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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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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宋汝通過他的反應知道,他只是單純來給她送獎牌的。

所以——

“下輩子吧!”

“你的意思是下輩子我們還要當親人,看不出來我在你心裏,地位這麽高。”宋熙像是小時候宋汝常常彎下腰來,摸著他的頭,用一種善良的眼神看她。

宋汝拍開他的手,曲著指節在他腦門敲了下,‘哈哈’兩聲:“是啊,沒有你給我當年做馬,我生活簡直不能自理。”

她捧著獎牌吻了一下,然後拍拍屁股,大搖大擺離開。

宋熙站在原地,盯著遠處那抹纖影,無聲笑笑。

日子按部就班過著,日月更疊。

宋熙報名參加了隔壁市的數學競賽,前三名都有獎金,老師對他很有信心。他一開始是拒絕的,只是在聽說拿到前三的名次,有不緋的獎金,他才答應下來。

宋汝也將跟著藝術中心的老師一起參加舞蹈比賽,當時她沒有答應下來。總覺得人外有人,天外有人,自己沒有那個資格。

宋熙激勵她,用激將法刺激她。

夜晚,姐弟倆坐在沙發。

少年偏頭勾住她的手指捏了捏,眼裏泛光:“姐,我們一起去參加比賽,然後我們一起回家。”

宋汝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好。”

宋汝打開電視機,摁了下開關。

老式電視機上面搭著一塊蕾絲布,動畫與聲音外放。

“我不喜歡看動畫片。”宋熙沒有正形坐在沙發上,語氣慵懶。

宋汝囁嚅:“神廚小福貴多好看啊,不換,我喜歡看。”

宋熙伸手戳了戳她後背:“你是高中生,不是小學生。”

“誰規定動畫片是給小孩看的,現在遙控器在我手裏。”宋汝晃了晃手裏的黑色遙控器,挑釁一眼,“使用權在我手裏,你不看就走。”

宋汝看的認真又起勁,宋熙坐在一邊安靜。

卻也是鬧騰的,玩玩她的頭發,靠在她肩膀上,給她捏捏肩,將煩人發揮的淋漓盡致。

廣告時間——

宋汝將他撲倒一頓扁,抱著他的腦袋揉成一個雞窩頭,男生身上的衣服淩亂,一側衣領下褪,露出清瘦突出的鎖骨。

‘嘶拉’一聲,領口裂開、開線。

“宋汝~”宋熙將她從身上弄下去,翻了翻衣領,瞅她一眼,“看看你幹的好事。”

“我給你縫一縫嘛~”

“不用。”

一道聲音插入中間,徐暮蘭走近,看了看宋熙的衣服:“脫了,奶奶給你縫縫。”

徐暮蘭取來針線,直接坐在宋熙身旁。開始穿針引線,夜裏有些看不清,對著光下照了照。

宋熙利落的將上衣脫了,遞給徐暮蘭:“奶奶給你。”

宋汝擠過來,坐在宋熙身邊。

直接用手背在他胸膛拍了一巴掌,嬉皮笑臉評價:“奶奶你看他這身材,一摸都是骨頭,要是去工地搬磚,得讓磚頭壓死。”

宋熙真想打死她,不斷吸氣吐氣,快要入定:“你信不信,我立馬就能讓你死翹翹,你想試試嗎?”

“.....”宋汝。

徐暮蘭將領口一針一針縫好,笑出聲:“我們家小熙才不用去工地搬磚,將來是有大出息的,是未來國家的棟梁。”她說這話也是對孫子滿滿的自豪,話裏的寵溺盡顯。

“來,穿上吧,別凍著了。”徐暮蘭將上衣遞交過去。宋熙利落的穿衣。

-

隔壁市,坐車也要兩個半小時。

淩晨五點宋熙坐上學校的大巴車,前往市區參加比賽。少年坐在裏側,腦袋抵在車窗。

灰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休閑的外套,下面穿了一條牛仔褲。額前碎發漫過眉骨,薄眼皮,茶色的瞳孔深邃。

男生完全沒有考試前,如臨大敵的危機感。時間還早,閉眼安寐。

十五分鐘後,宋熙被人吵醒。

他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也就沒看到身邊坐了個斯斯文文,戴著眼鏡的男生。他雙臂環抱安睡正著,腦袋向窗邊一側歪。

