛都亮了：“真的？”
陳鋒“噓”了一聲：“等拿了駕照，我回頭給你搞個二手車練練手。”
弟弟滿眼冒光：“哥！你太好了！”
許小柔洗了碗出來，看見兩個人還坐在客廳裏打游戲。
“你們不去練車了？”
弟弟頭都沒擡：“不去了。”
許小柔沒說什麽，明天就要走了，她上樓去收拾行李。
陳鋒跟著上去，她正坐在床邊疊衣服，一件一件，疊得整整齊齊。
陳鋒走過去，從後面把她抱進懷裏。
“收拾好沒？”
許小柔被他抱著，手上動作沒停：“快了。”
“你帶我出去逛逛。”
許小柔一聽稍頓：“我們這裏就是鄉裏，不比你們那兒，沒什麽好逛的。”
陳鋒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我不管。”
“我就想看看你長大的地方。”
他巴巴的望著她：“我都帶你看了。”
許小柔笑了：“行吧。”
兩個人下樓，弟弟還在打游戲。
陳鋒說：“我們先出去轉轉，你打著。”
弟弟“嗯”了一聲，頭都沒擡。
陳鋒牽著許小柔的手，從村頭走到村尾，有村裏人看見他們，笑著打招呼。
“呦，小柔帶男朋友回來了？”
許小柔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點點頭打了招呼：“嬸子好。”
那人又問：“啥時候結婚啊？”
陳鋒接話：“快了快了，回頭辦酒席請您來喝喜酒。”
那人笑得眼睛都瞇起來：“好好好，一定去。”
一路走，一路打招呼，然後就走到周江濤家門口。
他吃過午飯，正坐在門口曬太陽，看見他們過來，他坐直了身子。
陳鋒擁著許小柔，從他家門口走過。
沒看他。
走到跟前，他把許小柔往懷裏帶了帶，埋頭親她。
許小柔掙了一下：“別這樣，到處都是人，回頭他們閑話。”
陳鋒聲音大了點——
“有什麽好閑話的？”
“我親我老婆，天經地義。”
周江濤坐在那兒沒動，看著兩個人走遠，臉上什麽表情都沒了。
晚上，周江濤他媽打牌回來，臉色不太好。
一進門就開始念叨：“那個許小柔，真是不知羞恥。”
“還沒結婚呢，就到處給人介紹，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傍了大款。”
她把包往桌上一扔：“還說什麽請人喝喜酒，在村裏就摟摟抱抱，臉都不要了。”
周江濤坐在沙發上，沒吭聲。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他們打算結婚了？”
他媽楞了一下，反問道：“真的？”
她臉上表情覆雜起來：“沒想到這死丫頭片子，命還挺好。”
周江濤低著頭沒說話。
他媽想了想，又開口：“結婚好，結婚你就死了那條心。”
她走過去，在周江濤旁邊坐下：“你也是，人家都快嫁人了，你也趕緊找個老婆，給我生個大孫子。”
周江濤沒吭聲，憋了半天：“結婚也有可能離婚。”
他媽心裏一驚：“你真還惦記著她呢？”
周江濤沒否認。
沈默。
他媽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你別上趕著犯賤！”
“那男的那麽壯，說不定背地裏怎麽折騰她呢。”
“你到時候滿足不了她的。”
周江濤漲紅了臉：“我也不差好吧！”
他媽擺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壓低了聲音。
“到時候她都被玩爛啦。”
“媽給你找個黃花大閨女。”
周江濤沒說話，站起來，進了自己屋，關上了門。
周江濤他媽坐在那兒，看著那扇門，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澀，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恨。
憑什麽？
那個許小柔，從小就是個悶葫蘆，話不多，也不會來事，家裏窮得叮當響。
她憑什麽能找有錢的男人？
她越想越氣，自己兒子因為她沒考上大學，她倒好找了有錢男人不說，那男人居然還打算娶她！
自己兒子都還沒著落，她居然先嫁了。
哼，指不定哪天就離了！
但她又怕。
怕許小柔要是真單身，兒子那點心思又活泛起來。
她太了解自己兒子了，從小就這樣，越得不到越惦記。
這些年給他介紹那麽多姑娘，哪一個不比許小柔強？他都不滿意，心裏就裝著那個死丫頭。
要是許小柔跟那男的黃了——
