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再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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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再做一次
陳鋒動作利落，很快套上衣服褲子，抓起鑰匙，拉開門，走到門口，他又折回來。
許小柔還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他，那眼神像刀子，紮得他心裏一疼。
他上前一步，把她抱住，很輕，像怕碰碎她一般。
“你去床上躺著等我好不好？”他聲音悶悶的，“我很快就回來。”
許小柔沒有說話，她轉身，走到床邊，躺下，縮成一團，背對著他。
陳鋒站在那兒，看著那團小小的身影，心裏堵得慌。
他知道這次不一樣，她看他的眼神，和之前任何一次自己犯渾過後的眼神都不一樣。
不是生氣，不是委屈，是失望。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回去，最後只是拉開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屋裏安靜下來。
許小柔縮在被子裏，緊閉雙眼，然而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她不想哭的，骨子裏那股好強，讓她從小就討厭在人前露出軟弱的一面。
小時候被父母打的時候不哭。
工作了被經理罵的時候不哭。
為父親籌錢被拒絕的時候不哭。
被村裏人指著鼻子要債的時候也不哭。
而現在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枕頭很快就洇濕一大片。
腦子裏亂糟糟的，什麽都想，又什麽都不想。
從他蠻橫地說“我稀罕你，跟我好吧”開始，她心動過……
甚至更早，水花噴濺時他把自己護在懷裏的時候就狠狠的心動過……
她雖然畏懼糾結，但她滿心的期待他們會跟正常的情侶那樣，一起彼此依偎，相互陪伴，細水長流。
可是呢？
每一次她以為他變了，他就會用行動告訴她——沒變。
他還是那個陳鋒。
那個循著自己的本能想親就親，想做就做的陳鋒。
她的意願，似乎從來不在他考慮的範圍裏。
他說的“改”，只是暫時的收斂。
他說的“好”，只是以愛之名的占有。
許小柔把臉埋進枕頭裏。
這樣的人，真的能相伴一生嗎？
一輩子那麽長。
她難道要一輩子活在他的“想怎樣就怎樣”裏？
她難道要一輩子提心吊膽，不知道他下一次發瘋是什麽時候？
他所做的一切，真的是因為愛她嗎？還是僅僅因為他卑劣的占有欲？
因為他覺得她“是他的”，因為她是他先看上的、標記過的，所以必須屬於他，只能屬於他。
許小柔閉上眼睛，眼淚又流下來。
接下來呢？她該怎麽辦？
要原諒他嗎？
原諒過後呢？是繼續這樣下去嗎？
她想起他說“我去買藥”時的眼神。
那種眼神，她能讀懂，是害怕失去的眼神。
可他如果真的害怕失去她，為什麽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她？
外面樓道裏響起了他的腳步聲，他回來了，越來越近，然後停在門口。
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
許小柔沒有動。
只是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裏。
陳鋒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裏端著一杯水。
他走到床邊，從兜裏摸出一顆藥，遞到許小柔面前。
許小柔接過來，看了一眼，她楞了一下，那藥的形狀、顏色，跟之前吃的事後避孕藥不一樣。
她擡起頭，盯著陳鋒：“這是什麽藥？”
陳鋒臉上沒什麽表情：“避孕藥。”
許小柔一動不動的看著他的眼睛，漸漸的那雙黑沈沈眼睛裏有了閃躲。
她心裏一沈，手一揚，水杯連著那顆藥，一起砸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水濺得到處都是。
“你把我當什麽？”許小柔的聲音在發抖，“隨你擺布的物品嗎？”
陳鋒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許小柔掀開被子，下床，因為怒極，手腳劇烈的抖動著，但她強撐著往門口走。
陳鋒一把拉住她：“別去。”
他的聲音啞了，“我只是……只是想留住你……”
許小柔停下來，看著他：“你覺得我懷了你的孩子就不會離開你嗎？”
她笑了，仿佛看見了天大的笑話：“你真的幼稚，結了婚離婚的大有人在，他們沒有孩子嗎？”
那只拉著她的手，在抖：“我只是想……”
“你想，總是你想，什麽都是你想……”許小柔嗤笑一聲，“那我呢？我的想法就不重要了嗎？”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冷冷的望著陳鋒：“我是多麽卑賤的物種嗎？生來就是讓你肆意踐踏的嗎？”
“不是的。”陳鋒搖頭，聲音急得發飄，“不是的……”