玻璃車窗外景不斷的倒退。

男生看了眼不遠處在座位上緊繃的學生,與身邊男生的松弛,成極大的對比。

這一車人也找不出來第二個。

同一時間,宋汝也和藝術中心的老師踏上比賽的路程。老師坐在副駕駛,她則坐在後排座。

“你弟弟參加什麽比賽?”副駕駛的女人回頭問她。

宋汝說:“數學競賽。”

女老師笑稱:“能參加數學競賽肯定很厲害.....我見過你弟弟幾次,長的很帥的小夥子,人不錯。”

此刻身為他姐姐的驕傲洋洋自得,到達了頂峰。她不禁昂首挺胸幾分,面帶和煦的笑意,又問:“黃老師,你說我能拿到好的名次嗎?”

“我總覺得自己不行。”聲音有些低,底氣不足。

語言能中傷一個人,磨滅一個人的自尊心。掃把星、克父克母、累贅這種詞匯,伴隨著她的童年陰影。

徐暮蘭有很多事都不知道。

小家構建不易,駐守更加艱難。

挨過風雨;因為這樣一個特殊的家庭環境,姐弟倆受盡的冷眼相待,被人言語攻擊。還記得宋熙小學被人罵野孩子。

宋汝見到弟弟被別人欺負,幾個同年齡的小男生圍著他,將他堵在角落裏。其中一人還抓著他衣服,像是提著小雞崽子。

她當即火了,從地上隨便撿起一塊石子丟過去。

“他是我弟弟,我看你們誰敢欺負他?”宋汝氣勢兇悍的擋在宋熙身前。

幾個男生嘴上不饒人,宋汝與他們爭吵。

宋汝的額頭被碎石頭砸流血,眼角還破了點皮。他們嚇壞了,灰溜溜的跑開了。

宋熙小小的,是狼狽的,將她從地上扶起來。

宋汝說自己沒事,低頭的瞬間掉下眼淚,埋藏在磚縫裏與濕潤的泥土混合,藏在地底。宋汝拍了拍弟弟身上的泥土臟汙,忍著淚意說:“以後我會保護好你,不讓任何人欺負你,因為你是我弟弟,我是你的姐姐。”

宋熙卻是伸出小手,扒開她的劉海,額頭紅腫了一塊。小男孩用嘴輕輕的啊嗚啊嗚的吹氣。

“我吹吹就不疼了,等我再大一點,就可以保護姐姐了。”

宋汝哭泣,用袖子抹掉眼淚。

宋熙也沒忍住掉眼淚,極力的平穩自己情緒,嘴角耷拉,看起來可憐巴巴。

“不要告訴奶奶,奶奶會擔心的,可以嗎?”

“這是我們倆的秘密。”

“我知道,姐。”

-

“你要相信自己的實力,老師教出的學生有幾百個,跳舞經驗有二十年了,我看人一向很準。”黃老師側首,“你要是不行,我幹嘛帶你來參加比賽。”

“小姑娘自信一點,知道嗎?”

宋汝輕嗯一聲,“知道了。”

九點半到達賽場。

黃老師年輕時參加過各種比賽,在大城市也是拼搏過,見識過城市的繁華。但是身邊的小姑娘就不一樣了,站在原地,仰望繁華都市的林立高樓,盯著眼前的歌劇院。

城市節奏快,高樓大廈、昂貴汽車、名牌店進出的男男女女。對面街是商業街,高消費的地方,音樂節點勁爆,走街串巷。

宋汝待的小城,生活節奏慢。

此刻像是掉入了一個華光璀璨,另外一個世界,她早已習慣現在的生活,隨遇而安。

黃老師攬著少女的肩膀,提醒:“走吧,時間已經不早了。”

宋汝輕點頭,下意識擡起手腕看了眼電子表。這個時間,宋熙應該正在比賽。

他那麽聰明,肯定能獲得好名次的。

心裏默默為弟弟加油打氣!

