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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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宋汝走路別扭。
同事還問她怎麽了，她說是早上路上太滑，摔了一跤。對方囑咐她，以後小心點。
她撒著謊，低頭，眼珠子亂轉：“是的，以後應該小心點的。”
工作她能不走就不走。
她抽空給陸詡森發了個吐槽信息：
[都怪你，我今天走路可難受了。我同事問我怎麽了，我撒謊說，摔了一跤。]
詡詡熙熙：[我的錯，求原諒。]
姐寶：[生氣/不要理我，走開。]
宋汝將手機關了，不理會他發的消息。
一條微信進來，於交明：[來我辦公室一趟，把昨天的資料拿上。]
研究院和醫院有合作。
宋汝負責一個小組，於交明又把大部分工作交給了宋汝，她十分的上手，這個和醫院的合作項目，已經接觸了一個多月。
他們到，京虞市第一人民醫院交流。
雙方簡單的打過招呼，然後是交談。
於交明向對方介紹，將宋汝拉過來：“這是我的學生，宋汝。同樣主要負責這次的項目。”
“好好，真是年輕有為。”
“鮮少聽老於稱讚什麽人，我看過這次項目的文書，真不錯。有見解，專業紮實。現在的後輩真是不錯。”
宋汝說，“這裏面也有很多於老師的提點，我跟在他身邊學了很多東西。”
“當不起您這麽高的稱讚，其實我也只是，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
“現在的孩子真是自謙。”
於交明露出滿意的神色，十分的驕傲。
“小宋，這以前是我的學生，外科最出色的年輕醫生，來，你們認識一下。”
對方將年輕男人拉到跟前。
“嘉垣，你們認識一下。”
宋汝促然擡頭，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對方眼裏的神色濃，直勾勾盯著她不曾挪開眼睛。
不舍，有掙紮。
“你好，江-嘉-垣。”
“你好，宋汝！”
她沒想到，能發生這麽戲劇的一面。
和前男友成了工作夥伴，這樣的場合下，互相自我介紹；兩段感情，第一段是真情實感，第二段完全是試試的心態。
她對江嘉垣付出過真感情。
但是現在早就不覆存在了，如果還有，那就不道德，對陸詡森感情的出賣。
但是那份面對他的悸動，依舊存在。
想想，上一次見面，自己那一番冷漠又絕情的話語，她還歷歷在目。
討論會上，江嘉垣時不時看她。
走神了好幾次，她只察覺到投過去一眼，然後再沒有旁的。
來的還有他同事，之前宋汝經常來醫院。
醫院不少人認識她。
中午江嘉垣將她喊住。
請她吃飯，她拒絕了。江嘉垣改口去醫院食堂，望向她，滿滿的不舍。
不知道宋汝想到什麽，頓了頓，點頭。
上午她們團隊在醫院實驗室完成了一場實驗，一起探討研究方案。
一男一女穿著白大褂往食堂，打飯窗口走。
“你吃什麽？”江嘉垣側首，盯著她薄白的面容。
她眼睫輕垂，盯著窗口裏的飯菜，伸手指了指菜色：“西紅柿雞蛋、糖醋排骨、還有炒蘑菇。”
江嘉垣主動接過來宋汝的餐盤，她婉聲拒絕。
表示自己可以。
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
宋汝默默的吃著飯。
江嘉垣吃飯間隙，不時打量模樣清純的女人，剛剛站在她後面，看到她高領毛衣，白皙脖頸藏著的半枚紅痕。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麽。
不免，難過。
可自己沒有任何的資格！
她比自己想象的狀態要好，似乎比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更好。
促然想起，陸詡森對他說過的話。
...他和他不同，他會一輩子對她好。
她是他的第一選擇。
那時，他總覺得，宋汝對他感情不深。
可是感情不深，怎麽願意為了他，向他的家庭妥協。
她不是不在乎，他上不得臺面的身世。只是因為，愛，而包容他。
感情不深，就不會，在他提出分手那天，哭成那樣。
說自己不想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她弟弟和她朋友，說她在家裏哭的傷心。
她對他的態度，決絕和冷漠，讓他生出錯覺。其實，他才是錯的那一個。
她只是太清醒，太利落。
.......