許小柔不想跟他爭辯，轉身往門口走。
“小柔！”
他幾步追上來，從兜裏掏出一盒藥，遞到她面前。
“我買了的！”他聲音發顫，“你看，我真的買了的……”
許小柔停下腳步，她轉過頭看著他手裏那盒藥。
熟悉的包裝，熟悉的牌子，和之前吃的一樣。
她伸手，接了過來。
陳鋒站在那兒，看著她。
那雙眼睛裏，有慌張，有後悔，還有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醫生說這個藥副作用大，”他聲音悶悶的，“不能經常吃。”
“不都是拜你所賜嗎？”
陳鋒怔住。
她低頭拆開包裝，然後仰頭，把藥吞了。
沒有水，幹咽的，喉嚨噎得生疼。
她轉身往門口走，陳鋒追上來，一把拉住她。
“小柔……”
她沒回頭，只是掙紮著想把自己的手，從他手裏抽出來。
然而陳鋒握得很牢：“你別走，我以後再也不會強迫你了，我發誓！”
許小柔冷笑一聲：“你說的話你自己信嗎？”
陳鋒心口瞬間被她的冷意貫穿，他一把把她扯回懷裏，緊緊抱住。
抱得很緊，生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這次你信我。”他聲音悶在她耳邊，發著抖，“我愛你，愛得發瘋，別離開我——”
許小柔沒說話，就那樣由著他抱著，一動不動。
陳鋒更慌了，他松開一點，看著她的眼睛：“你心裏是有我的，我知道。”
“你愛我。”
“愛我好不好？”
許小柔看著他那雙眼睛，依舊是黑沈沈的，但現在裏面全是慌亂。
她沒說話。
陳鋒的心往下沈。
但他不肯死心：“剛才你也有感覺，不是嗎？”
他盯著她：“你也有。”
許小柔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沒有……從來沒有！”
陳鋒滯了滯：“……你騙人！”
許小柔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眼神，像一潭死水。
陳鋒的心死了，但很快，又覆燃。
他往前一步，重新把她抱進懷裏：“那我們再做一次！”
他聲音低得發飄：“再做一次，你如果還是沒有感覺……”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那我就……放你走。”
許小柔用手撐開他的胸膛，擡起頭望著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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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柔還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他，那眼神像刀子，紮得他心裏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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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床上躺著等我好不好？”他聲音悶悶的，“我很快就回來。”
許小柔沒有說話，她轉身，走到床邊，躺下，縮成一團，背對著他。
陳鋒站在那兒，看著那團小小的身影，心裏堵得慌。
他知道這次不一樣，她看他的眼神，和之前任何一次自己犯渾過後的眼神都不一樣。
不是生氣，不是委屈，是失望。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回去，最後只是拉開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屋裏安靜下來。
許小柔縮在被子裏，緊閉雙眼，然而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她不想哭的，骨子裏那股好強，讓她從小就討厭在人前露出軟弱的一面。
小時候被父母打的時候不哭。
工作了被經理罵的時候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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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村裏人指著鼻子要債的時候也不哭。
而現在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枕頭很快就洇濕一大片。
腦子裏亂糟糟的，什麽都想，又什麽都不想。
從他蠻橫地說“我稀罕你，跟我好吧”開始，她心動過……
甚至更早，水花噴濺時他把自己護在懷裏的時候就狠狠的心動過……
她雖然畏懼糾結，但她滿心的期待他們會跟正常的情侶那樣，一起彼此依偎，相互陪伴，細水長流。
可是呢？
每一次她以為他變了，他就會用行動告訴她——沒變。
他還是那個陳鋒。
那個循著自己的本能想親就親，想做就做的陳鋒。
她的意願，似乎從來不在他考慮的範圍裏。
他說的“改”，只是暫時的收斂。
他說的“好”，只是以愛之名的占有。
