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涼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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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涼水澡
許小柔走到了巷口，腳步頓了頓。
燒烤攤還是老樣子，幾張小桌歪歪扭扭擺著，幾個男人圍坐在一起，桌上堆著空酒瓶。
她貼著墻根，低著頭，快步往裏走。
不過這次沒有口哨聲，但那些目光，她能感覺到，黏糊糊地落在她身上。
她走得更快了，剛轉過那個沒有路燈的拐角，身後傳來一陣哄笑。
“那小身板……”
“夠不夠折騰的……”
“怕是夠嗆……”
“嘖嘖……”
汙言穢語斷斷續續飄過來，夾著酒氣熏天的調笑。
許小柔臉燒得厲害，腳步更快了，腦子裏亂糟糟的，一會兒是那些話，一會兒是陳鋒。
他沒接到自己，不知道會在哪兒等著堵她。
說不定就藏在哪個角落，等她經過，一把拽過去。
但她必須回去，沒有帶身份證，連旅館都住不了。
她一路走得小心翼翼，眼睛四下張望。
單元樓門洞，沒人。
一樓，沒人。
二樓，三樓，四樓，五樓——
六樓。
門口空蕩蕩的，沒人。
許小柔楞了一下，難道他還等在公司外面？
她加快腳步，開門，閃身進去，關門，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靠在門板上，她喘著氣，心跳砰砰砰的，直到呼吸平穩了，她才走到客廳，打開燈。
然後她楞住了。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是陳鋒。
他靠在沙發裏，翹著二郎腿，手裏拿著她的杯子，正慢悠悠地喝水。
看見她，他擡了擡眼皮：“回來了？”
許小柔腦子裏“嗡”的一聲，她轉身就去開門，手剛碰到門把手，腰就被人一把抱住。
整個人幾乎瞬間被拽回去，撞進一個滾燙的懷裏。
“跑什麽？”他聲音低低的，噴在她耳邊。
許小柔沒有掙紮，她已經掙紮過太多次，沒用。
“你……你怎麽進來的？”
他沒回答，只是把她轉過來，面對著他，那雙眼睛裏，燒著她熟悉的火。
許小柔偏著頭，不看他。
“你在躲我？”陳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聽不出什麽情緒。
“對！”許小柔咬著牙，“我就是在躲你。”
她擡起頭，看著他：“我不想看到你。”
陳鋒盯著她，那眼神沈沈的，看不出是生氣還是別的什麽。
“你躲我，”他慢慢說，“就該躲遠點。”
他微頓，視線牢牢鎖定她，接著說道：“幹嘛還回來？”
許小柔楞住了，然後那股憋了一天的委屈、憤怒、窘迫突然就全湧上來，她的聲音變得粗啞，聲量陡然拔高——
“因為我窮，行了吧！我是窮鬼！還欠著你的錢！租不起其他房子！可以了吧！”
陳鋒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許小柔已經豁出去了，她深吸一口氣，把那點最後的氣也一拼釋放了起來：
“正好，那就說清楚，錢我會盡快還你。”
“我要跟你分手。”
陳鋒的手猛地收緊，攥得她手腕生疼。
“分手？”他聲音壓得極低，“為什麽要分手？”
許小柔迎著他的目光：
“我不喜歡你！”
“我討厭你！”
“也討厭跟你做那事。”
陳鋒的臉色變了，那雙眼睛裏，有什麽東西沈下去：“討厭做那事？”
他說得極慢：“那就不做。”
許小柔楞住了。
“但分手——”他盯著她，一字一字，“想都別想。”
許小柔回過神：“你滿腦子就只知道那事，我不會再相信你，我就要跟你分手。”
陳鋒看著她：“你說了不算。”
許小柔氣極反笑：“你還能強迫我不成？”
陳鋒沒說話，只是往前逼近一步：“你可以試試。”
許小柔心裏一緊，他不是沒強迫過她，但她已經退無可退，直直的迎著他的目光：“你想怎麽樣？”
“我知道你的公司，”陳鋒眼神陰鷙，語氣冰冷，“你家的地址，包括你弟在那個學校，你還能躲到哪裏去？”
陳鋒很滿意的看著許小柔變了臉色，接著說道：“我甚至有你的身份證覆印件，你要看嗎？”
“你哪裏來的？”
“一個紅包，你的房東就發給了我。”
人被逼到極致，反而冷靜下來，許小柔昂著頭，望進他的眼睛裏：“那你這次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
許小柔軟了下來，或許她本就沒什麽底氣。
躲，又能躲哪裏去了？
她需要工作，需要攢錢。
且不說欠他的五萬，家裏的外債、父親在家休養，母親打點零工勉強維持生活，弟弟的學費……
嘴上說著要還錢，賬上的數字一分沒漲，欠他的不知道還到猴年馬月。
現實過於殘酷，她只能低頭。
不過陳鋒這次似乎真的說話算話，他自然而然的帶著自己的東西強勢入駐。
他強悍的體格跟自己的碎花床單格格不入，但他躺得很規矩。
許小柔能清晰的感知到他身體的溫度，但他除了抱著她，再沒有了不規範動作。
偶爾試探著湊近，自己偏頭躲開，他也不再追趕。
他眼裏熟悉的火還在，甚至更甚，但都被他強大的意志力克制住了。
看吧，男人沒有什麽忍不住的，全看他想不想忍。
有時聽著身後粗重的呼吸，她心裏冷笑：憋死你丫的。
這樣想著她甚至往後挪了挪，讓自己貼得更緊一點。
身後的人呼吸一滯，聲音啞得厲害：“別動！”
許小柔“哦”了一聲，乖乖不動，但嘴角壓不住，然後她閉上眼，睡得很香。
很多個早晨起來，陳鋒眼底有青黑色，許小柔統統假裝沒看見。
風水輪流轉，自己睡不好的時候也沒見他有多心疼。
心裏那口惡氣，總算順了一點。
天氣漸漸涼了，但許小柔依然穿著夏季睡裙在屋裏招搖過市，那是她經過這些日子的觀察後精心為他挑選的——
薄的，短的，領口開得很低。
陳鋒坐在沙發，目光落在她身上，如果視線有溫度，那一定跟他手心的溫度一樣滾燙。
許小柔若無其事地走到廚房，倒了杯水，又去了玄關準備上班的東西，再回到廚房放下杯子。
連續路過客廳三次，某人的眼光就跟著轉了三次。
然後她才回了臥室，不出意外，浴室很快響起了水聲。
許小柔坐在床上，聽著那嘩嘩的水聲，終於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縮進被窩裏，抱著被子，笑得肩膀直抖。
涼水澡是他每天的固定流程，有時候半夜還要洗一次。
