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誰是你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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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誰是你女朋友
許小柔順著人流走出高鐵站。
她低著頭看手機，想著怎麽去坐公交，一擡眼，楞住了。
出站口旁邊那根柱子下，站著一個人。
黑色T恤，個子很高，正低頭看手機。像是感應到什麽，他擡起頭，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她身上。
是陳鋒。
許小柔站在原地，看著他大步走過來。
幾步路的功夫，他已經到她面前，什麽也沒說，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滾燙，全然裹住了她微涼的手掌。
“你怎麽來了？”她仰頭看他。
他垂眼看她，答得理所當然：“接你。”
許小柔疑惑，中午的時候他發消息問她爸手術情況，她只回覆很順利，並沒告訴自己什麽時候回來。
他拉著她往外走，解釋道：“你媽打電話跟我說的。”
許小柔腳步頓了一下。
她媽。
又是她媽。
她幾乎能想象出那個畫面——她媽翻出陳鋒的號碼，熱情地打過去，告訴她女兒幾點到站，順便再誇幾句他真有心，然後開車慢點。
那股“上趕著”的勁兒，隔著電話線都能溢出來。
許小柔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了一下，悶悶的，不太舒服。
她知道父母是為她好。
陳鋒第一次見面就大方地掏了五萬，在他們眼裏，這樣的女婿打著燈籠都難找，當然要使勁撮合。
可她就是不舒服，好像自己是一件滯銷的貨品，被他們急著推銷出去一樣。
她沒說話，任由他牽著走到車邊。車門拉開，她坐進去，系安全帶。
陳鋒上了駕駛座，啟動車子，匯入車流。
“吃飯沒？”他問。
“在高鐵上吃了泡面。”她看著窗外回答道。
“要不要再吃點？”
許小柔搖搖頭：“沒有胃口。”
車廂裏安靜下來，路燈一盞一盞從窗外掠過，光影流動。
他沒再問，就那麽沈默地開著車。
許小柔靠在椅背上，盯著窗外。
她媽那個電話，像根小刺，紮進她的心口。
車子在夜色裏平穩地開著。
許小柔靠在副駕駛上，林玉的話還在耳邊打轉——
“錢是錢，感情是感情，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對。
不能混。
她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子，轉頭看向陳鋒，她說：：“你的錢，我會還的。”
陳鋒握著方向盤的手沒動，只是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看不出什麽情緒。
“嗯。”他說，“然後呢？”
然後？
許小柔楞了一下：“什麽然後？”
陳鋒沒說話，打了轉向燈，車子緩緩靠邊，然後停下。
他熄了火，轉過頭，看著她。
“我們現在，”他說話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算什麽關系？”
許小柔楞住了，她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地問出來。
現在算什麽關系？
她爸媽把他當金龜婿，閨蜜也說見見把把關。
那算男女朋友關系嗎？
可現在她欠了他錢，她怕他覺得自己是看在錢的份上。
她低下頭，沒有說話。
陳鋒看著她垂下去的腦袋，等了幾秒，聲音驟然響起：“你又要反悔？”
許小柔猛地擡起頭：“我沒……”
話沒說完，陳鋒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然後接起來：“阿姨，什麽事？”
阿姨？
許小柔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又是她媽！
她心裏窩火，她媽跟他有那麽熟嗎，電話怎麽又打給他？
許小柔一把從他手裏搶過手機，貼到耳邊：“媽！”
那邊頓了一下，然後傳來她媽聲音：“哎呀，小柔啊，沒事，我就是問問，小陳接到你沒有？”
許小柔深吸一口氣：“那你打我電話啊！幹嘛打他電話？”
“你們倆不是在一起嘛，我打誰的都一樣。”她媽說得理直氣壯，聲音裏全是笑意，“好了好了，接到了就行，你們忙，我不打擾了。”
