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放不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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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放不放她走？
臥室裏一片漆黑，只有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光。
陌生的環境，空氣裏彌漫著強烈男性氣息。
許小柔僵硬地躺在陳鋒滾燙的懷抱裏，背脊挺得筆直，她睜著眼睛，望著頭頂上方，大腦一片空白。
她一動也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輕又淺，生怕驚擾了身邊那頭暫時蟄伏的猛獸。
時間在死寂中緩慢流淌，每一秒都是那樣的漫長。
她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也不知道這個夜晚何時才能結束，更不知道明天、後天、往後的日子該如何面對。
就在她幾乎要被這令人窒息的寂靜和絕望吞噬時——
頭頂上方，陳鋒低沈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黑暗中響起。
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你不用害怕。”
他說，語氣裏全是篤定。
“我會對你好！”
說完他擡手輕撫她的背部，似乎試圖緩解她的緊繃。
“我會對你好。”
五個字。
簡單，直接，是他反覆給出的承諾。
但聽在許小柔耳朵裏卻充滿了諷刺意味。
對她好？
怎麽對她好？
是像今晚這樣，強迫她、威脅她、然後給她吹頭發、遞牙刷、抱著睡覺，就叫“對她好”嗎？
他的邏輯裏面到底什麽才是“對她好”？
他的承諾她能信嗎？
他之前信誓旦旦說“不會強迫”，那他現在的行為不就是強迫嗎？
許小柔心裏沒有半分感動，只覺得荒謬。
她沒有動，也沒有回應，只是僵硬地躺在他懷裏，眼睛在黑暗中茫然地睜著。
陳鋒似乎也並不期待她的回應。他說完這句話後，便不再出聲，只是維持著那個擁抱的姿勢，下巴輕輕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然後，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他竟然……似乎真的準備就這樣睡了！
許小柔聽著耳邊他逐漸平穩的呼吸聲，感受著橫亙在自己腰間的重量和溫度，萬念俱灰。
“會對你好”……
這句話可笑到了極致，尤其在這個充滿暴力、強迫的夜晚。
她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獵物，他可以隨心所欲地“對待”她，無論是粗暴的馴服，還是牢牢的禁錮，都由他說了算。
而她，沒有選擇的權利，只能全盤接受。
她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無聲的煎熬和屈辱，猛地用力，從他滾燙的懷抱中掙脫出來，翻了個身蜷縮起來背對著陳鋒。
壓抑了整晚的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洶湧而出。
她沒有發出聲音，只是肩膀劇烈地抽動著，淚水無聲地浸濕了枕頭。
幾乎在她翻身抽泣的瞬間，陳鋒就睜開了眼。
黑暗中，他能清晰地聽到她極力壓抑下的哽咽，也能感覺到身下床墊因為她的顫抖而傳來的輕微震動。
他伸出手，遲疑了一下，還是撫上了她的臉頰。
觸手所及，是一片冰涼的濕滑。
陳鋒的心像是被這冰冷的淚水狠狠灼傷，驟然縮緊。
“別哭……”他有些慌亂地開口，聲音帶著無措。
他笨拙地想用手去擦她的眼淚，卻發現越擦越多。
一股前所未有的心疼，在他胸腔裏橫沖直撞。
他收緊手臂，想將她重新拉回懷裏，卻感覺到她身體崩到極致的抗拒。
“別碰我……”許小柔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傳來，破碎而絕望。
陳鋒動作一頓，手臂僵在半空，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小柔，你聽我說……我是真的喜歡你。” 這句話他說得有些艱難，但異常鄭重，“只要你好好待在我身邊，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我保證。”
許小柔沈默半晌，然後慢慢地轉過身，在黑暗中面對著他。
她擡起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聲音因為哭泣而沙啞：