考場——

室內安靜,墻壁懸掛的鐘表指針滴滴嗒嗒,惟有筆尖摩挲紙,書寫的聲音,時間的罅隙裏偶傳來輕嘆。

宋熙坐在最後一排的座位,填寫答題卡,幾乎沒有塗改。

監考老師擡頭看學生的狀況,恰好註意到這個男生,完全沒有那種緊張和被題目困頓住,下筆如有神,那種張揚自信從內向外散發出。

她起身巡視一圈,定格在宋熙身邊,看了看。

宋熙擡頭,和她對視一眼,然後淡定無所事事的挪開。一邊檢查試卷,一邊轉著筆,快到起飛。

鈴聲響,宋熙第一個交卷。

考完試不能擅自離開。

宋熙和學校老師說明了一下情況,告訴他自己姐姐也在這裏不遠,參加舞蹈比賽,他去找她,會和她一起回去。

畢竟是初二的學生,才十幾歲,又是陌生的市區。老師有些不放心,讓他記一下自己電話號碼,到了那邊給自己打電話。

出去就有公交車站臺,他坐公交車去市中心的劇院。

宋汝的號碼居中,他來時宋汝剛剛開始比賽五分鐘。舞臺上的少女穿著藍色芭蕾舞服,利落的丸子頭盤於頂,十六歲的年齡正是青春最好時。

宋汝沈浸在自己的藝術表演裏,少女身子輕盈又輕快。

想起小時候媽媽一次次調整她的動作,幫她壓腳,開背。那時年齡小,邊哭邊做。

“小汝,跳舞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前期很苦的,你要是堅持不下來的話......”年輕漂亮的女人彎腰一手托著她薄背,一手拉伸她的腿。

她知道媽媽是不忍心她吃苦,但這對她來說也是一種否定,骨子裏犟的很。宋汝坐在地上哭,很是委屈,仰著臉看著媽媽。像是蛻變前的醜小鴨:“媽媽,我想和你一樣跳舞,我下定決心了,我可以做到。”

宋汝擡手抹了抹眼淚,仰著天真的小臉說:“媽媽,有沒有速成班,讓我不那麽痛,一下子到位的。”

林吟眼尾上翹,險些笑出聲。

看小朋友天真又可愛,被她的稚氣徹底打敗。伸手彈了彈她光潔的額頭,說出的話,對年幼的她有些殘忍,“沒有哦,除非白日做夢。”

“或者,你讓天使幫一幫你。”

“......”宋汝垮下來臉,小朋友知道媽媽是在刻意逗她。

很小的時候她就知道一些很現實的東西,天使、仙女都是大人拿來騙小孩的,還有不聽話不睡覺就會被老巫婆抓走,也是哄騙小孩的。

林吟定定睨看女兒,一本正經說:“小汝,沒有捷徑,只有腳踏實地一步步來。”

“任何事都是,所有的都要靠你的努力得來,知道嗎?”

“知道了。”

林吟將她從地上抱起來,說道:“今天先來一到七手位練習,媽媽會監督你哦~”

宋汝邊哭邊做,小臉挎著,看起來可憐又好笑。

**

舞臺上,恍惚間——

宋汝像是進入了另外一個空間,空蕩蕩的觀眾席坐著她的爸爸媽媽,看她表演跳舞。

眼神裏都在說,寶貝女兒真棒。

宋汝神識被拉扯回來,做了最後一個收尾動作,朝著臺下鞠躬。宋汝看到站在門口的宋熙。

少年也看到她,豎起了大拇指,用口型說了句‘真棒’。她有些臉紅,唇邊帶著淺淺的笑意。

表演結束,她去更衣室換回自己的衣服,將芭蕾舞裙小心的疊放在袋子裏。

宋汝上身是粉白色毛衣,下身是藍色低腰牛仔褲,少女腰細腿長。此刻找回了幾分暖意,在手心哈氣搓了搓。

“很冷嗎?....我給你暖暖。”

宋熙走上前來,修長的兩只手覆蓋住宋汝的手,拉著她的手揣進自己懷裏。

這一幕,讓她想起小時候。那時兩個人還很陌生,剛剛認識:“你還記得我剛到奶奶家的時候嗎?”

“冬天,奶奶騎著三輪車一塊送我們上學,當時我看出來你冷,想要給你捂手,就像現在這樣。”宋汝笑說,“你當時很冷漠,一把將手抽了回去,揣進兜裏。”

“不記得了。”

“哦~”

宋汝瞅著他靈機一動,沖他挑了挑眉,明顯意圖。

“.....”宋熙緘默。

他接受到這種不好的訊號,幾乎是秒懂,然後露出不情不願的表情,像是被逼良為娼的少男。敞開外套來,宋汝將手放進他腰裏取暖。

“腰挺細。”

“皮膚蠻滑的。”

宋汝給出評價。

宋熙身體緊繃,感受到冰涼的兩只手在他腰肢亂碰,她的手漸漸有了暖意,他試探問:“可以了吧?”