然後電話就掛了，許小柔攥著手機，一臉無語。
車廂裏安靜了兩秒。
然後她聽見旁邊傳來一聲低低的笑。
陳鋒靠在駕駛座上，嘴角微微翹著，看著她：“你媽對我很滿意。”
許小柔瞪他一眼。
廢話，第一次見面砸了五萬塊，她能不滿意嗎！
可她沒說出口，只覺得郁悶，自己又不是什麽大齡女青年，她媽幹嘛那麽著急把自己推出去。
陳鋒看著她，眼睛裏的笑意還沒散。
“那你呢？”他問。
許小柔楞了一下。
“你對我滿意嗎？”
許小柔：“……”
她別過頭，看向窗外，不搭理他，後視鏡裏，映出她微微發燙的側臉。
陳鋒沒追問，只是重新啟動車子。
“行，不著急。”他說，“你慢慢想。”
車子停在巷口，陳鋒熄了火，兩人下了車，一前一後往巷子裏走。
路燈昏黃，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巷子裏飄來燒烤攤的孜然和辣椒香。
路過“兄弟燒烤”，陳鋒腳步頓了一下。
“等一下。”他說。
許小柔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拉著拐進了燒烤攤那片煙霧繚繞的地界。
幾張小桌子歪歪扭扭擺在路邊，周圍坐著幾個光著膀子的男人，腳邊倒著啤酒瓶，正大聲劃拳。
看他們過去幾道目光齊刷刷掃過來。
許小柔身體一僵，她下意識往陳鋒身後縮了縮。
陳鋒沒管那些目光，徑直走到攤子前，沖著裏頭忙活的老板喊了一聲：
“來二十串牛肉，二十串羊肉，兩個雞翅。”
老板擡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縮著的許小柔，笑著應了一聲：“好嘞！”
“辣椒少放點。”陳鋒頓了頓，聲音不高不低，但周圍那幾桌都聽得見，“我女朋友不能吃辣。”
周圍那幾桌的目光立刻變了味——從打量變成了那種男人之間心領神會的暧昧。
有人低聲笑著說了句什麽，旁邊的人跟著起哄。
許小柔站在陳鋒身後，臉燙得仿佛下一秒就能燒起來。
偏偏陳鋒跟沒事人一樣，付了錢，接過老板遞過來的塑料袋，轉身牽著她的手就走。
走出那片煙霧繚繞的地界，許小柔才敢擡起頭。
“你幹嘛呀……”她小聲嘟囔，聲音裏帶著點嗔怪。
陳鋒低頭看她一眼：“你就吃個泡面咋夠，再吃點。”
許小柔沒理他，她用力掙了一下，想把那只手甩開。
陳鋒沒放，反而握得更緊了一點，拉著她就往樓上走。
樓道裏的感應燈一層一層亮起來，昏黃的光打在他寬厚的背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上了6樓，許小柔終於忍不住了。
“你放開我，”她聲音悶悶的，“我要回家了。”
陳鋒轉過身看她：“生氣了？”
許小柔不說話，低著頭盯著鞋尖。
陳鋒等了兩秒，又問了一句：“因為我說你是我女朋友？”
許小柔還是不開口，但那滿身的別扭勁兒已經完全透了出來。
陳鋒看著她，忽然笑了：“家長都見過了，你咋不是我女朋友了？”
許小柔不想理他，兀自翻包拿鑰匙開門。
陳鋒抵著門不讓，臉上全是逗趣的笑容：“親也親了，睡也睡了，怎麽不是女朋友！”
“你別瞎說！”她臉漲得通紅，“我……我就當被狗咬了！”
陳鋒挑了挑眉：“被狗咬了？”
許小柔有點心虛，但還是硬撐著點了點頭。
下一秒，她就被拽進了一個滾燙的懷抱。
“既然都當狗了，”他低下頭，聲音貼著她耳朵，“那就多親幾口。”
許小柔還沒反應過來，嘴唇就被堵住了。
這個吻來得又快又急，帶著點故意的懲罰意味。她嗚咽了一聲，擡手推他，卻被他一只手輕輕松松捉住手腕。
另一只手也沒閑著——
胸口一緊。
許小柔渾身一僵。
那觸感隔著衣服，清晰得讓她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陳鋒稍稍退開一點，看著她紅透了的臉，眼底帶著點得逞的笑意。
“狗爪子。”他說。
許小柔羞憤得恨不得揍他一頓。
還是那個胡作非為的流氓。
她擡腳想踢他，卻被他輕松躲過。
許小柔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話都說不利索。
“你……你……！”
陳鋒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把燒烤往她手裏一塞，說道：“今晚不騷擾你，進去吧，一會燒烤要涼了。”
說完，他轉身，往602走。
打開門，回過頭對許小柔說：“晚安，女朋友，早點休息，明早男朋友送你上班。”
說完就關了門。
許小柔站在門口，攥著那袋還熱著的燒烤，臉紅得能滴血。
