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錢財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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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錢財勒索
601的門被推開，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
僅僅隔了一夜，這個小小的空間卻讓 許小柔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是她的家，滿身疲憊的休憩之所，即使是租來的，但也承托了自己除了工作以外的所有生活。
雖然陳鋒像一尊門神一樣緊隨其後，熟悉的環境還是讓她緊繃的神經得到了一絲安慰。
房間裏一切如舊，沙發上搭著她早晨出門前換下來的睡衣，茶幾上還放著半杯沒喝完的水，窗簾半拉著在晨風中搖曳……
一種混合著委屈、心酸和一點點劫後餘生的眼熱，猝不及防地湧上眼眶。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多沈浸在這種情緒裏一秒鐘——
身後，陳鋒的聲音就響了起來，語氣平淡：
“快換衣服吧。”聲音裏帶著一絲催促。
許小柔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換衣服？
在他面前？
換衣服幹嘛？
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陳鋒又補充了一句：“穿你自己的衣服，換完，我們出去。”
“出去？”許小柔轉過身，有些愕然地看著他，“出去幹嘛？” 她以為他會繼續像之前一樣，將她“拘禁”在這個空間裏。
陳鋒雙手插在褲兜裏，靠在門框上，看著許小柔疑惑中滿是戒備的臉，嘴角往向上勾了一下：
“你不是要流程嗎？”
他頓了頓，目光牢牢鎖定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今天，全給你補上。”
“追求，表白，約會……你昨天提的那些，老子今天都陪你走一遍。”
他說得敷衍，像完成“任務”一般。
但許小柔楞住了。
補……補流程？
追求？表白？約會？
在他強迫和威脅後？
在禁錮自己一夜後，他居然要給自己補戀愛的流程！
這簡直可笑到了極點！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先上車再補票”的又一變種。
看著陳鋒那張寫滿“老子說到做到”的臉，逆反了一早晨的許小柔決定破罐子破摔。
好啊。
她倒要看看，這個霸道蠻橫、不通道理，不近人情的男人到底要怎麽追求？怎麽表白？怎麽約會？
現在輪到自己看戲了。
“行啊，”她看著他，語氣平淡，“我等著看你今天怎麽‘補’。”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徑直走向臥室，關上門——這次，她反鎖了。
雖然知道這鎖對他可能沒用，但至少是個態度。
許小柔快速地從衣櫃裏翻出一套簡單的連衣裙換上，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憔悴的容貌和淩亂的頭發。
鏡中的女人，眼神中有未褪的恐懼，有深深的疲憊，也有揮之不去的屈辱。
她換好衣服，拉開臥室門。
陳鋒看到她出來，目光在她身上那條素凈的連衣裙上停留了一瞬，似乎還算滿意。
“走吧。”他言簡意賅，率先拉開門。
許小柔深吸一口氣，跟在他身後，走出了601。
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會把她帶到哪裏，會用什麽樣的方式，來“補”他所謂的“流程”。
但無論如何，這註定是一場不符合任何正常“戀愛”定義的追求之旅。
而她，既是被迫的參與者，也是冷眼的旁觀者。
她倒要看看，這場荒誕的戲碼，最終會如何收場。
當許小柔站在超市門口，看著周圍推著購物車、牽著孩子的普通顧客，再看了看身邊這個塊頭大得跟山一樣的男人，心裏的荒謬感達到了頂峰。
“誰追求別人，第一次是來逛超市的啊？”她忍不住吐槽，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和故意找茬，“起碼也是逛商場、看電影吧。”
陳鋒取了推著購物車，聞言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她，平靜地解釋道：“你不是要吃雞蛋餅，還要喝酸奶嗎？家裏沒有，先來買這兩樣。”
理由樸實無華，甚至極其務實。
許小柔翻了個白眼沒有理他。
陳鋒推著車，徑直走向糧油副食區，隨手拿了一袋面粉，放進購物車。又走向乳品區，詢問她想喝什麽酸奶。
許小柔隨意一指，他順著方向看過去，拿了一箱酸奶放進購物車。
然後他推著車，看向旁邊表情覆雜的許小柔，語氣自然地詢問：“還需要什麽？既然來了，索性一起買了。”
那語氣，不像是在進行一場被迫的、荒誕的“追求補償”，倒像是普通情侶的周末大采購。
許小柔被他這過於“日常”和“務實”的態度弄得一楞，隨即心裏那股逆反心理又冒了上來。
好啊，你不是要“補”，要“寵”嗎？不是說什麽都能依我嗎？
她不再客氣，也不看價格，不看品種，更不管是否需要，開始像發洩似的，哐哐往購物車裏扔東西。
進口零食，拿！
碳水飲料，拿！
高價的水果，拿！
