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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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主動
第六章第一次的主動
公與私的念頭在腦子裏拉扯。
我是否可以……跟他學些什麽？
這念頭一旦冒出，便揮之不去。看時間才六點多，我終於鼓起勇氣，撥通他電話。
只響兩聲，那邊就接了。他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尾音上揚：“惜恩？”頓一下，又像試探般改口，“……惜惜？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握著手機，指尖發燙：“怕打擾您這位日理萬機大總裁。”
“你電話，永遠是特例。”他語氣裏笑意幾乎滿溢，“我開車來接你，一起吃飯好嗎？”
“您……真有時間嗎？”
“為你，永遠都有。”他答得毫不遲疑，“等著，我馬上到。”
我簡單收拾一下。不一會兒，輕柔敲門聲響起。
打開門，他站在門口。挺括風衣與簡陋樓道格格不入。他手裏提著東西，笑著問：“需要換拖鞋嗎？”
“不用，我這兒沒那麽多講究。”我不好意思側身讓他進來，“您還帶東西來……我去看奶奶都總空手。”
他走進來，我將唯一能坐的床沿指給他，遞上一杯溫水。“地方小，您別嫌棄。坐會兒我們就出去吃飯。”
（其實我已煮了面條吃過晚飯。）
他環顧我們這間雖小卻整潔屋子，目光裏不是審視，而是溫和好奇：“你們還自己做飯？”
“不出差時，就自己煮點簡單的，健康又省錢。”
他輕輕笑了，眼神柔軟下來：“挺好，有煙火氣，像個家。”語氣裏，竟有一絲不易察覺向往。
看他這樣，我下意識客氣道：“那……您要是不嫌棄，下次有機會請您嘗嘗我手藝？”
盛輕洲立刻抓住話頭，帶著點“無賴”笑意追問：“別下次了，就今天吧，我餓了。”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一句客套，竟被他輕易套住。
我只能在狹小廚房裏，給他下了一碗青菜肉絲面。特意多放幾片姜，溫中散寒。他洗了手，在小桌邊坐下，大口吃起來，擡頭問我：“你怎麽不吃？”
“我從海城回來快四點，有點餓，就先吃了。”我避開他探究目光。
他邊吃邊隨口問，像閑談：“去海城開會？”
“嗯，年底了，子公司有些安排。”
“就你一個人去？”他看向我，眼神裏多了分認真。
“嗯……組長他們忙，我就去湊個數。”
“開什麽會？”
“大概是為明年參加一些大公司招標采購做準備。”我盡量說得輕描淡寫，指尖卻悄悄蜷縮。
察覺到我緊張，他放下筷子，沒再追問，只是望著我笑了笑：“你煮的面，很好吃。吃完胃裏暖融融，很舒服。”
“您是山珍海味吃多了，偶爾換清湯寡面，覺得新鮮罷了。”我低頭收拾碗筷，躲開他註視，“盛總，我們出去走走好嗎？”
他挑眉，帶點戲謔：“這是要趕我走了？”
“我是看您整天忙，難得放松。吹吹晚風，散散步，不好嗎？”我試圖讓語氣輕松自然。
他望著我，忽然伸手，極其自然地輕輕抱了我一下。擁抱很短暫，卻帶著不容忽視溫度。“謝謝你。”他聲音低低響在耳邊。
我臉一下子燙了，心慌意亂從他懷裏掙脫，幾乎是拉著他袖子往外走。“走、走吧！”
小區路燈昏黃，我們並肩走著。他忽然停下腳步，聲音在夜色裏格外清晰：“惜恩，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我心頭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堅定地搖頭。
“為什麽？”他追問，目光鎖住我。
“第一，我現在不想談戀愛，只想專心工作，給自己攢點底氣。第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人。您太優秀，我太平凡，差距太大。”
他也站定，認真看著我：“你才二十一歲，不要一下子就判我出局。我們可以試著相處，我保證絕不會影響你事業。你按自己規劃走，我只在旁邊支持你，好不好？”他語氣近乎懇求。