許小柔把臉埋進枕頭裏。
這樣的人，真的能相伴一生嗎？
一輩子那麽長。
她難道要一輩子活在他的“想怎樣就怎樣”裏？
她難道要一輩子提心吊膽，不知道他下一次發瘋是什麽時候？
他所做的一切，真的是因為愛她嗎？還是僅僅因為他卑劣的占有欲？
因為他覺得她“是他的”，因為她是他先看上的、標記過的，所以必須屬於他，只能屬於他。
許小柔閉上眼睛，眼淚又流下來。
接下來呢？她該怎麽辦？
要原諒他嗎？
原諒過後呢？是繼續這樣下去嗎？
她想起他說“我去買藥”時的眼神。
那種眼神，她能讀懂，是害怕失去的眼神。
可他如果真的害怕失去她，為什麽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她？
外面樓道裏響起了他的腳步聲，他回來了，越來越近，然後停在門口。
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
許小柔沒有動。
只是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裏。
陳鋒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裏端著一杯水。
他走到床邊，從兜裏摸出一顆藥，遞到許小柔面前。
許小柔接過來，看了一眼，她楞了一下，那藥的形狀、顏色，跟之前吃的事後避孕藥不一樣。
她擡起頭，盯著陳鋒：“這是什麽藥？”
陳鋒臉上沒什麽表情：“避孕藥。”
許小柔一動不動的看著他的眼睛，漸漸的那雙黑沈沈眼睛裏有了閃躲。
她心裏一沈，手一揚，水杯連著那顆藥，一起砸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水濺得到處都是。
“你把我當什麽？”許小柔的聲音在發抖，“隨你擺布的物品嗎？”
陳鋒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許小柔掀開被子，下床，因為怒極，手腳劇烈的抖動著，但她強撐著往門口走。
陳鋒一把拉住她：“別去。”
他的聲音啞了，“我只是……只是想留住你……”
許小柔停下來，看著他：“你覺得我懷了你的孩子就不會離開你嗎？”
她笑了，仿佛看見了天大的笑話：“你真的幼稚，結了婚離婚的大有人在，他們沒有孩子嗎？”
那只拉著她的手，在抖：“我只是想……”
“你想，總是你想，什麽都是你想……”許小柔嗤笑一聲，“那我呢？我的想法就不重要了嗎？”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冷冷的望著陳鋒：“我是多麽卑賤的物種嗎？生來就是讓你肆意踐踏的嗎？”
“不是的。”陳鋒搖頭，聲音急得發飄，“不是的……”
許小柔不想跟他爭辯，轉身往門口走。
“小柔！”
他幾步追上來，從兜裏掏出一盒藥，遞到她面前。
“我買了的！”他聲音發顫，“你看，我真的買了的……”
許小柔停下腳步，她轉過頭看著他手裏那盒藥。
熟悉的包裝，熟悉的牌子，和之前吃的一樣。
她伸手，接了過來。
陳鋒站在那兒，看著她。
那雙眼睛裏，有慌張，有後悔，還有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醫生說這個藥副作用大，”他聲音悶悶的，“不能經常吃。”
“不都是拜你所賜嗎？”
陳鋒怔住。
她低頭拆開包裝，然後仰頭，把藥吞了。
沒有水，幹咽的，喉嚨噎得生疼。
她轉身往門口走，陳鋒追上來，一把拉住她。
“小柔……”
她沒回頭，只是掙紮著想把自己的手，從他手裏抽出來。
然而陳鋒握得很牢：“你別走，我以後再也不會強迫你了，我發誓！”
許小柔冷笑一聲：“你說的話你自己信嗎？”
陳鋒心口瞬間被她的冷意貫穿，他一把把她扯回懷裏，緊緊抱住。
抱得很緊，生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這次你信我。”他聲音悶在她耳邊，發著抖，“我愛你，愛得發瘋，別離開我——”
許小柔沒說話，就那樣由著他抱著，一動不動。
陳鋒更慌了，他松開一點，看著她的眼睛：“你心裏是有我的，我知道。”
“你愛我。”
“愛我好不好？”
許小柔看著他那雙眼睛，依舊是黑沈沈的，但現在裏面全是慌亂。
她沒說話。
陳鋒的心往下沈。
但他不肯死心：“剛才你也有感覺，不是嗎？”
他盯著她：“你也有。”
許小柔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沒有……從來沒有！”
陳鋒滯了滯：“……你騙人！”
許小柔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眼神，像一潭死水。
陳鋒的心死了，但很快，又覆燃。
他往前一步，重新把她抱進懷裏：“那我們再做一次！”
他聲音低得發飄：“再做一次，你如果還是沒有感覺……”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那我就……放你走。”
許小柔用手撐開他的胸膛，擡起頭望著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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