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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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直到這天,陸嶼風約了溫知循去咖啡店。溫知循還奇怪,怎麽就非要去外面,在辦公室不行?入冬的天氣下了點雪,溫知循拍了拍身上的雪,擡頭就看到陸嶼風朝自己招手,微笑的走了過去。“大下雪的幹嘛非要在外面?”把外套脫了放在一旁。

陸嶼風趕緊把咖啡推了過去,“快暖暖手。”

溫知循笑著接過,還小抿了一口,“你找我出來什麽事?”

陸嶼風咬了咬唇,他想了很多,他覺得他不能再等了,溫知循越發的迷人了,自己對他的感覺也越發的不可收拾,“知循。和我交往吧。”

噗。。“咳咳咳咳咳。”溫知循正在喝咖啡,一下子被嗆到。

陸嶼風趕緊起來用紙巾擦拭,給對方順背,“我。。我說的太唐突了是麽?”

溫知循終於止了咳嗽,擦了擦身上噴的咖啡,才擡起頭,“嶼風,你比我小太多了,你還有更多的可能,我過了這個年馬上就32了。”

陸嶼風抓緊了對方放在桌子上的手,“知循,我想的很清楚,我知道我要什麽,我也知道也許可能我們會撞號,但是沒關系,只要是知循的話,我都可以。”

溫知循趕緊捂住對方的嘴,“祖宗誒。你可別說話了,這是公眾場所,你稍微註意點行不行啊。”

陸嶼風拉下對方的手。雙手握著,“你就答應我吧,我都苦苦追了你這麽久了。你身邊又沒有人,而且我雖然小你一些,但是我是大夫。你老了我會很專業的伺候你,給你按摩,這不好嗎?”

溫知循覺得好笑,“幹嘛想那麽長遠,嶼風,其實。。。”剛想說話卻看到秦執從門口走進來,正好走到自己跟前,瞬間嚇了一跳。

秦執是過來避雪的,他的車壞了,等人來修還需要時間,所以他就選擇了這家咖啡店,想著暖和一下,結果沒想到能遇到溫知循,看著對方的眼神知道自己嚇到他了,秦執第一反應是摸了摸自己的臉,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很註意儀態儀表,第二就是看對方的反應,“對不起,我。。我就是路過,我沒跟蹤你,我車在外面壞了,我等人來修,車裏比較冷,所以我。。。”秦執語無倫次解釋到一半,發現了溫知循和陸嶼風交握的手,瞬間沒了聲音,這一刻他仿佛聽到什麽碎掉了,一切都天旋地轉起來,下意識的扶住一旁的椅子,結果劈裏啪啦推倒了一片。

陸嶼風作為大夫趕緊去扶,“先生你沒事吧。你的狀態不太對,需要去醫院嗎?”

秦執快速拉開距離,他覺得腦子要炸開了,反覆告誡自己,別發瘋,別嚇到溫知循,秦執堅持一下,沒事的。沒事的。反覆催眠著自己,周圍的聲音慢慢遠去,甩了甩頭,快速的跑出了咖啡店。

溫知循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發現真的是巧合一直都沒動。老板要去追的時候才說,“我賠就好。”

陸嶼風坐回原位,“你認識他?好奇怪的一個人。”

溫知循沒說話,這麽久不見,沒想到對方消瘦成那樣,不得不說,看到對方的瞬間,他的心臟還是會瘋狂跳動,會好起來的,溫知循這麽告訴自己。

秦執沖出來後找了個小巷子,把自己蜷縮在最角落,捂著頭蹲坐在地上,“假的。不會的。”反覆的勸慰著自己,腦子裏溫知循和自己甜蜜的一幕幕反覆掠過,每次甜蜜片段後都夾雜著溫知循和陸嶼風交握的手。快樂和痛苦交織,秦執死死的抓著頭發,“不要給知循添麻煩,別他媽在發瘋了。”用頭狠狠的撞了一下墻讓自己的腦子安靜下來,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道。瞬間血就湧了出來。頭腦越來越不清醒,緩緩倒在地上,迷迷糊糊最後快閉眼前,他似乎看到了溫知循向自己走來,如果是夢,就永遠都不要醒。正想著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秦執在醒來的時候入目的是醫院的天花板,鼻子裏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丁池走過來,嘆了口氣,他是真沒想到當初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秦執,居然因為溫知循把自己逼成這樣,“秦二,好點了嗎?”