“他，對你好嗎？”江嘉垣說。
宋汝頓了頓，筷子戳了下盤子，擡頭：“很好....”她給出一個極高的評價，本欲解釋什麽，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她只是沈默的吃飯。
“你最近怎麽樣？”宋汝禮貌性問詢。
“就那樣，我沒有和何非渝在一起。她知道我心裏有你，然後她提出分手，我們就散了。”
“當時何家幫助江家的那些錢，江家都還回去了。兩家也沒有鬧不愉快，挺體面的。”
宋汝說：“那還挺好的。”
江嘉垣提及：“其中我哥出錢出力，他幫了家裏很多忙。”
“上次我見到你哥了。”聽到這話江嘉垣擡眼看她，很意外，“你哥告訴了我你的近況，說你狀態很不好。”
“他還是關心你的，很為你著想，心裏是有你這個弟弟。”
江嘉垣輕嗯一聲，沈息：“我知道。”
“其實之前我哥還勸我珍惜你，要以你為主。他有時候嘴上那樣說，其實心裏把我當成一家人的，我都明白。”
“那時候他說的話，我沒聽進去。以至於失去你了。”
江嘉垣一身斯文儒雅，擡眼：“汝汝，我們還有可能嗎？”...其實，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但人都得，親口知道。
宋汝搖搖頭。
“我們的感情已經是過去式了，你人優秀又好，一定可以找到你的另一半。你還是不要惦念過去的感情，就讓它過去吧！”
我很好，可是你就是不能和我在一起...我永遠失去你了。
江嘉垣垂眸，眼裏滿是傷感。
宋汝感知到江嘉垣的情緒，她似乎也有些無力。
“我吃飽了，就先回去了。”宋汝起身，端起餐盤往一邊走。
江嘉垣目光，追隨著宋汝的身影。
女人清冷纖瘦的身條漸行漸遠，出了食堂，直至完全看不見，他還久久不能回神。
宋汝去醫科大樓，抽空去了一趟洗手間。
她從隔間裏面出來，凈了凈手，一身白衣聖潔。
盯著鏡中的自己，用清水洗了一把臉。臉上的水珠往下淌，順著下巴流入脖頸。
她有幾分悵惘。
像她所說，之前的感情已經是過去式了，都隨風散了。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她一直是個灑脫的人。
下午三點多，一行人就回工作單位了。
後期工作，少不了要和江嘉垣打交道，她現在是以一種平常心態面對他。
她沒準備瞞著陸詡森。
一來，他本來就小心眼。
二來，他本來就不喜歡江嘉垣。
三來，瞞著他，這件事本身就不對。如果是她，她也會心裏不舒服。
晚上陸詡森接她下班後，順便去了超市，置購食材，打算做火鍋
到家將東西都洗好，擺盤，炒火鍋底料，爆香的辣味在客廳飄蕩。
宋汝調好兩碗蘸料，遞過去一碗。
“你嘗嘗，淡的話，你自己再放點鹽。”
陸詡森在鴛鴦鍋裏撈了牛肉，在蘸料碗裏蘸了下，送入口中：“好吃，正好，不鹹不淡。”
她特別得意，直道：“我有個同學是本地的，她告訴我的。然後我之前在網上刷到一個視頻，又改良了一下，保證好吃。”
“姐姐，你也吃。”陸詡森給她撈肉，然後倒了一杯椰汁。
“好。”
宋汝蘸了蘸羊肉送入口中，這一口很是滿足，鮮香又辣味十足。大快朵頤的吃著，讓人覺得她吃飯很香，很有食欲。
“我感覺，最近有點胖了呢。”
陸詡森擡頭，哂笑：“是有一點，尤其是.....”