她不敢想，牙都要咬碎了。
既盼著許小柔趕緊嫁，徹底斷了兒子的念想。
又怕她過得太好，顯得自己兒子淒淒慘慘的。
更怕她過得不好，又回來勾兒子的魂。
這世上怎麽就有這麽讓人糟心的事？
她坐在那兒，看著那扇門，半天沒動。
這邊，許小柔一家吃過晚飯，圍坐在堂屋裏。
她爸抽著煙，看了一眼墻上的鐘：“明天返程高峰，你們早點走，免得堵車。”
陳鋒點點頭：“好，聽叔的。”
她媽早就坐不住了，站起來，開始進進出出地忙活。
先把廚房裏的臘肉翻出來，一塊一塊用袋子裝好。
又去院子裏拔了幾棵白菜，葉子上的泥都來不及洗，用報紙裹了。
然後翻箱倒櫃，把家裏的土雞蛋一個一個撿出來，碼在紙盒裏。
許小柔跟出去，看她媽把東西一樣一樣往後備箱塞。
“媽，別裝了。”
她媽頭都沒回。
“怎麽不裝？這都是自家種的，城裏買不到。”
“夠了夠了，吃不了那麽多。”
“吃不了慢慢吃，放冰箱裏又壞不了。”
許小柔拗不過她，只能站在旁邊，看她媽把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
臘肉，白菜，雞蛋，還有一壺自家榨的菜籽油，連紅薯都裝了一袋。
許小柔看著那個忙碌的背影，心裏忽然有點酸。
她媽從小重男輕女，什麽事都先緊著弟弟。
好吃的，先給弟弟。
新衣服，先給弟弟。
上學的事，也是先緊著弟弟。
她一直以為，在爸媽眼裏，自己就是個累贅。
可現在看著她媽踮著腳，把最後一袋東西塞進後備箱，又壓了壓實。
然後轉過頭，沖她笑。
“行了，夠你們吃一陣子了。”
許小柔點點頭：“謝謝媽。”
她媽擺擺手：“謝什麽謝，快進去吧，回去跟陳鋒好好處啊。”
許小柔站在原地點點頭，看著她媽往屋裏走，那個背影，有點駝了，頭發也白了不少。
她忽然發現，爸媽還是愛自己的，雖然不多，也總是偏心，但總歸還是有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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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楞了一下：“我爸媽可沒錢給我去學駕校。”
陳鋒看了他一眼：“沒事，我給你出錢。”
他壓低聲音：“別告訴你姐。”
弟弟眼睛都亮了：“真的？”
陳鋒“噓”了一聲：“等拿了駕照，我回頭給你搞個二手車練練手。”
弟弟滿眼冒光：“哥！你太好了！”
許小柔洗了碗出來，看見兩個人還坐在客廳裏打游戲。
“你們不去練車了？”
弟弟頭都沒擡：“不去了。”
許小柔沒說什麽，明天就要走了，她上樓去收拾行李。
陳鋒跟著上去，她正坐在床邊疊衣服，一件一件，疊得整整齊齊。
陳鋒走過去，從後面把她抱進懷裏。
“收拾好沒？”
許小柔被他抱著，手上動作沒停：“快了。”
“你帶我出去逛逛。”
許小柔一聽稍頓：“我們這裏就是鄉裏，不比你們那兒，沒什麽好逛的。”
陳鋒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我不管。”
“我就想看看你長大的地方。”
他巴巴的望著她：“我都帶你看了。”
許小柔笑了：“行吧。”
兩個人下樓，弟弟還在打游戲。
陳鋒說：“我們先出去轉轉，你打著。”
弟弟“嗯”了一聲，頭都沒擡。
陳鋒牽著許小柔的手，從村頭走到村尾，有村裏人看見他們，笑著打招呼。
“呦，小柔帶男朋友回來了？”
許小柔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點點頭打了招呼：“嬸子好。”
那人又問：“啥時候結婚啊？”
陳鋒接話：“快了快了，回頭辦酒席請您來喝喜酒。”
那人笑得眼睛都瞇起來：“好好好，一定去。”
一路走，一路打招呼，然後就走到周江濤家門口。
他吃過午飯，正坐在門口曬太陽，看見他們過來，他坐直了身子。
陳鋒擁著許小柔，從他家門口走過。
沒看他。
走到跟前，他把許小柔往懷裏帶了帶，埋頭親她。
許小柔掙了一下：“別這樣，到處都是人，回頭他們閑話。”
陳鋒聲音大了點——
“有什麽好閑話的？”
“我親我老婆，天經地義。”
周江濤坐在那兒沒動，看著兩個人走遠，臉上什麽表情都沒了。
晚上，周江濤他媽打牌回來，臉色不太好。
一進門就開始念叨：“那個許小柔，真是不知羞恥。”