甚至看到一些用不上的廚房小工具、看著順眼的家居小擺件，也通通扔進去！
購物車很快就被塞得滿滿當當，五花八門。
陳鋒一直跟在她身後，沈默地推著車，看著她的報覆性的購物行為，臉上沒什麽表情，既沒有阻止，也沒有流露出任何心疼或者不耐。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一樣樣掃碼，金額不斷攀升。
許小柔站在一旁，眼睛盯著那不斷跳動的數字，心裏那點報覆性的快感漸漸被一種不安和……心虛取代。
她偷偷瞟了一眼旁邊的陳鋒。他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在工作人員掃描完成後平靜的調出付款碼遞了過去。
從超市出來，陳鋒兩只手拎滿了沈重的大號購物袋，許小柔自己手裏只象征性地提了一小袋零食。
看他把東西放進後備箱，許小柔問：“接下來去哪？”
陳鋒關上箱蓋，看向她，語氣依舊平穩，“按你說的，去商場？”
許小柔看著他額角細微的汗珠，想著剛才那筆不小的開銷，心裏那股別扭勁兒更重了。她抿了抿唇，硬邦邦地吐出兩個字：“隨便。”
於是，第二站，商場。
比起超市的生活氣息，商場更加明亮奢華，人流如織，混合著香水跟金錢的味道。
這一次，陳鋒不再主動引路，只是沈默地跟在她身後，像一個盡職盡責卻沈默寡言的……提款機。
許小柔漫無目的地穿梭在各個櫃臺：護膚品、化妝品、女裝、包包……
這裏的價格遠超超市，平素節儉慣了的許小柔第一次有了可以“隨便拿”的機會，卻反而更加手足無措，下不去手。
那些動輒上千的護膚品，是她幾個月的生活費；一支口紅的價格，夠她吃一周的午飯；一件裙子的標價，可能抵得上她小半個月的工資……
雖然身後這個男人用最糟糕的方式強行闖入她的生活，禁錮她的自由，威脅她，強迫她……但他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吧？
他跟自己一樣租住在破舊的老小區，開的車也不是什麽豪車，保衛部的工作是保安嗎？應該收入也不會太高。
剛才在超市那種不管不顧、只想讓他“破財”的沖動，在商場動輒四位數往上的價格面前，突然就洩了氣。
自己每月為了碎銀奔波，他又何嘗不是。
她甚至開始有點後悔在超市的“揮霍”了。
陳鋒依舊沈默地跟著，手裏已經多了幾個袋子——是她剛才隨手一指買下的護膚品跟口紅。
隨著陳鋒手裏的袋子越來越多，許小柔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她感覺自己不像是在接受“追求”或“補償”，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錢財勒索”，雖然“苦主”很配合。
這種感覺，讓她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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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1的門被推開，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
僅僅隔了一夜，這個小小的空間卻讓 許小柔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是她的家，滿身疲憊的休憩之所，即使是租來的，但也承托了自己除了工作以外的所有生活。
雖然陳鋒像一尊門神一樣緊隨其後，熟悉的環境還是讓她緊繃的神經得到了一絲安慰。
房間裏一切如舊，沙發上搭著她早晨出門前換下來的睡衣，茶幾上還放著半杯沒喝完的水，窗簾半拉著在晨風中搖曳……
一種混合著委屈、心酸和一點點劫後餘生的眼熱，猝不及防地湧上眼眶。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多沈浸在這種情緒裏一秒鐘——
身後，陳鋒的聲音就響了起來，語氣平淡：
“快換衣服吧。”聲音裏帶著一絲催促。
許小柔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換衣服？
在他面前？
換衣服幹嘛？
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陳鋒又補充了一句：“穿你自己的衣服，換完，我們出去。”
“出去？”許小柔轉過身，有些愕然地看著他，“出去幹嘛？” 她以為他會繼續像之前一樣，將她“拘禁”在這個空間裏。
陳鋒雙手插在褲兜裏，靠在門框上，看著許小柔疑惑中滿是戒備的臉，嘴角往向上勾了一下：
“你不是要流程嗎？”
他頓了頓，目光牢牢鎖定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今天，全給你補上。”
“追求，表白，約會……你昨天提的那些，老子今天都陪你走一遍。”
他說得敷衍，像完成“任務”一般。
但許小柔楞住了。
補……補流程？
追求？表白？約會？
在他強迫和威脅後？
在禁錮自己一夜後，他居然要給自己補戀愛的流程！
這簡直可笑到了極點！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先上車再補票”的又一變種。
看著陳鋒那張寫滿“老子說到做到”的臉，逆反了一早晨的許小柔決定破罐子破摔。
好啊。
她倒要看看，這個霸道蠻橫、不通道理，不近人情的男人到底要怎麽追求？怎麽表白？怎麽約會？
現在輪到自己看戲了。