我擡起頭，迎上他目光：“為什麽選我？……您身邊應該有很多更優秀女性。”
“第一次在奶奶家見面，看你精神恍惚、全身虛脫卻還強撐樣子，讓我心裏莫名一揪……後來你洗完澡下樓，頭發又黑又直，襯得臉又白又凈，穿著簡單衣服，卻像清晨帶著露水梔子花。我見過很多人，卻只為你動了心。” 他頓了頓，“你身上有種……讓人安定力量。”
我安靜聽著，心裏不是沒有波動。但理智很快壓過漣漪：“盛總，我缺乏安全感，不敢相信一時動心能經得起瑣碎生活消磨。我只想靠自己爭取想要東西，過得踏實一點，我‘正氣’，得自己一點點攢起來。”
他沈默片刻，最終嘆了口氣：“好，我尊重你。如果你現在不想考慮，我們就先做朋友。你不是想往財務方向發展嗎？我可以帶你。”
“帶我可沒回報，”我提醒他，“您那麽忙……”
“帶你我就開心，”他笑了，眼神亮晶晶，“這就是最大回報。”
不知不覺已快深夜十一點。我催他回去，他卻孩子氣地低聲說：“舍不得走，和你在一起又輕松又開心，時間過得特別快。”
我看著他難得流露依賴，心軟成一片，無奈道：“那……以後每天微信聊一會兒，總行了吧？”
他眼睛頓時亮了，高興地抱起我轉了一圈才放下：“說定了！拉鉤上吊！我現在就回去，到了給你發消息。”
回到家裏，睡意陣陣襲來。正打算洗漱，手機屏幕忽然亮起，映著盛輕洲名字，是視頻請求。
我疑惑接通，屏幕那頭是他清晰下頜線：“您這麽快就到了？”
“惜惜，下來幫我開下電梯門，”他聲音壓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急促，“我有東西掉在你那兒了。”
“什麽東西？我找到了給您拿下去。”我下意識環顧四周。
“你先開門，我上來再說。”他語氣裏有一種不容商量堅持。
我只好走去開門。他站在門外，臉上帶著一絲計劃得逞、混合著擔憂與溫柔笑意的神色。
“所以您到底落了什麽？”我抱著手臂，倚在門框上問他。
他向前半步，目光沈沈望進我眼裏，聲音放得很輕：“我安心，掉在你這裏了。”不親眼確認你安全，我回不去。
我呼吸一滯，隨即斂起笑容，別開臉：“盛總，您是大公司老總，說話該一言九鼎。不能出爾反爾。”
見我神色認真，他眼底笑意褪去，語氣沈了下來：“我車開出去不遠，越想越放心不下。這層樓就你一個人，兩邊還空著，太不安全了。我必須回來看看。
“……我在這兒住了快四個月，從沒出過事。”
“沒出事不代表沒有風險，”他打斷我，眉頭微蹙，語氣是前所未有嚴肅，“有時候危險恰恰來自你以為安全環境……我沒辦法不擔心。”
他語氣裏焦灼與認真，不像假裝。我原本不覺得，被他這麽一說，看著空蕩昏暗走廊，一種後知後覺涼意，才緩慢、真實地沿著背脊爬上來。
“你就是嚇唬人，”我嘴上還硬，聲音卻不自覺低了下去，“就不該讓您上來……”
“不是嚇唬你，”他語氣更急，“你去我那兒住吧。房間很多，你挑一間離我最遠的。否則……”他頓了頓，目光堅定，“我今天就不走了，就在走廊守著你。”
看他一副“不答應就不走”堅定架勢……我望著他眼底清晰擔憂，最終在心裏嘆了口氣，妥協了。“……好吧。”
我心裏有個聲音在說，這一步邁出去，就回不了頭了。但另一個聲音說，你本來也沒想回頭。
抵達他家時，已過午夜。我困得眼皮打架。
“隨便給我一間房就好，我真的要睡了。”
他卻搖搖頭，語氣溫和而堅定：“主臥帶獨立衛生間，你用著方便安全。其他房間衛生間在外面，我不放心。你去睡吧，我拿點東西就去客房。”他邊說邊利落收拾自己衣物，姿態坦蕩，“你反鎖好門。”
我頓時清醒大半：“睡您房間？！”這太逾越了。
“你鎖門，很安全的，”他語氣誠懇，“我只是不想你等。看你困成這樣，我心疼。”
他坦蕩反而安撫了我。看他確實沒有別意思，我最終點了點頭。
那一夜，我睡得意外踏實。仿佛他擔憂化作了無形結界。
清晨醒來，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落，我才意識到——這個以“安全”為名夜晚，是否，是我與他共同“心安”呢？