宋汝註意到他眼神，最後落在的地方，薄白的面容更加紅。
腦子裏，就想到，昨晚被他折騰。
“你好像也有點胖。”宋汝解釋，“你之前太瘦了，現在剛剛好。”
“姐姐不喜歡我以前嗎？”
“喜歡啊。”
宋汝覺得他小心眼，總是曲解人。不知道她說今天的事情，他該吃醋成什麽樣，會不會鬧騰。
宋汝小口斯文的往嘴裏送著菜，漫不經心：“今天我見到江嘉垣了，然後中午一起...吃了個飯。”
什麽？
陸詡森看她眼神，像是一個背叛丈夫的妻子。怒氣值正直線的上升，面色不好。
沒說話，只是自顧自吃著，垂著眼睛。
宋汝盯著他不好看的面色，透過翻湧的熱霧，瞧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她解釋前因後果。
陸詡森擡頭，輕哦了一聲。
“你生氣了？”
“沒有。”
“還說沒有生氣，你都不帶理我的。”
“我只是郁悶。”陸詡森慌不疊道，“這畢竟是你的工作，我也不能阻止你的工作，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了，但是他喜歡你啊。”
“我只是怕你，被前男友勾跑了。”
“不會的。”
宋汝道：“其實你們關系挺好的，因為我的關系，讓你們鬧成這樣，是我的錯。”
陸詡森：“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兩家關系擺在那裏，我和他不過是點頭之交。他哥和我哥感情好，我的圈子裏根本就沒有他，不存在什麽關系鬧僵。”
陸詡森不得不多想什麽。
她或許是為江嘉垣考慮，又或者為他自己。
宋汝只是淡淡點頭。
吃過飯後兩人都有各自的事情幹，一開始宋汝看陸詡森在忙，就沒有主動找他搭話，而自己還有工作。
但是，這在陸詡森眼裏，就變了味道。
晚上，兩人各自洗漱完，就睡了。
陸詡森氣悶盯著她熟睡的面孔，睡意全無。快要天亮他才睡下，第二天一早頂著黑眼圈出門。
宋汝起床後，沒看到人。
知道他一定是去買早飯了，洗漱好，就看見進門提著早點的男人。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早餐放在大理石餐桌上。
宋汝盯著他背影，緘默。
女人拉開椅子，坐下吃早點。
餛飩、包子，京虞特色的早點，她不快不慢的吃著飯。
沒一會兒，陸詡森從衛生間出來。一言不發，坐在宋汝的對面。
默默的吃著另外一碗餛飩，伸手拿了一個肉包子。
“今天早上，人多嗎？”
陸詡森眼睛都沒擡：“和之前一樣。”
宋汝垂眼：“嗯。”
...宋汝察覺出來了陸詡森的情緒，細細想，好像從昨晚就開始了。她不明白，昨晚不是都說清楚了嘛，有什麽可要生氣的。
而且他自己都說了，工作沒辦法。
他氣量實在太小了，小男生就是幼稚。
兩人一起上班，在車內，等紅綠燈的間隙，她一直等他主動開口。可他沒這個意思，繃著一張臉。
前天，兩人做過那種事，才隔了一天，就這樣。
之前，他不敢這樣。
果然，別人說，男人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她不是後悔，只是有些在乎這個。
到了自然科學研究所，宋汝解開安全帶下車。
陸詡森盯著女人清冷的背影，心中酸澀不已。他拍了一下方向盤，發洩自己的情緒。
待了一小會兒，他開車離開。
下午，於交明帶著他們去第一人民醫院。
在實驗室待了兩個小時，然後去會議室，開了一場討論會。於交明有工作任務交代宋汝，完成後，她從醫科大樓碰上江嘉垣。
兩人面對面，看著對方。
宋汝繼續往前走，像是沒有看見他。
江嘉垣跟在她身後，在她轉身之際道：“我到前面病房，看病人。”
宋汝頷首。
一個往前，一個即將往病房走。
江嘉垣停下，盯著前面的母子倆，適時開口：“伯母~”
陸詡森攙扶著何琣，直接對上宋汝坦蕩的眼睛，然後看了眼江嘉垣。
“嘉垣，這是你女朋友？”
“不......”