宋汝將自己的手拿出來,嬉笑。

宋熙借著身高的優勢,將雙手從她後頸一點點伸進去,微涼的手指落在她後背,讓她‘嘶’了一聲:“好涼啊,你趕緊給我拿出去。”

宋熙將手不情不願拿出來:“雙標,就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宋汝無恥笑笑。

她扯了扯他的褲子,很是關切:“你穿秋褲了沒?”

宋熙有幾分別扭:“穿了,你管的太寬了。”

宋汝:“我是姐姐,壓你一頭。”

宋熙捏了捏她的臉,手感很不錯:“老媽子。”

宋汝聽見這話氣死了,重重的掐了一把他的臉,聽見他‘嘶’的一聲,才感覺到解氣。

黃老師走進後臺來喊她,宋汝應了一聲,走了出去。

比賽結果出來了,宋汝得了第一名,四千塊的獎金。

少女捂著嘴巴,抑制不住的高興,眼角眉梢都是喜色。很明顯宋熙聽到了,也替她高興,她一轉身就對上宋熙淺色的眼睛。

走前,宋熙向黃老師借了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回去報平安。黃老師連同司機四個人下了館子。

這家店面簡約大氣,開在馬路邊上,不失煙火氣。空氣中滿是飯菜爆炒的香味,這是一家湘菜館。

黃老師看姐弟倆為對方夾菜,感情極好,看的人心裏很暖。這間隙,她順嘴說:“他們和我提了年華杯舞蹈比賽,這個是國家級比賽,他們很看好你,給你留了名額。”

宋汝呆楞,嘴巴張的能塞下一個雞蛋,像一頭呆頭鵝:“老師,你不是說只是普通的比賽嗎?.....怎麽。”

黃老師:“我知道你喜歡跳舞,你是我見過的最有天賦和努力的舞者,當時我也是抱著讓你試試水的心態。這個名額也是出乎我意料,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認可了你,怎麽樣,要試試嗎?”

宋汝下意識看了眼弟弟,對視一秒。

這是一種習慣和依賴。姐弟倆有事情都是商量著來,什麽都會和對方說,就像上次表白要和弟弟提前演練一下。

宋汝猛然想起來,媽媽參加過這個比賽。

“黃老師,我想考慮一下,可以嗎?”

宋汝擱在膝上的手攥在一起,擰啊擰。

“可以。”

“不著急,這個比賽要兩年時間呢。”黃老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宋汝:“那不是高三了嗎?”

黃老師:“嗯,所以我希望好好想清楚,不要耽誤你學習。”

吃過飯後一行人返程。

宋汝和宋熙坐在後座,姐弟倆說著各自比賽的事情,宋熙語氣輕松而談,“就最後第二道大題卡頓了,其它都是小意思。”少年語氣狎昵,架著二郎腿一晃一晃的。

“剛開始上臺,我也有點緊張,可是後來跳舞就慢慢不緊張了,沒想到運氣還挺好,得了個第一。”

“你說這話還挺氣人的呢。”宋汝不太明白他的話,她哪裏氣人了!在一雙滿是疑惑的眼睛中,他扯唇,“你運氣挺好,得了個第一,讓那些參賽選手聽見了想揍你一頓。”

宋汝:???

“就不相信是你自己的實力嗎?”

“你....”宋熙雙目上下打量她,笑稱,“實至名歸,完全靠著你自己的本事。”

宋汝手搭在他一側肩膀上,開心的笑出聲:“我還是第一次看你這麽順眼,說了回人話....哈哈。”

宋熙看她笑得花枝亂顫,很想在車上把她揍一頓,回懟:“宋汝你的智商和情商真的很低,我真想把你打包回家好好治一頓....服了服了,讓我安靜一會兒吧。”

宋熙拿下來她的手,靠在車門邊,明顯不想理她。

宋汝戳了戳他的手臂。

宋熙一副別煩我的表情,宋汝選擇性失明,繼而扯著他手臂甩了甩。

宋熙手臂圈住她後頸,緊了緊,問她服不服。

宋汝一巴掌蓋在他臉上。

宋熙將她推了回去,劃了一道三八線,挑眼:“過來,你是狗。”

宋汝手拍在他大腿上,朝著他昂了昂下巴示意,帶著挑釁。

“怎麽樣?”

