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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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送你
接下來周末剩下的時間許小柔過得有些渾渾噩噩。
幾乎是閉上眼陳鋒的臉就在她腦子裏招搖過市。
從初遇到昨晚尷尬的共餐所有的畫面混雜在一起，攪得她心緒不寧，做什麽都提不起勁。
之前愛看的劇也變得索然無味，她試圖用打掃衛生、整理衣櫃來分散註意力，但收效甚微。
她對他依舊知之甚少，除了名字，就剩下那幾次短暫接觸留下的、過於強烈的印象。
這種未知，伴隨著一墻之隔超強的存在感，勾起了她的好奇，卻又想要退縮。
胡思亂想的結果就是睡眠不足。
直到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直直照在她臉上，她才猛然驚醒。
摸過手機一看——7:42！
而且今天周一。
“啊——”一聲短促的哀嚎沖破喉嚨。
九點打卡，從這兒到公司，不堵車最快也要三十分鐘，這還沒算等公交和走路的時間！
睡意瞬間被恐慌驚退。
她瞬間從床上彈起，一陣風般沖進衛生間，以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臉，頭發也不紮了。
沖回臥室，衣櫃門被拉開又砰地關上，隨手抓出一件襯衫和長褲套上。
妝？來不及了！包！鑰匙！手機！
已經顧不得偵查對門的情況了。
許小柔以狂風過境一般的速度拎著包沖出門，然後飛奔下樓。
遲到扣錢是小事，雖然經理最近沒再罵人，但臉色也不見得多好，絕對不能撞他槍口上！
沖出單元樓門洞，早晨清冽的空氣撲面而來，夾雜著早點攤的油煙味。
她一刻不停，拔腿就往巷外的公交站方向狂奔，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一點！說不定能趕上那趟7:50的公交車！
剛跑出去不到十米，手臂突然被人從側後方一把拉住！
那力道不小，沈穩且不容抗拒，猛地將她拉住。
許小柔驚呼一聲，猝不及防，身體因為慣性向前趔趄了一下，撞進一個堅硬溫熱的胸膛。
熟悉的、帶著淡淡煙草的味道瞬間將她包裹。
她驚魂未定地擡頭，正對上一雙沈沈的黑眸。
陳鋒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裏，站在樓棟側面墻根的陰影處，似乎正要往另一個方向去。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POLO衫，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微微蹙著眉，看著她這副著急忙慌、頭發淩亂的模樣。
“跑那麽快幹嘛？”他問，聲音低沈，帶著晨起特有的微啞，目光掃過她因為奔跑微微泛紅的臉頰，以及急促起伏的胸口。
顫顫巍巍的！
說明彈性極佳！
……
許小柔的大腦還處於高速運轉和突然剎車的混亂中，被他抓著手臂，那滾燙的掌心溫度迅速透過襯衫布料清晰地傳來，讓她本就因為劇烈運動快速跳動的心臟徹底失速。
她試圖掙脫，但他握得很穩，沒松手。
“我、我要遲到了！”她語速極快，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一邊說一邊還試圖往公交站方向掙，“放開我，公交要趕不上了！”
陳鋒沒理會她的掙紮，視線越過她，瞥了一眼巷口方向，又收回來看她：“這個時間，那趟車已經走了。”
許小柔身體一僵，掙紮的動作停了下來。
走了？
那下一趟要等至少十五分鐘……
然後遇上早高峰……
大堵車……
徹底來不及了！
看她瞬間垮下去的肩膀和眼裏的慌亂，陳鋒眉頭又蹙緊了些。
“我車停外面，”他松開了一直握著她手臂的手，然後側了側身，示意巷子另一端，“送你。”
許小柔楞住，擡頭看他。
送她？他用他的車？
現在沖出去確實趕不上公交了。
打車？
早高峰不一定能立刻打到，而且花費不菲……
猶豫只在眼底閃過一瞬。
對遲到的恐懼和經理咆哮的懼怕，壓倒了對眼前這個男人本能的畏懼。
她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聲音細弱：“……麻煩你了，陳大哥。”
陳鋒沒再多說，轉身邁開長腿，朝著巷口走去。
他的步伐很大，許小柔趕緊小跑著跟上，手裏緊緊攥著包帶，心跳飛快。
巷子並不長，很快走到盡頭。
路邊停著一輛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黑色越野車，車身線條硬朗，沾著些灰塵和泥點。
陳鋒走到副駕駛那邊，拉開了車門，看向她。
許小柔走過去，小聲的說了一聲“謝謝。”
車的底盤有些高，很慶幸自己今天穿的褲子，她深吸一口氣，在他的註視下，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
看她坐好，陳鋒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上車，系安全帶，發動引擎。動作一氣呵成，幹脆利落。
車子平穩地駛入清晨的車流。
車內空間還算寬敞，彌漫著淡淡的皮革、機油和一種屬於他的、幹凈凜冽的氣息。
沒有音樂，只有引擎低沈的轟鳴和窗外快速掠過的城市風景。
許小柔僵直地坐在副駕駛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目視前方，不敢亂看。