她在心裏默念：最好洗感冒，再得個厲害的病毒性感冒，幹脆ED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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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次沒有口哨聲，但那些目光，她能感覺到，黏糊糊地落在她身上。
她走得更快了，剛轉過那個沒有路燈的拐角，身後傳來一陣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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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必須回去，沒有帶身份證，連旅館都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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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三樓，四樓，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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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柔楞了一下，難道他還等在公司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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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門板上，她喘著氣，心跳砰砰砰的，直到呼吸平穩了，她才走到客廳，打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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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她，他擡了擡眼皮：“回來了？”
許小柔腦子裏“嗡”的一聲，她轉身就去開門，手剛碰到門把手，腰就被人一把抱住。
整個人幾乎瞬間被拽回去，撞進一個滾燙的懷裏。
“跑什麽？”他聲音低低的，噴在她耳邊。
許小柔沒有掙紮，她已經掙紮過太多次，沒用。
“你……你怎麽進來的？”
他沒回答，只是把她轉過來，面對著他，那雙眼睛裏，燒著她熟悉的火。
許小柔偏著頭，不看他。
“你在躲我？”陳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聽不出什麽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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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柔已經豁出去了，她深吸一口氣，把那點最後的氣也一拼釋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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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的手猛地收緊，攥得她手腕生疼。
“分手？”他聲音壓得極低，“為什麽要分手？”
許小柔迎著他的目光：
“我不喜歡你！”
“我討厭你！”
“也討厭跟你做那事。”
陳鋒的臉色變了，那雙眼睛裏，有什麽東西沈下去：“討厭做那事？”
他說得極慢：“那就不做。”
許小柔楞住了。
“但分手——”他盯著她，一字一字，“想都別想。”
許小柔回過神：“你滿腦子就只知道那事，我不會再相信你，我就要跟你分手。”
陳鋒看著她：“你說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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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裏熟悉的火還在，甚至更甚，但都被他強大的意志力克制住了。
看吧，男人沒有什麽忍不住的，全看他想不想忍。
有時聽著身後粗重的呼吸，她心裏冷笑：憋死你丫的。
這樣想著她甚至往後挪了挪，讓自己貼得更緊一點。
身後的人呼吸一滯，聲音啞得厲害：“別動！”
許小柔“哦”了一聲，乖乖不動，但嘴角壓不住，然後她閉上眼，睡得很香。
很多個早晨起來，陳鋒眼底有青黑色，許小柔統統假裝沒看見。
風水輪流轉，自己睡不好的時候也沒見他有多心疼。
心裏那口惡氣，總算順了一點。
天氣漸漸涼了，但許小柔依然穿著夏季睡裙在屋裏招搖過市，那是她經過這些日子的觀察後精心為他挑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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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坐在沙發，目光落在她身上，如果視線有溫度，那一定跟他手心的溫度一樣滾燙。
許小柔若無其事地走到廚房，倒了杯水，又去了玄關準備上班的東西，再回到廚房放下杯子。
連續路過客廳三次，某人的眼光就跟著轉了三次。
然後她才回了臥室，不出意外，浴室很快響起了水聲。
許小柔坐在床上，聽著那嘩嘩的水聲，終於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縮進被窩裏，抱著被子，笑得肩膀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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