“行啊，”她看著他，語氣平淡，“我等著看你今天怎麽‘補’。”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徑直走向臥室，關上門——這次，她反鎖了。
雖然知道這鎖對他可能沒用，但至少是個態度。
許小柔快速地從衣櫃裏翻出一套簡單的連衣裙換上，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憔悴的容貌和淩亂的頭發。
鏡中的女人，眼神中有未褪的恐懼，有深深的疲憊，也有揮之不去的屈辱。
她換好衣服，拉開臥室門。
陳鋒看到她出來，目光在她身上那條素凈的連衣裙上停留了一瞬，似乎還算滿意。
“走吧。”他言簡意賅，率先拉開門。
許小柔深吸一口氣，跟在他身後，走出了601。
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會把她帶到哪裏，會用什麽樣的方式，來“補”他所謂的“流程”。
但無論如何，這註定是一場不符合任何正常“戀愛”定義的追求之旅。
而她，既是被迫的參與者，也是冷眼的旁觀者。
她倒要看看，這場荒誕的戲碼，最終會如何收場。
當許小柔站在超市門口，看著周圍推著購物車、牽著孩子的普通顧客，再看了看身邊這個塊頭大得跟山一樣的男人，心裏的荒謬感達到了頂峰。
“誰追求別人，第一次是來逛超市的啊？”她忍不住吐槽，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和故意找茬，“起碼也是逛商場、看電影吧。”
陳鋒取了推著購物車，聞言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她，平靜地解釋道：“你不是要吃雞蛋餅，還要喝酸奶嗎？家裏沒有，先來買這兩樣。”
理由樸實無華，甚至極其務實。
許小柔翻了個白眼沒有理他。
陳鋒推著車，徑直走向糧油副食區，隨手拿了一袋面粉，放進購物車。又走向乳品區，詢問她想喝什麽酸奶。
許小柔隨意一指，他順著方向看過去，拿了一箱酸奶放進購物車。
然後他推著車，看向旁邊表情覆雜的許小柔，語氣自然地詢問：“還需要什麽？既然來了，索性一起買了。”
那語氣，不像是在進行一場被迫的、荒誕的“追求補償”，倒像是普通情侶的周末大采購。
許小柔被他這過於“日常”和“務實”的態度弄得一楞，隨即心裏那股逆反心理又冒了上來。
好啊，你不是要“補”，要“寵”嗎？不是說什麽都能依我嗎？
她不再客氣，也不看價格，不看品種，更不管是否需要，開始像發洩似的，哐哐往購物車裏扔東西。
進口零食，拿！
碳水飲料，拿！
高價的水果，拿！
甚至看到一些用不上的廚房小工具、看著順眼的家居小擺件，也通通扔進去！
購物車很快就被塞得滿滿當當，五花八門。
陳鋒一直跟在她身後，沈默地推著車，看著她的報覆性的購物行為，臉上沒什麽表情，既沒有阻止，也沒有流露出任何心疼或者不耐。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一樣樣掃碼，金額不斷攀升。
許小柔站在一旁，眼睛盯著那不斷跳動的數字，心裏那點報覆性的快感漸漸被一種不安和……心虛取代。
她偷偷瞟了一眼旁邊的陳鋒。他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在工作人員掃描完成後平靜的調出付款碼遞了過去。
從超市出來，陳鋒兩只手拎滿了沈重的大號購物袋，許小柔自己手裏只象征性地提了一小袋零食。
看他把東西放進後備箱，許小柔問：“接下來去哪？”
陳鋒關上箱蓋，看向她，語氣依舊平穩，“按你說的，去商場？”
許小柔看著他額角細微的汗珠，想著剛才那筆不小的開銷，心裏那股別扭勁兒更重了。她抿了抿唇，硬邦邦地吐出兩個字：“隨便。”
於是，第二站，商場。
比起超市的生活氣息，商場更加明亮奢華，人流如織，混合著香水跟金錢的味道。
這一次，陳鋒不再主動引路，只是沈默地跟在她身後，像一個盡職盡責卻沈默寡言的……提款機。
許小柔漫無目的地穿梭在各個櫃臺：護膚品、化妝品、女裝、包包……
這裏的價格遠超超市，平素節儉慣了的許小柔第一次有了可以“隨便拿”的機會，卻反而更加手足無措，下不去手。
那些動輒上千的護膚品，是她幾個月的生活費；一支口紅的價格，夠她吃一周的午飯；一件裙子的標價，可能抵得上她小半個月的工資……
雖然身後這個男人用最糟糕的方式強行闖入她的生活，禁錮她的自由，威脅她，強迫她……但他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吧？
他跟自己一樣租住在破舊的老小區，開的車也不是什麽豪車，保衛部的工作是保安嗎？應該收入也不會太高。
剛才在超市那種不管不顧、只想讓他“破財”的沖動，在商場動輒四位數往上的價格面前，突然就洩了氣。
自己每月為了碎銀奔波，他又何嘗不是。
她甚至開始有點後悔在超市的“揮霍”了。
陳鋒依舊沈默地跟著，手裏已經多了幾個袋子——是她剛才隨手一指買下的護膚品跟口紅。
隨著陳鋒手裏的袋子越來越多，許小柔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她感覺自己不像是在接受“追求”或“補償”，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錢財勒索”，雖然“苦主”很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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