何琣道：“非渝善良，沒什麽心眼，你們分手後，我這侄女哭的死去活來的。我聽說，你和你前女友感情很好，是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女人，在你面前搬弄是非了。”
這話沖著宋汝來，何琣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嫌惡。
江嘉垣：“伯母，是我個人的問題，和我前女友沒有任何的問題，您不必要說的這樣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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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她能不走就不走。
她抽空給陸詡森發了個吐槽信息：
[都怪你，我今天走路可難受了。我同事問我怎麽了，我撒謊說，摔了一跤。]
詡詡熙熙：[我的錯，求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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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汝將手機關了，不理會他發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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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汝負責一個小組，於交明又把大部分工作交給了宋汝，她十分的上手，這個和醫院的合作項目，已經接觸了一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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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簡單的打過招呼，然後是交談。
於交明向對方介紹，將宋汝拉過來：“這是我的學生，宋汝。同樣主要負責這次的項目。”
“好好，真是年輕有為。”
“鮮少聽老於稱讚什麽人，我看過這次項目的文書，真不錯。有見解，專業紮實。現在的後輩真是不錯。”
宋汝說，“這裏面也有很多於老師的提點，我跟在他身邊學了很多東西。”
“當不起您這麽高的稱讚，其實我也只是，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
“現在的孩子真是自謙。”
於交明露出滿意的神色，十分的驕傲。
“小宋，這以前是我的學生，外科最出色的年輕醫生，來，你們認識一下。”
對方將年輕男人拉到跟前。
“嘉垣，你們認識一下。”
宋汝促然擡頭，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對方眼裏的神色濃，直勾勾盯著她不曾挪開眼睛。
不舍，有掙紮。
“你好，江-嘉-垣。”
“你好，宋汝！”
她沒想到，能發生這麽戲劇的一面。
和前男友成了工作夥伴，這樣的場合下，互相自我介紹；兩段感情，第一段是真情實感，第二段完全是試試的心態。
她對江嘉垣付出過真感情。
但是現在早就不覆存在了，如果還有，那就不道德，對陸詡森感情的出賣。
但是那份面對他的悸動，依舊存在。
想想，上一次見面，自己那一番冷漠又絕情的話語，她還歷歷在目。
討論會上，江嘉垣時不時看她。
走神了好幾次，她只察覺到投過去一眼，然後再沒有旁的。
來的還有他同事，之前宋汝經常來醫院。
醫院不少人認識她。
中午江嘉垣將她喊住。
請她吃飯，她拒絕了。江嘉垣改口去醫院食堂，望向她，滿滿的不舍。
不知道宋汝想到什麽，頓了頓，點頭。
上午她們團隊在醫院實驗室完成了一場實驗，一起探討研究方案。
一男一女穿著白大褂往食堂，打飯窗口走。
“你吃什麽？”江嘉垣側首，盯著她薄白的面容。
她眼睫輕垂，盯著窗口裏的飯菜，伸手指了指菜色：“西紅柿雞蛋、糖醋排骨、還有炒蘑菇。”
江嘉垣主動接過來宋汝的餐盤，她婉聲拒絕。
表示自己可以。
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
宋汝默默的吃著飯。
江嘉垣吃飯間隙，不時打量模樣清純的女人，剛剛站在她後面，看到她高領毛衣，白皙脖頸藏著的半枚紅痕。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麽。
不免，難過。
可自己沒有任何的資格！
她比自己想象的狀態要好，似乎比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更好。
促然想起，陸詡森對他說過的話。
...他和他不同，他會一輩子對她好。
她是他的第一選擇。
那時，他總覺得，宋汝對他感情不深。
可是感情不深，怎麽願意為了他，向他的家庭妥協。
她不是不在乎，他上不得臺面的身世。只是因為，愛，而包容他。
感情不深，就不會，在他提出分手那天，哭成那樣。
說自己不想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她弟弟和她朋友，說她在家裏哭的傷心。
她對他的態度，決絕和冷漠，讓他生出錯覺。其實，他才是錯的那一個。
她只是太清醒，太利落。
.......