有些靠近，始於理智權衡，卻終於心底那聲未曾防備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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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一次的主動
公與私的念頭在腦子裏拉扯。
我是否可以……跟他學些什麽？
這念頭一旦冒出，便揮之不去。看時間才六點多，我終於鼓起勇氣，撥通他電話。
只響兩聲，那邊就接了。他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尾音上揚：“惜恩？”頓一下，又像試探般改口，“……惜惜？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握著手機，指尖發燙：“怕打擾您這位日理萬機大總裁。”
“你電話，永遠是特例。”他語氣裏笑意幾乎滿溢，“我開車來接你，一起吃飯好嗎？”
“您……真有時間嗎？”
“為你，永遠都有。”他答得毫不遲疑，“等著，我馬上到。”
我簡單收拾一下。不一會兒，輕柔敲門聲響起。
打開門，他站在門口。挺括風衣與簡陋樓道格格不入。他手裏提著東西，笑著問：“需要換拖鞋嗎？”
“不用，我這兒沒那麽多講究。”我不好意思側身讓他進來，“您還帶東西來……我去看奶奶都總空手。”
他走進來，我將唯一能坐的床沿指給他，遞上一杯溫水。“地方小，您別嫌棄。坐會兒我們就出去吃飯。”
（其實我已煮了面條吃過晚飯。）
他環顧我們這間雖小卻整潔屋子，目光裏不是審視，而是溫和好奇：“你們還自己做飯？”
“不出差時，就自己煮點簡單的，健康又省錢。”
他輕輕笑了，眼神柔軟下來：“挺好，有煙火氣，像個家。”語氣裏，竟有一絲不易察覺向往。
看他這樣，我下意識客氣道：“那……您要是不嫌棄，下次有機會請您嘗嘗我手藝？”
盛輕洲立刻抓住話頭，帶著點“無賴”笑意追問：“別下次了，就今天吧，我餓了。”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一句客套，竟被他輕易套住。
我只能在狹小廚房裏，給他下了一碗青菜肉絲面。特意多放幾片姜，溫中散寒。他洗了手，在小桌邊坐下，大口吃起來，擡頭問我：“你怎麽不吃？”
“我從海城回來快四點，有點餓，就先吃了。”我避開他探究目光。
他邊吃邊隨口問，像閑談：“去海城開會？”
“嗯，年底了，子公司有些安排。”
“就你一個人去？”他看向我，眼神裏多了分認真。
“嗯……組長他們忙，我就去湊個數。”
“開什麽會？”
“大概是為明年參加一些大公司招標采購做準備。”我盡量說得輕描淡寫，指尖卻悄悄蜷縮。
察覺到我緊張，他放下筷子，沒再追問，只是望著我笑了笑：“你煮的面，很好吃。吃完胃裏暖融融，很舒服。”
“您是山珍海味吃多了，偶爾換清湯寡面，覺得新鮮罷了。”我低頭收拾碗筷，躲開他註視，“盛總，我們出去走走好嗎？”
他挑眉，帶點戲謔：“這是要趕我走了？”
“我是看您整天忙，難得放松。吹吹晚風，散散步，不好嗎？”我試圖讓語氣輕松自然。
他望著我，忽然伸手，極其自然地輕輕抱了我一下。擁抱很短暫，卻帶著不容忽視溫度。“謝謝你。”他聲音低低響在耳邊。
我臉一下子燙了，心慌意亂從他懷裏掙脫，幾乎是拉著他袖子往外走。“走、走吧！”
小區路燈昏黃，我們並肩走著。他忽然停下腳步，聲音在夜色裏格外清晰：“惜恩，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我心頭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堅定地搖頭。
“為什麽？”他追問，目光鎖住我。
“第一，我現在不想談戀愛，只想專心工作，給自己攢點底氣。第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人。您太優秀，我太平凡，差距太大。”
他也站定，認真看著我：“你才二十一歲，不要一下子就判我出局。我們可以試著相處，我保證絕不會影響你事業。你按自己規劃走，我只在旁邊支持你，好不好？”他語氣近乎懇求。
我擡起頭，迎上他目光：“為什麽選我？……您身邊應該有很多更優秀女性。”