她瞪著那扇關上的602門，半晌，憋出一句：“……誰是你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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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柔順著人流走出高鐵站。
她低著頭看手機，想著怎麽去坐公交，一擡眼，楞住了。
出站口旁邊那根柱子下，站著一個人。
黑色T恤，個子很高，正低頭看手機。像是感應到什麽，他擡起頭，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她身上。
是陳鋒。
許小柔站在原地，看著他大步走過來。
幾步路的功夫，他已經到她面前，什麽也沒說，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滾燙，全然裹住了她微涼的手掌。
“你怎麽來了？”她仰頭看他。
他垂眼看她，答得理所當然：“接你。”
許小柔疑惑，中午的時候他發消息問她爸手術情況，她只回覆很順利，並沒告訴自己什麽時候回來。
他拉著她往外走，解釋道：“你媽打電話跟我說的。”
許小柔腳步頓了一下。
她媽。
又是她媽。
她幾乎能想象出那個畫面——她媽翻出陳鋒的號碼，熱情地打過去，告訴她女兒幾點到站，順便再誇幾句他真有心，然後開車慢點。
那股“上趕著”的勁兒，隔著電話線都能溢出來。
許小柔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了一下，悶悶的，不太舒服。
她知道父母是為她好。
陳鋒第一次見面就大方地掏了五萬，在他們眼裏，這樣的女婿打著燈籠都難找，當然要使勁撮合。
可她就是不舒服，好像自己是一件滯銷的貨品，被他們急著推銷出去一樣。
她沒說話，任由他牽著走到車邊。車門拉開，她坐進去，系安全帶。
陳鋒上了駕駛座，啟動車子，匯入車流。
“吃飯沒？”他問。
“在高鐵上吃了泡面。”她看著窗外回答道。
“要不要再吃點？”
許小柔搖搖頭：“沒有胃口。”
車廂裏安靜下來，路燈一盞一盞從窗外掠過，光影流動。
他沒再問，就那麽沈默地開著車。
許小柔靠在椅背上，盯著窗外。
她媽那個電話，像根小刺，紮進她的心口。
車子在夜色裏平穩地開著。
許小柔靠在副駕駛上，林玉的話還在耳邊打轉——
“錢是錢，感情是感情，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對。
不能混。
她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子，轉頭看向陳鋒，她說：：“你的錢，我會還的。”
陳鋒握著方向盤的手沒動，只是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看不出什麽情緒。
“嗯。”他說，“然後呢？”
然後？
許小柔楞了一下：“什麽然後？”
陳鋒沒說話，打了轉向燈，車子緩緩靠邊，然後停下。
他熄了火，轉過頭，看著她。
“我們現在，”他說話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算什麽關系？”
許小柔楞住了，她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地問出來。
現在算什麽關系？
她爸媽把他當金龜婿，閨蜜也說見見把把關。
那算男女朋友關系嗎？
可現在她欠了他錢，她怕他覺得自己是看在錢的份上。
她低下頭，沒有說話。
陳鋒看著她垂下去的腦袋，等了幾秒，聲音驟然響起：“你又要反悔？”
許小柔猛地擡起頭：“我沒……”
話沒說完，陳鋒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然後接起來：“阿姨，什麽事？”
阿姨？
許小柔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又是她媽！
她心裏窩火，她媽跟他有那麽熟嗎，電話怎麽又打給他？
許小柔一把從他手裏搶過手機，貼到耳邊：“媽！”
那邊頓了一下，然後傳來她媽聲音：“哎呀，小柔啊，沒事，我就是問問，小陳接到你沒有？”
許小柔深吸一口氣：“那你打我電話啊！幹嘛打他電話？”
“你們倆不是在一起嘛，我打誰的都一樣。”她媽說得理直氣壯，聲音裏全是笑意，“好了好了，接到了就行，你們忙，我不打擾了。”
然後電話就掛了，許小柔攥著手機，一臉無語。
車廂裏安靜了兩秒。
然後她聽見旁邊傳來一聲低低的笑。
陳鋒靠在駕駛座上，嘴角微微翹著，看著她：“你媽對我很滿意。”