“他，對你好嗎？”江嘉垣說。
宋汝頓了頓，筷子戳了下盤子，擡頭：“很好....”她給出一個極高的評價，本欲解釋什麽，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她只是沈默的吃飯。
“你最近怎麽樣？”宋汝禮貌性問詢。
“就那樣，我沒有和何非渝在一起。她知道我心裏有你，然後她提出分手，我們就散了。”
“當時何家幫助江家的那些錢，江家都還回去了。兩家也沒有鬧不愉快，挺體面的。”
宋汝說：“那還挺好的。”
江嘉垣提及：“其中我哥出錢出力，他幫了家裏很多忙。”
“上次我見到你哥了。”聽到這話江嘉垣擡眼看她，很意外，“你哥告訴了我你的近況，說你狀態很不好。”
“他還是關心你的，很為你著想，心裏是有你這個弟弟。”
江嘉垣輕嗯一聲，沈息：“我知道。”
“其實之前我哥還勸我珍惜你，要以你為主。他有時候嘴上那樣說，其實心裏把我當成一家人的，我都明白。”
“那時候他說的話，我沒聽進去。以至於失去你了。”
江嘉垣一身斯文儒雅，擡眼：“汝汝，我們還有可能嗎？”...其實，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但人都得，親口知道。
宋汝搖搖頭。
“我們的感情已經是過去式了，你人優秀又好，一定可以找到你的另一半。你還是不要惦念過去的感情，就讓它過去吧！”
我很好，可是你就是不能和我在一起...我永遠失去你了。
江嘉垣垂眸，眼裏滿是傷感。
宋汝感知到江嘉垣的情緒，她似乎也有些無力。
“我吃飽了，就先回去了。”宋汝起身，端起餐盤往一邊走。
江嘉垣目光，追隨著宋汝的身影。
女人清冷纖瘦的身條漸行漸遠，出了食堂，直至完全看不見，他還久久不能回神。
宋汝去醫科大樓，抽空去了一趟洗手間。
她從隔間裏面出來，凈了凈手，一身白衣聖潔。
盯著鏡中的自己，用清水洗了一把臉。臉上的水珠往下淌，順著下巴流入脖頸。
她有幾分悵惘。
像她所說，之前的感情已經是過去式了，都隨風散了。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她一直是個灑脫的人。
下午三點多，一行人就回工作單位了。
後期工作，少不了要和江嘉垣打交道，她現在是以一種平常心態面對他。
她沒準備瞞著陸詡森。
一來，他本來就小心眼。
二來，他本來就不喜歡江嘉垣。
三來，瞞著他，這件事本身就不對。如果是她，她也會心裏不舒服。
晚上陸詡森接她下班後，順便去了超市，置購食材，打算做火鍋
到家將東西都洗好，擺盤，炒火鍋底料，爆香的辣味在客廳飄蕩。
宋汝調好兩碗蘸料，遞過去一碗。
“你嘗嘗，淡的話，你自己再放點鹽。”
陸詡森在鴛鴦鍋裏撈了牛肉，在蘸料碗裏蘸了下，送入口中：“好吃，正好，不鹹不淡。”
她特別得意，直道：“我有個同學是本地的，她告訴我的。然後我之前在網上刷到一個視頻，又改良了一下，保證好吃。”
“姐姐，你也吃。”陸詡森給她撈肉，然後倒了一杯椰汁。
“好。”
宋汝蘸了蘸羊肉送入口中，這一口很是滿足，鮮香又辣味十足。大快朵頤的吃著，讓人覺得她吃飯很香，很有食欲。
“我感覺，最近有點胖了呢。”
陸詡森擡頭，哂笑：“是有一點，尤其是.....”