“第一次在奶奶家見面，看你精神恍惚、全身虛脫卻還強撐樣子，讓我心裏莫名一揪……後來你洗完澡下樓，頭發又黑又直，襯得臉又白又凈，穿著簡單衣服，卻像清晨帶著露水梔子花。我見過很多人，卻只為你動了心。” 他頓了頓，“你身上有種……讓人安定力量。”
我安靜聽著，心裏不是沒有波動。但理智很快壓過漣漪：“盛總，我缺乏安全感，不敢相信一時動心能經得起瑣碎生活消磨。我只想靠自己爭取想要東西，過得踏實一點，我‘正氣’，得自己一點點攢起來。”
他沈默片刻，最終嘆了口氣：“好，我尊重你。如果你現在不想考慮，我們就先做朋友。你不是想往財務方向發展嗎？我可以帶你。”
“帶我可沒回報，”我提醒他，“您那麽忙……”
“帶你我就開心，”他笑了，眼神亮晶晶，“這就是最大回報。”
不知不覺已快深夜十一點。我催他回去，他卻孩子氣地低聲說：“舍不得走，和你在一起又輕松又開心，時間過得特別快。”
我看著他難得流露依賴，心軟成一片，無奈道：“那……以後每天微信聊一會兒，總行了吧？”
他眼睛頓時亮了，高興地抱起我轉了一圈才放下：“說定了！拉鉤上吊！我現在就回去，到了給你發消息。”
回到家裏，睡意陣陣襲來。正打算洗漱，手機屏幕忽然亮起，映著盛輕洲名字，是視頻請求。
我疑惑接通，屏幕那頭是他清晰下頜線：“您這麽快就到了？”
“惜惜，下來幫我開下電梯門，”他聲音壓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急促，“我有東西掉在你那兒了。”
“什麽東西？我找到了給您拿下去。”我下意識環顧四周。
“你先開門，我上來再說。”他語氣裏有一種不容商量堅持。
我只好走去開門。他站在門外，臉上帶著一絲計劃得逞、混合著擔憂與溫柔笑意的神色。
“所以您到底落了什麽？”我抱著手臂，倚在門框上問他。
他向前半步，目光沈沈望進我眼裏，聲音放得很輕：“我安心，掉在你這裏了。”不親眼確認你安全，我回不去。
我呼吸一滯，隨即斂起笑容，別開臉：“盛總，您是大公司老總，說話該一言九鼎。不能出爾反爾。”
見我神色認真，他眼底笑意褪去，語氣沈了下來：“我車開出去不遠，越想越放心不下。這層樓就你一個人，兩邊還空著，太不安全了。我必須回來看看。
“……我在這兒住了快四個月，從沒出過事。”
“沒出事不代表沒有風險，”他打斷我，眉頭微蹙，語氣是前所未有嚴肅，“有時候危險恰恰來自你以為安全環境……我沒辦法不擔心。”
他語氣裏焦灼與認真，不像假裝。我原本不覺得，被他這麽一說，看著空蕩昏暗走廊，一種後知後覺涼意，才緩慢、真實地沿著背脊爬上來。
“你就是嚇唬人，”我嘴上還硬，聲音卻不自覺低了下去，“就不該讓您上來……”
“不是嚇唬你，”他語氣更急，“你去我那兒住吧。房間很多，你挑一間離我最遠的。否則……”他頓了頓，目光堅定，“我今天就不走了，就在走廊守著你。”
看他一副“不答應就不走”堅定架勢……我望著他眼底清晰擔憂，最終在心裏嘆了口氣，妥協了。“……好吧。”
我心裏有個聲音在說，這一步邁出去，就回不了頭了。但另一個聲音說，你本來也沒想回頭。
抵達他家時，已過午夜。我困得眼皮打架。
“隨便給我一間房就好，我真的要睡了。”
他卻搖搖頭，語氣溫和而堅定：“主臥帶獨立衛生間，你用著方便安全。其他房間衛生間在外面，我不放心。你去睡吧，我拿點東西就去客房。”他邊說邊利落收拾自己衣物，姿態坦蕩，“你反鎖好門。”
我頓時清醒大半：“睡您房間？！”這太逾越了。
“你鎖門，很安全的，”他語氣誠懇，“我只是不想你等。看你困成這樣，我心疼。”
他坦蕩反而安撫了我。看他確實沒有別意思，我最終點了點頭。
那一夜，我睡得意外踏實。仿佛他擔憂化作了無形結界。
清晨醒來，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落，我才意識到——這個以“安全”為名夜晚，是否，是我與他共同“心安”呢？
有些靠近，始於理智權衡，卻終於心底那聲未曾防備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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