宋熙無語,指了指她:“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黃老師和年輕的男人看這動靜,通過中央後視鏡看姐弟倆的模樣,自覺笑出聲:“這姐弟倆一看感情就好。”

駕駛座年輕男人臉上也蘊著笑意:“是啊,他們這個年齡是最好的,天真爛漫無邪。”

“......”宋汝???

“......”宋熙???

到家已經四點多。

宋汝讓黃老師把她們放在家附近,路口公交站臺。這座小城鎮天色烏蒙蒙的,瀝青路面濕潤,空氣中都帶著寒意砭骨。

“黃老師再見!”

姐弟倆下車站在公交站臺前,沖著車裏的人擺手。

“再見。”

車輛在路口折返,平穩的行駛在寬敞大道。

姐弟倆並肩同行往前走,空氣中帶著細雨迷蒙後,泥土的腥味。轉了個彎到達小區,因為下了雨,那一塊年久不修理的路面滿是積水。

宋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白鞋,倒黴催的......今天為了比賽,她可是穿的新衣服、新鞋呢。

宋熙側目,順著她視線盯著一大灘水坑。

“我背你吧。”

宋熙扯了一把她的手臂,然後單膝跪地。宋汝只是楞了兩秒,然後毫不猶豫的爬上少年堅實挺括的後背,摟住他的脖子,笑嘻嘻:“以後找男朋友就找你這樣的。”

宋熙將她往上掂了掂,感受著淩冽砭骨的冷風,迎面吹來。踩著大大小小的水坑,心下一凜,扯唇含笑:

“全世界恐怕你也找不出第二個我這樣的。”

宋汝:“你什麽意思?”

宋熙:“你能找到給你當年做馬、順著你、聽你話的,事事讓你使喚的男生嗎?”

宋汝大腦一頓,他竟然說的有幾分道理。

這話反倒讓她理解到,另外一層意思,在他腦袋敲了敲:“你小子幾個意思,說我找不到男朋友還是說我以後沒人要啊?”

宋熙笑了,笑意很苦和無奈。

他有時候真的佩服宋汝的腦回路,她總有一種大膽奸賊,要加害朕的即視感。

總喜歡,過分曲解。

“我沒那麽心理陰暗。”他說。

宋汝搭在他脖頸的手觸碰他突出的喉結,覺得好玩,用手輕輕摁了摁,很是良心發現:“謝謝你背我,剛剛我們還在車上吵架,在外人面前沒給你面子,我錯了。”

宋熙的喉嚨有些癢癢的,別開腦袋躲避她的手。

他覺得她莫名其妙,突然的正經讓他頓了頓。但他知道宋汝就是這樣一個性格,犟起來就和牛一樣,也有特別柔軟的一面。雖然宋汝平時裏兇他,脾氣一點就著。

但在他眼裏,姐姐是一個極其溫柔的女孩。

他被欺負,受了委屈,她總是第一個出現在他面前,保護他。在美好的童話故事裏,宋汝就像漂亮的天使。

宋熙說:“你認為我們那是吵架嗎?”

宋汝:難道不是嗎?

“我們那頂多是鬥嘴,我們要是真的吵架,你根本就吵不過我。”宋熙語氣傲慢神氣,像個開屏的花孔雀,簡直沒眼看。

到了小區樓下,宋熙將她放下。

一高一矮並肩同行走入樓道,光線漆黑,全靠外頭打進來的微光支撐。宋汝右手扶住扶梯,她停住腳步,偏頭問身旁的少年,對上黑曜石般的眼眸,“媽媽以前參加過這個比賽,是個很有份量的比賽,你說我要去參加嗎?”

“我很想去,可是到時候都高三了,我很怕耽誤學習!”

宋熙低眸思索了片刻,打量她一眼。

“這事兒我不能替你拿主意,但是...”宋熙側身,替她將外套拉鏈拉好,伸手撥了撥掉在她臉頰上的幾根碎發,“你要知道當初學跳舞的初衷,主要是看你自己的意願,你知道嗎?”

“等奶奶回來,你問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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