秦執沒回答只是這樣呆呆的望著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丁池坐下也不知道說什麽好,“秦二。。。”

秦執目光依舊凝固,只是嗓音沙啞,“他的花語果然是手慢無。”

丁池皺著眉面露不忍,其實早晚都會有這麽一天,他以為慢一點,等秦執走出來也許會好點,可是照這樣子看,秦執怕是一輩子都走不出來了。

溫知循那天看著秦執狀態不太對,便跟了出去,果然見對方已經倒在雪地裏,還好有陸嶼風在,緊急做了處理就送去了醫院,分手以來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看到秦執,對方幾乎算的上是消瘦,他非常輕松的將人抱到車上送去了醫院,之後沒做停留便離開了,正好又是陸嶼風所在的醫院,他也沒什麽不放心的,他和秦執之間還是少見為妙。

那天因為秦執的打斷,他和陸嶼風都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陸嶼風可能也是察覺到了什麽,也沒在提及,他也了解溫知循,對感情負責的態度,在沒有完全剝離那段感情前,他不會接受下一段。

陸嶼風查房時發現秦執醒了,走上前去詢問,“這位先生,感覺好些了麽?”陸嶼風本就是混血的,親和力又足,所以很好認,這會兒微笑的看著秦執。

秦執一眼就認出了對方,頓時覺得心口一陣疼痛,一句話都沒說。

陸嶼風也不生氣,再次揚起笑臉,“這位先生,你身體狀態不太好,還是建議好好休息,最好做一個心理評估。”他是好心提建議,因為他總覺得對方的精神狀態不太好。

秦執目光算得上萬分的嫉妒,就是這個人,當初和溫知循一起度假,一起救人,甚至是接吻了。現在兩個人是在一起了嗎?應該是的吧,目光落向對方的手,就是這雙手,拉著溫知循的手,溫知循未來的日子,就會和這人一起嗎?他們也會做很多自己和溫知循做過的事?也會有很多第一次?也會覆蓋掉自己和對方做的事麽?

陸嶼風覺得涼嗖嗖的,這人一直都這樣?那溫知循還挺厲害的,和這樣的人在一起,不害怕嗎?

丁池見秦執這個眼神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而且他也看過那個視頻,海灘上借著人工呼吸的由頭,吻了溫知循,對方那張臉還是很好認的。

“謝謝大夫。”

丁池說完還沒等再問些什麽,就見秦執已經起身了,趕緊過去扶,“你幹什麽?還在輸液呢。”

秦執沒管那些,直接伸手拔了自己的針頭,拿上外套起身就走。

丁池趕緊跟上,“秦二,你幹什麽,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出院。”

秦執一句話都沒聽,只自顧自的往前走,他不能多待,只要想到溫知循和眼前的人即將或者已經在一起了,他就恨不得現在把對方掐死,但如果那樣做了,溫知循的幸福怎麽辦?這麽久以來的努力就白費了,他不想也不能讓溫知循再回到當初那個除了生氣就是死氣沈沈的樣子,他必須離開,馬上。

陸嶼風也沒阻止,只是默默的看著秦執離開的背影,他突然覺得,這個男人雖然危險,但是可能真的是愛著溫知循的吧,但是轉念一想,誰能不愛溫知循呢?況且他的革命尚未成功,嶼風同志還需努力,上次被打斷後自己也沒再提,二人一起把秦執送來,溫知循就走了。

過了幾日,溫知循在日漸忙碌中慢慢忘記了這個小插曲,也許是故意去忘記,只是每每回到家時,尤其是看著星空頂的時候,他會想起秦執為什麽當初說,這個家像個籠子,他好像個守墓人,守著那份根本不會有的期待。

聖誕節這天陸嶼風約溫知循出去,二人走在街上,暮色浸著雪粒子飄下來,街燈暈開暖黃的光。節日氛圍還是很濃,溫知循裹著黑色長款風衣,領口松松繞著駝色羊絨圍巾,露出來的下頜線清雋溫潤,眉眼彎著淺淺的笑意。

陸嶼風穿一身深咖色高領毛衣,外搭一件保暖的羽絨服,看起來年輕了不少,他本來就長的挺年輕,現在一看仿佛還沒畢業的大學生,此時手裏拿著咖啡歪頭看著溫知循,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麽,惹得陸嶼風笑的開心。

溫知循瞥見他耳廓凍得泛紅,伸手解下自己的圍巾,指尖不經意擦過陸嶼風的頸側。他擡手將圍巾一圈圈繞上對方的脖頸,打了個松散的結,聲音溫軟:“風大,別凍著。”

陸嶼風看著溫知循近在咫尺的臉,“你總是這樣,溫溫柔柔的,終於知道什麽是溫柔刀了,那就是你的溫柔不完全屬於我。”

溫知循笑著拍掉對方頭上的雪,“溫柔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你也一樣,你的親和力也是與生俱來的。”

陸嶼風撇了撇嘴,“那你還沒看上我?”看對方只是但笑不語挫敗的把手放在對方的口袋裏,“我不管,手涼,你給我捂一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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