宋汝註意到他眼神，最後落在的地方，薄白的面容更加紅。
腦子裏，就想到，昨晚被他折騰。
“你好像也有點胖。”宋汝解釋，“你之前太瘦了，現在剛剛好。”
“姐姐不喜歡我以前嗎？”
“喜歡啊。”
宋汝覺得他小心眼，總是曲解人。不知道她說今天的事情，他該吃醋成什麽樣，會不會鬧騰。
宋汝小口斯文的往嘴裏送著菜，漫不經心：“今天我見到江嘉垣了，然後中午一起...吃了個飯。”
什麽？
陸詡森看她眼神，像是一個背叛丈夫的妻子。怒氣值正直線的上升，面色不好。
沒說話，只是自顧自吃著，垂著眼睛。
宋汝盯著他不好看的面色，透過翻湧的熱霧，瞧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她解釋前因後果。
陸詡森擡頭，輕哦了一聲。
“你生氣了？”
“沒有。”
“還說沒有生氣，你都不帶理我的。”
“我只是郁悶。”陸詡森慌不疊道，“這畢竟是你的工作，我也不能阻止你的工作，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了，但是他喜歡你啊。”
“我只是怕你，被前男友勾跑了。”
“不會的。”
宋汝道：“其實你們關系挺好的，因為我的關系，讓你們鬧成這樣，是我的錯。”
陸詡森：“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兩家關系擺在那裏，我和他不過是點頭之交。他哥和我哥感情好，我的圈子裏根本就沒有他，不存在什麽關系鬧僵。”
陸詡森不得不多想什麽。
她或許是為江嘉垣考慮，又或者為他自己。
宋汝只是淡淡點頭。
吃過飯後兩人都有各自的事情幹，一開始宋汝看陸詡森在忙，就沒有主動找他搭話，而自己還有工作。
但是，這在陸詡森眼裏，就變了味道。
晚上，兩人各自洗漱完，就睡了。
陸詡森氣悶盯著她熟睡的面孔，睡意全無。快要天亮他才睡下，第二天一早頂著黑眼圈出門。
宋汝起床後，沒看到人。
知道他一定是去買早飯了，洗漱好，就看見進門提著早點的男人。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早餐放在大理石餐桌上。
宋汝盯著他背影，緘默。
女人拉開椅子，坐下吃早點。
餛飩、包子，京虞特色的早點，她不快不慢的吃著飯。
沒一會兒，陸詡森從衛生間出來。一言不發，坐在宋汝的對面。
默默的吃著另外一碗餛飩，伸手拿了一個肉包子。
“今天早上，人多嗎？”
陸詡森眼睛都沒擡：“和之前一樣。”
宋汝垂眼：“嗯。”
...宋汝察覺出來了陸詡森的情緒，細細想，好像從昨晚就開始了。她不明白，昨晚不是都說清楚了嘛，有什麽可要生氣的。
而且他自己都說了，工作沒辦法。
他氣量實在太小了，小男生就是幼稚。
兩人一起上班，在車內，等紅綠燈的間隙，她一直等他主動開口。可他沒這個意思，繃著一張臉。
前天，兩人做過那種事，才隔了一天，就這樣。
之前，他不敢這樣。
果然，別人說，男人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她不是後悔，只是有些在乎這個。
到了自然科學研究所，宋汝解開安全帶下車。
陸詡森盯著女人清冷的背影，心中酸澀不已。他拍了一下方向盤，發洩自己的情緒。
待了一小會兒，他開車離開。
下午，於交明帶著他們去第一人民醫院。
在實驗室待了兩個小時，然後去會議室，開了一場討論會。於交明有工作任務交代宋汝，完成後，她從醫科大樓碰上江嘉垣。
兩人面對面，看著對方。
宋汝繼續往前走，像是沒有看見他。
江嘉垣跟在她身後，在她轉身之際道：“我到前面病房，看病人。”
宋汝頷首。
一個往前，一個即將往病房走。
江嘉垣停下，盯著前面的母子倆，適時開口：“伯母~”
陸詡森攙扶著何琣，直接對上宋汝坦蕩的眼睛，然後看了眼江嘉垣。
“嘉垣，這是你女朋友？”
“不......”
何琣道：“非渝善良，沒什麽心眼，你們分手後，我這侄女哭的死去活來的。我聽說，你和你前女友感情很好，是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女人，在你面前搬弄是非了。”
這話沖著宋汝來，何琣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嫌惡。
江嘉垣：“伯母，是我個人的問題，和我前女友沒有任何的問題，您不必要說的這樣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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