“那……你能放我走嗎？”
這是她現在唯一真正想要的“好”。
空氣瞬間凝固了。
陳鋒的呼吸明顯一滯，摟著她的手臂瞬間收緊。
沈默。
令人窒息的沈默。
沈默，就是他的答案。
最後一點微弱的期盼，在他的沈默中，徹底粉碎，積壓了一整晚的恐懼、委屈、憤怒、不甘，在這一刻如同火山一般轟然爆發！
“我就知道！！”她用盡全力的踢打著陳鋒，帶著崩潰的哭腔和不甘的控訴，“你根本就是騙我的！你就是個無賴！混蛋！王八蛋！”
淚水洶湧而下，她語無倫次地哭喊，將心中所有的怨懟傾瀉而出：
“我招誰惹誰了？我好好地過我的日子……我什麽都沒有做錯，就因為你喜歡我，你他媽的‘稀罕’我，你就要這樣對我！把我像犯人一樣關起來，強迫我，威脅我！”
黑暗中的陳鋒沒動，任由她胡亂的踢打，靜靜地聽著她的控訴，沒有打斷，也沒有反駁。
等到許小柔力竭停下，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沈且偏執：
“除了放你走，其他的，我都能依你。”
他向前傾身靠近，重新把她圈進懷裏，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只要你心甘情願地跟我在一起，我會把你寵上天，你要什麽，我給你什麽，你想怎麽過，我都隨你。”
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補償”和“承諾”。
然而，這話聽在許小柔的耳中，卻比任何威脅都更讓她感到悲涼。
她在黑暗中發出了一聲充滿了諷刺的冷笑：
“寵上天？陳鋒，你告訴我，在你這裏，我連最基本的人權都沒有，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你把我當一個物品一樣標記、占有、圈禁……”
她的聲音顫抖，字字冰冷：
“你拿什麽寵我？又能把我寵成什麽樣子？”
“一個沒有自由、沒有尊嚴的金絲雀嗎？”
“這樣的‘寵上天’，我消受不起！”
陳鋒楞在黑暗中，在他看來他只是跳過了某些流程，他所作所為都是出於對她的喜歡，但在許小柔眼裏卻是如此的扭曲。
初嘗情事的陳鋒終於意識到似乎有些流程不能跳過。
但現在他已經跳過。
他想要她。
毋庸置疑。
但他該如何讓她“心甘情願”留在他的身邊。
現在放她走？
不行，她絕不會再給自己靠近的機會！
可是不放她走？
她又哭得這般傷心。
一種陌生的、名為“懊惱”和“無力”的情緒，悄然滋生。
臥室裏，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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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環境，空氣裏彌漫著強烈男性氣息。
許小柔僵硬地躺在陳鋒滾燙的懷抱裏，背脊挺得筆直，她睜著眼睛，望著頭頂上方，大腦一片空白。
她一動也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輕又淺，生怕驚擾了身邊那頭暫時蟄伏的猛獸。
時間在死寂中緩慢流淌，每一秒都是那樣的漫長。
她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也不知道這個夜晚何時才能結束，更不知道明天、後天、往後的日子該如何面對。
就在她幾乎要被這令人窒息的寂靜和絕望吞噬時——
頭頂上方，陳鋒低沈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黑暗中響起。
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你不用害怕。”
他說，語氣裏全是篤定。
“我會對你好！”
說完他擡手輕撫她的背部，似乎試圖緩解她的緊繃。
“我會對你好。”
五個字。
簡單，直接，是他反覆給出的承諾。
但聽在許小柔耳朵裏卻充滿了諷刺意味。
對她好？
怎麽對她好？
是像今晚這樣，強迫她、威脅她、然後給她吹頭發、遞牙刷、抱著睡覺，就叫“對她好”嗎？
他的邏輯裏面到底什麽才是“對她好”？
他的承諾她能信嗎？
他之前信誓旦旦說“不會強迫”，那他現在的行為不就是強迫嗎？
許小柔心裏沒有半分感動，只覺得荒謬。
她沒有動，也沒有回應，只是僵硬地躺在他懷裏，眼睛在黑暗中茫然地睜著。
陳鋒似乎也並不期待她的回應。他說完這句話後，便不再出聲，只是維持著那個擁抱的姿勢，下巴輕輕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然後，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他竟然……似乎真的準備就這樣睡了！