眼角餘光卻能瞥見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手腕上依舊戴著黑色手表，小臂肌肉線條流暢。
沈默在車內蔓延。
直到車子駛過一個紅燈，陳鋒才目視前方，淡淡開口：“公司在哪？”
許小柔連忙報上地址。
他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只是熟練地轉動方向盤，匯入另一條車流更密集的主幹道。
許小柔偷偷用餘光打量他專註開車的側臉。
晨光透過車窗，在他高挺的鼻梁和下頜線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的神情很淡，或許對於他來說送一個快要遲到的鄰居上班，是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最初的慌亂，隨著平穩的車速和沈默的行程，漸漸在許小柔心裏沈澱下來。
目光投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高樓大廈的外墻玻璃反射著金色的光芒，路上都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
車子駛入她公司所在的商業區，周圍的車流明顯更加密集，車速也慢了下來。
許小柔的心又提起來一點，緊張地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8:45。
還有十五分鐘，如果電梯不排隊，應該剛好能趕上。
陳鋒似乎對這片區域的路況很熟，沒等她指引就靈活地變道，將車穩穩停在了她公司大樓側面的臨時下客區。
“到了。”他打了雙閃，靠邊停車。
“謝謝陳大哥！”許小柔立刻解開安全帶，語氣真誠而急促，“真的麻煩你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推開車門。
高底盤的車，她一米六的個子伸腿往下探了探，完全夠不著路面。
時間緊迫，她索性扒著車門跳了下去，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好在她很快穩住身形，只是姿勢略顯狼狽。
懊惱瞬間沖垮了趕時間的急切。
耳根又燒了起來，她想不通為什麽每次遇見他都會丟臉。
身後傳來陳鋒的聲音，語氣平常，沒有嘲笑：“沒事吧？”
“沒事、沒事！”
許小柔忙轉身關上車門，隔著車窗嘴角上揚扯出一個微笑：“今天謝謝你了，那我先上去了，拜拜！”
說完她就轉身就朝著大樓入口小跑過去，很快匯入上班族的人潮中。
陳鋒看著她嬌小的背影消失在入口處，這才慢條斯理地收回視線。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打開轉向燈，掉頭，匯入主幹道的車流，朝著來時的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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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周末剩下的時間許小柔過得有些渾渾噩噩。
幾乎是閉上眼陳鋒的臉就在她腦子裏招搖過市。
從初遇到昨晚尷尬的共餐所有的畫面混雜在一起，攪得她心緒不寧，做什麽都提不起勁。
之前愛看的劇也變得索然無味，她試圖用打掃衛生、整理衣櫃來分散註意力，但收效甚微。
她對他依舊知之甚少，除了名字，就剩下那幾次短暫接觸留下的、過於強烈的印象。
這種未知，伴隨著一墻之隔超強的存在感，勾起了她的好奇，卻又想要退縮。
胡思亂想的結果就是睡眠不足。
直到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直直照在她臉上，她才猛然驚醒。
摸過手機一看——7:42！
而且今天周一。
“啊——”一聲短促的哀嚎沖破喉嚨。
九點打卡，從這兒到公司，不堵車最快也要三十分鐘，這還沒算等公交和走路的時間！
睡意瞬間被恐慌驚退。
她瞬間從床上彈起，一陣風般沖進衛生間，以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臉，頭發也不紮了。
沖回臥室，衣櫃門被拉開又砰地關上，隨手抓出一件襯衫和長褲套上。
妝？來不及了！包！鑰匙！手機！
已經顧不得偵查對門的情況了。
許小柔以狂風過境一般的速度拎著包沖出門，然後飛奔下樓。
遲到扣錢是小事，雖然經理最近沒再罵人，但臉色也不見得多好，絕對不能撞他槍口上！
沖出單元樓門洞，早晨清冽的空氣撲面而來，夾雜著早點攤的油煙味。
她一刻不停，拔腿就往巷外的公交站方向狂奔，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一點！說不定能趕上那趟7:50的公交車！
剛跑出去不到十米，手臂突然被人從側後方一把拉住！
那力道不小，沈穩且不容抗拒，猛地將她拉住。
許小柔驚呼一聲，猝不及防，身體因為慣性向前趔趄了一下，撞進一個堅硬溫熱的胸膛。
熟悉的、帶著淡淡煙草的味道瞬間將她包裹。
她驚魂未定地擡頭，正對上一雙沈沈的黑眸。
陳鋒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裏，站在樓棟側面墻根的陰影處，似乎正要往另一個方向去。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POLO衫，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微微蹙著眉，看著她這副著急忙慌、頭發淩亂的模樣。