“還沒結婚呢，就到處給人介紹，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傍了大款。”
她把包往桌上一扔：“還說什麽請人喝喜酒，在村裏就摟摟抱抱，臉都不要了。”
周江濤坐在沙發上，沒吭聲。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他們打算結婚了？”
他媽楞了一下，反問道：“真的？”
她臉上表情覆雜起來：“沒想到這死丫頭片子，命還挺好。”
周江濤低著頭沒說話。
他媽想了想，又開口：“結婚好，結婚你就死了那條心。”
她走過去，在周江濤旁邊坐下：“你也是，人家都快嫁人了，你也趕緊找個老婆，給我生個大孫子。”
周江濤沒吭聲，憋了半天：“結婚也有可能離婚。”
他媽心裏一驚：“你真還惦記著她呢？”
周江濤沒否認。
沈默。
他媽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你別上趕著犯賤！”
“那男的那麽壯，說不定背地裏怎麽折騰她呢。”
“你到時候滿足不了她的。”
周江濤漲紅了臉：“我也不差好吧！”
他媽擺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壓低了聲音。
“到時候她都被玩爛啦。”
“媽給你找個黃花大閨女。”
周江濤沒說話，站起來，進了自己屋，關上了門。
周江濤他媽坐在那兒，看著那扇門，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澀，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恨。
憑什麽？
那個許小柔，從小就是個悶葫蘆，話不多，也不會來事，家裏窮得叮當響。
她憑什麽能找有錢的男人？
她越想越氣，自己兒子因為她沒考上大學，她倒好找了有錢男人不說，那男人居然還打算娶她！
自己兒子都還沒著落，她居然先嫁了。
哼，指不定哪天就離了！
但她又怕。
怕許小柔要是真單身，兒子那點心思又活泛起來。
她太了解自己兒子了，從小就這樣，越得不到越惦記。
這些年給他介紹那麽多姑娘，哪一個不比許小柔強？他都不滿意，心裏就裝著那個死丫頭。
要是許小柔跟那男的黃了——
她不敢想，牙都要咬碎了。
既盼著許小柔趕緊嫁，徹底斷了兒子的念想。
又怕她過得太好，顯得自己兒子淒淒慘慘的。
更怕她過得不好，又回來勾兒子的魂。
這世上怎麽就有這麽讓人糟心的事？
她坐在那兒，看著那扇門，半天沒動。
這邊，許小柔一家吃過晚飯，圍坐在堂屋裏。
她爸抽著煙，看了一眼墻上的鐘：“明天返程高峰，你們早點走，免得堵車。”
陳鋒點點頭：“好，聽叔的。”
她媽早就坐不住了，站起來，開始進進出出地忙活。
先把廚房裏的臘肉翻出來，一塊一塊用袋子裝好。
又去院子裏拔了幾棵白菜，葉子上的泥都來不及洗，用報紙裹了。
然後翻箱倒櫃，把家裏的土雞蛋一個一個撿出來，碼在紙盒裏。
許小柔跟出去，看她媽把東西一樣一樣往後備箱塞。
“媽，別裝了。”
她媽頭都沒回。
“怎麽不裝？這都是自家種的，城裏買不到。”
“夠了夠了，吃不了那麽多。”
“吃不了慢慢吃，放冰箱裏又壞不了。”
許小柔拗不過她，只能站在旁邊，看她媽把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
臘肉，白菜，雞蛋，還有一壺自家榨的菜籽油，連紅薯都裝了一袋。
許小柔看著那個忙碌的背影，心裏忽然有點酸。
她媽從小重男輕女，什麽事都先緊著弟弟。
好吃的，先給弟弟。
新衣服，先給弟弟。
上學的事，也是先緊著弟弟。
她一直以為，在爸媽眼裏，自己就是個累贅。
可現在看著她媽踮著腳，把最後一袋東西塞進後備箱，又壓了壓實。
然後轉過頭，沖她笑。
“行了，夠你們吃一陣子了。”
許小柔點點頭：“謝謝媽。”
她媽擺擺手：“謝什麽謝，快進去吧，回去跟陳鋒好好處啊。”
許小柔站在原地點點頭，看著她媽往屋裏走，那個背影，有點駝了，頭發也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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