許小柔聽著耳邊他逐漸平穩的呼吸聲，感受著橫亙在自己腰間的重量和溫度，萬念俱灰。
“會對你好”……
這句話可笑到了極致，尤其在這個充滿暴力、強迫的夜晚。
她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獵物，他可以隨心所欲地“對待”她，無論是粗暴的馴服，還是牢牢的禁錮，都由他說了算。
而她，沒有選擇的權利，只能全盤接受。
她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無聲的煎熬和屈辱，猛地用力，從他滾燙的懷抱中掙脫出來，翻了個身蜷縮起來背對著陳鋒。
壓抑了整晚的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洶湧而出。
她沒有發出聲音，只是肩膀劇烈地抽動著，淚水無聲地浸濕了枕頭。
幾乎在她翻身抽泣的瞬間，陳鋒就睜開了眼。
黑暗中，他能清晰地聽到她極力壓抑下的哽咽，也能感覺到身下床墊因為她的顫抖而傳來的輕微震動。
他伸出手，遲疑了一下，還是撫上了她的臉頰。
觸手所及，是一片冰涼的濕滑。
陳鋒的心像是被這冰冷的淚水狠狠灼傷，驟然縮緊。
“別哭……”他有些慌亂地開口，聲音帶著無措。
他笨拙地想用手去擦她的眼淚，卻發現越擦越多。
一股前所未有的心疼，在他胸腔裏橫沖直撞。
他收緊手臂，想將她重新拉回懷裏，卻感覺到她身體崩到極致的抗拒。
“別碰我……”許小柔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傳來，破碎而絕望。
陳鋒動作一頓，手臂僵在半空，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小柔，你聽我說……我是真的喜歡你。” 這句話他說得有些艱難，但異常鄭重，“只要你好好待在我身邊，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我保證。”
許小柔沈默半晌，然後慢慢地轉過身，在黑暗中面對著他。
她擡起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聲音因為哭泣而沙啞：
“那……你能放我走嗎？”
這是她現在唯一真正想要的“好”。
空氣瞬間凝固了。
陳鋒的呼吸明顯一滯，摟著她的手臂瞬間收緊。
沈默。
令人窒息的沈默。
沈默，就是他的答案。
最後一點微弱的期盼，在他的沈默中，徹底粉碎，積壓了一整晚的恐懼、委屈、憤怒、不甘，在這一刻如同火山一般轟然爆發！
“我就知道！！”她用盡全力的踢打著陳鋒，帶著崩潰的哭腔和不甘的控訴，“你根本就是騙我的！你就是個無賴！混蛋！王八蛋！”
淚水洶湧而下，她語無倫次地哭喊，將心中所有的怨懟傾瀉而出：
“我招誰惹誰了？我好好地過我的日子……我什麽都沒有做錯，就因為你喜歡我，你他媽的‘稀罕’我，你就要這樣對我！把我像犯人一樣關起來，強迫我，威脅我！”
黑暗中的陳鋒沒動，任由她胡亂的踢打，靜靜地聽著她的控訴，沒有打斷，也沒有反駁。
等到許小柔力竭停下，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沈且偏執：
“除了放你走，其他的，我都能依你。”
他向前傾身靠近，重新把她圈進懷裏，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只要你心甘情願地跟我在一起，我會把你寵上天，你要什麽，我給你什麽，你想怎麽過，我都隨你。”
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補償”和“承諾”。
然而，這話聽在許小柔的耳中，卻比任何威脅都更讓她感到悲涼。
她在黑暗中發出了一聲充滿了諷刺的冷笑：
“寵上天？陳鋒，你告訴我，在你這裏，我連最基本的人權都沒有，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你把我當一個物品一樣標記、占有、圈禁……”
她的聲音顫抖，字字冰冷：
“你拿什麽寵我？又能把我寵成什麽樣子？”
“一個沒有自由、沒有尊嚴的金絲雀嗎？”
“這樣的‘寵上天’，我消受不起！”
陳鋒楞在黑暗中，在他看來他只是跳過了某些流程，他所作所為都是出於對她的喜歡，但在許小柔眼裏卻是如此的扭曲。
初嘗情事的陳鋒終於意識到似乎有些流程不能跳過。
但現在他已經跳過。
他想要她。
毋庸置疑。
但他該如何讓她“心甘情願”留在他的身邊。
現在放她走？
不行，她絕不會再給自己靠近的機會！
可是不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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