“跑那麽快幹嘛？”他問，聲音低沈，帶著晨起特有的微啞，目光掃過她因為奔跑微微泛紅的臉頰，以及急促起伏的胸口。
顫顫巍巍的！
說明彈性極佳！
……
許小柔的大腦還處於高速運轉和突然剎車的混亂中，被他抓著手臂，那滾燙的掌心溫度迅速透過襯衫布料清晰地傳來，讓她本就因為劇烈運動快速跳動的心臟徹底失速。
她試圖掙脫，但他握得很穩，沒松手。
“我、我要遲到了！”她語速極快，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一邊說一邊還試圖往公交站方向掙，“放開我，公交要趕不上了！”
陳鋒沒理會她的掙紮，視線越過她，瞥了一眼巷口方向，又收回來看她：“這個時間，那趟車已經走了。”
許小柔身體一僵，掙紮的動作停了下來。
走了？
那下一趟要等至少十五分鐘……
然後遇上早高峰……
大堵車……
徹底來不及了！
看她瞬間垮下去的肩膀和眼裏的慌亂，陳鋒眉頭又蹙緊了些。
“我車停外面，”他松開了一直握著她手臂的手，然後側了側身，示意巷子另一端，“送你。”
許小柔楞住，擡頭看他。
送她？他用他的車？
現在沖出去確實趕不上公交了。
打車？
早高峰不一定能立刻打到，而且花費不菲……
猶豫只在眼底閃過一瞬。
對遲到的恐懼和經理咆哮的懼怕，壓倒了對眼前這個男人本能的畏懼。
她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聲音細弱：“……麻煩你了，陳大哥。”
陳鋒沒再多說，轉身邁開長腿，朝著巷口走去。
他的步伐很大，許小柔趕緊小跑著跟上，手裏緊緊攥著包帶，心跳飛快。
巷子並不長，很快走到盡頭。
路邊停著一輛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黑色越野車，車身線條硬朗，沾著些灰塵和泥點。
陳鋒走到副駕駛那邊，拉開了車門，看向她。
許小柔走過去，小聲的說了一聲“謝謝。”
車的底盤有些高，很慶幸自己今天穿的褲子，她深吸一口氣，在他的註視下，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
看她坐好，陳鋒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上車，系安全帶，發動引擎。動作一氣呵成，幹脆利落。
車子平穩地駛入清晨的車流。
車內空間還算寬敞，彌漫著淡淡的皮革、機油和一種屬於他的、幹凈凜冽的氣息。
沒有音樂，只有引擎低沈的轟鳴和窗外快速掠過的城市風景。
許小柔僵直地坐在副駕駛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目視前方，不敢亂看。
眼角餘光卻能瞥見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手腕上依舊戴著黑色手表，小臂肌肉線條流暢。
沈默在車內蔓延。
直到車子駛過一個紅燈，陳鋒才目視前方，淡淡開口：“公司在哪？”
許小柔連忙報上地址。
他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只是熟練地轉動方向盤，匯入另一條車流更密集的主幹道。
許小柔偷偷用餘光打量他專註開車的側臉。
晨光透過車窗，在他高挺的鼻梁和下頜線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的神情很淡，或許對於他來說送一個快要遲到的鄰居上班，是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最初的慌亂，隨著平穩的車速和沈默的行程，漸漸在許小柔心裏沈澱下來。
目光投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高樓大廈的外墻玻璃反射著金色的光芒，路上都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
車子駛入她公司所在的商業區，周圍的車流明顯更加密集，車速也慢了下來。
許小柔的心又提起來一點，緊張地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8:45。
還有十五分鐘，如果電梯不排隊，應該剛好能趕上。
陳鋒似乎對這片區域的路況很熟，沒等她指引就靈活地變道，將車穩穩停在了她公司大樓側面的臨時下客區。
“到了。”他打了雙閃，靠邊停車。
“謝謝陳大哥！”許小柔立刻解開安全帶，語氣真誠而急促，“真的麻煩你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推開車門。
高底盤的車，她一米六的個子伸腿往下探了探，完全夠不著路面。
時間緊迫，她索性扒著車門跳了下去，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好在她很快穩住身形，只是姿勢略顯狼狽。
懊惱瞬間沖垮了趕時間的急切。
耳根又燒了起來，她想不通為什麽每次遇見他都會丟臉。
身後傳來陳鋒的聲音，語氣平常，沒有嘲笑：“沒事吧？”
“沒事、沒事！”
許小柔忙轉身關上車門，隔著車窗嘴角上揚扯出一個微笑：“今天謝謝你了，那我先上去了，拜拜！”
說完她就轉身就朝著大樓入口小跑過去，很快匯入上班族的人潮中。
陳鋒看著她嬌小的背影消失在入口處，這才慢條斯理地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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