許小柔瞪他一眼。
廢話，第一次見面砸了五萬塊，她能不滿意嗎！
可她沒說出口，只覺得郁悶，自己又不是什麽大齡女青年，她媽幹嘛那麽著急把自己推出去。
陳鋒看著她，眼睛裏的笑意還沒散。
“那你呢？”他問。
許小柔楞了一下。
“你對我滿意嗎？”
許小柔：“……”
她別過頭，看向窗外，不搭理他，後視鏡裏，映出她微微發燙的側臉。
陳鋒沒追問，只是重新啟動車子。
“行，不著急。”他說，“你慢慢想。”
車子停在巷口，陳鋒熄了火，兩人下了車，一前一後往巷子裏走。
路燈昏黃，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巷子裏飄來燒烤攤的孜然和辣椒香。
路過“兄弟燒烤”，陳鋒腳步頓了一下。
“等一下。”他說。
許小柔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拉著拐進了燒烤攤那片煙霧繚繞的地界。
幾張小桌子歪歪扭扭擺在路邊，周圍坐著幾個光著膀子的男人，腳邊倒著啤酒瓶，正大聲劃拳。
看他們過去幾道目光齊刷刷掃過來。
許小柔身體一僵，她下意識往陳鋒身後縮了縮。
陳鋒沒管那些目光，徑直走到攤子前，沖著裏頭忙活的老板喊了一聲：
“來二十串牛肉，二十串羊肉，兩個雞翅。”
老板擡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縮著的許小柔，笑著應了一聲：“好嘞！”
“辣椒少放點。”陳鋒頓了頓，聲音不高不低，但周圍那幾桌都聽得見，“我女朋友不能吃辣。”
周圍那幾桌的目光立刻變了味——從打量變成了那種男人之間心領神會的暧昧。
有人低聲笑著說了句什麽，旁邊的人跟著起哄。
許小柔站在陳鋒身後，臉燙得仿佛下一秒就能燒起來。
偏偏陳鋒跟沒事人一樣，付了錢，接過老板遞過來的塑料袋，轉身牽著她的手就走。
走出那片煙霧繚繞的地界，許小柔才敢擡起頭。
“你幹嘛呀……”她小聲嘟囔，聲音裏帶著點嗔怪。
陳鋒低頭看她一眼：“你就吃個泡面咋夠，再吃點。”
許小柔沒理他，她用力掙了一下，想把那只手甩開。
陳鋒沒放，反而握得更緊了一點，拉著她就往樓上走。
樓道裏的感應燈一層一層亮起來，昏黃的光打在他寬厚的背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上了6樓，許小柔終於忍不住了。
“你放開我，”她聲音悶悶的，“我要回家了。”
陳鋒轉過身看她：“生氣了？”
許小柔不說話，低著頭盯著鞋尖。
陳鋒等了兩秒，又問了一句：“因為我說你是我女朋友？”
許小柔還是不開口，但那滿身的別扭勁兒已經完全透了出來。
陳鋒看著她，忽然笑了：“家長都見過了，你咋不是我女朋友了？”
許小柔不想理他，兀自翻包拿鑰匙開門。
陳鋒抵著門不讓，臉上全是逗趣的笑容：“親也親了，睡也睡了，怎麽不是女朋友！”
“你別瞎說！”她臉漲得通紅，“我……我就當被狗咬了！”
陳鋒挑了挑眉：“被狗咬了？”
許小柔有點心虛，但還是硬撐著點了點頭。
下一秒，她就被拽進了一個滾燙的懷抱。
“既然都當狗了，”他低下頭，聲音貼著她耳朵，“那就多親幾口。”
許小柔還沒反應過來，嘴唇就被堵住了。
這個吻來得又快又急，帶著點故意的懲罰意味。她嗚咽了一聲，擡手推他，卻被他一只手輕輕松松捉住手腕。
另一只手也沒閑著——
胸口一緊。
許小柔渾身一僵。
那觸感隔著衣服，清晰得讓她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陳鋒稍稍退開一點，看著她紅透了的臉，眼底帶著點得逞的笑意。
“狗爪子。”他說。
許小柔羞憤得恨不得揍他一頓。
還是那個胡作非為的流氓。
她擡腳想踢他，卻被他輕松躲過。
許小柔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話都說不利索。
“你……你……！”
陳鋒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把燒烤往她手裏一塞，說道：“今晚不騷擾你，進去吧，一會燒烤要涼了。”
說完，他轉身，往602走。
打開門，回過頭對許小柔說：“晚安，女朋友，早點休息，明早男朋友送你上班。”
說完就關了門。
許小柔站在門口，攥著那袋還熱著的燒烤，臉紅得能滴血。
她瞪著那扇關上的602門，半晌，憋出一句：“……誰是你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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