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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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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裴書珩走到溫知循的身邊,把手裏的水遞給他,“辛苦了,今天真的好多人啊。”裴書珩露出上學時期對方最喜歡的笑容。

溫知循想了想還是接過然後喝了一口,“嗯,還不錯算是個好開端吧,今天怎麽是你來的?”

裴書珩被問的一楞,“你不希望是我來嗎?”眼神有些落寞。

溫知循無所謂的笑笑,“我只是隨便問問,誰來都一樣。”

“都一樣麽?”裴書珩垂下臉,掩去眼中的落寞,“在知循的心裏,我和普通人一樣了?是麽?”

溫知循看著對方的樣子,想到了學生時期二人的青春,嘆了口氣,“裴先生,我希望我們的關系就是合作,社區需要你們的專業,我也需要你們的幫助,今年的救助基金已經打到了你們的賬戶。”言外之意是二人除了這些不會有其他。

秦執在一旁聽的暗爽,這才是他認識的溫知循。

裴書珩聽著對方給自己的稱呼如此的生疏,只是難過的笑笑,“好的,那謝謝知循了。”

“不用客氣,應該的,互利互助而已。”說著又喝了一口水,沒在看裴書珩一眼。

裴書珩咬著唇,難過卻又舍不得走,這是他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他要是走了,下次什麽時候再見到對方就不知道了。

二人正站著,頭頂的宣傳展板突然松脫,帶著金屬支架砸向溫知循。一直目光都在身側之人身上的裴書珩眼疾手快,側身撲過去拽住對方胳膊往後帶,自己後背結結實實撞上展架邊緣。他悶哼一聲,額角滲出汗珠,卻先轉頭問:“沒事吧?” 溫知循只看見他發白的側臉和滲出血絲的後背。

“你。。。。”他沒想過對方會因為自己,讓裴書珩受傷,趕緊將人抱起,跑向社區內的醫務室,畢竟有專業的人在,先做個處理在送醫會更有保障。

熱鬧的人群安靜了一瞬,又被熱鬧聲覆蓋,醫療設備這麽完善,老年人更是覺得買的舒心,起碼不用在冬天的冰天雪地裏等著120,畢竟心臟突發疾病黃金時期就那麽幾分鐘。

溫知循抱著疼到臉色煞白的裴書珩來到後面的醫務室,專業的人將裴書珩滲血的T恤脫下來,還好只是皮外傷,小心的上藥。

秦執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眼神陰鷙,丁池也來了,上前推了推秦執,“餵,不去看看?如果擦出火花看你上哪哭去。”

秦執眼神就沒離開過溫知循,冷聲道,“不擦出火花,怎麽讓這個棋子更好用?一個沒什麽波瀾的舊愛,和一個沒用的破鞋沒什麽區別。”

丁池看著秦執手裏被攥到變形的飲料瓶,笑了笑。“你啊,是真不怕徹底惹火溫知循,你又算計他。”

秦執苦笑,他也不想的,但他什麽辦法都用了,求也求了,跪也跪了,可是對方完全不給他機會,他在威脅對方這件事上嘗到了甜頭,他在眾多人中挑中了裴書珩,原因有很多,首先,裴書珩是對方的初戀,無論是在印象還是感情,和其他人總是有區別的,其次,這個人好拿捏,當初他一聲不響的遇事就丟下溫知循,就說明他是個極致的利己主義者,這樣的人,他拿捏起來非常容易,一句話就能讓對方再次放棄溫知循。最後,這個人有把柄,而且足以讓對方害怕的把柄,他一定會求助溫知循,而能幫這個忙的,只有他秦執。說到底,這個人不足以構成任何威脅,還能讓溫知循求到自己,一舉數得。溫知循已經不愛裴書珩了,對他的感情也是平平,這麽大一個簍子,就算是合作關系,大不了換一家,溫知循幫不上忙也不會插手了,但是如果對方救了他呢?有恩呢?這個忙溫知循說什麽都會幫,況且他做了雙重準備,他安排了人在他們周圍,如果裴書珩沒有上前,他安排的人也會讓他"被迫"替溫知循擋下,他可是舍不得溫知循受一點傷。

丁池看著秦執的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還是讓他自求多福吧。

這邊溫知循看著對方疼的冷汗直冒,拿出紙巾給對方擦了擦,看著醫護人員將傷口處理好後,溫知循將人小心翼翼的扶起,“感覺怎麽樣?”

裴書珩白著臉搖了搖頭,“我沒事,你呢?有傷到嗎?”

溫知循搖搖頭,“我沒事,我送你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裴書珩點點頭跟著溫知循往外走,溫知循小心翼翼的扶著對方,送上自己的車,然後自己繞到駕駛位,啟動。

秦執看著遠去的車子目光陰鷙,反覆的告誡自己,沒事的,一切都是為了得到溫知循,溫知循很有分寸,絕對不會吃回頭草,裴書珩當初那麽不體面的拋棄了他,讓他高中都成為了笑柄,可內心依舊不平靜甚至是嫉妒的快要瘋了,點了一支煙平息一下自己的內心。

溫知循將人送回了家,然後小心翼翼的扶到床上,讓對方坐著免得傷到後背,又給對方倒了水,拿了藥,“先把藥吃了,免得感染。”

裴書珩看著體貼的溫知循,眼眶都紅了,伸手拉住對方的手,“知循,陪陪我好麽?”

溫知循不動聲色的抽回手,沒回答對方的問題,只是把藥放在對方手裏,“先吃藥吧。”

裴書珩紅著眼把藥吃了,然後直接抱住了對方的腰,“知循,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我當時。。。”

溫知循直接打斷他,“過去的事我真的已經不在意了,我也希望你可以不用在意,如果你想和我做朋友,我隨時歡迎,但是如果你想敘舊情,那麽抱歉,我想我們應該適當的保持距離。”溫知循不想給對方遐想和希望,“我照顧你,是因為你救了我,不關其他。”溫知循看過,那個宣傳板雖然不算重,但都是鐵皮包著的,若是砸在自己的頭上,自己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都兩說,不管如何對方是因為自己受傷的,他就不能坐視不理,但是如果牽扯到感情,那麽他不會給對方一絲希望。

裴書珩暗淡了眼色,“好,我不說感情,但你可以聽我解釋嗎?當年的事。”

溫知循見對方不在執著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眼神卻定在了床頭櫃上的照片,相框裏是二人的高中時期,他們沒有合照,這是全班的大合照,二人只是別有用心的站在了一起,沒想到唯一的照片居然被他放大後截取下來做成了照片。伸手把照片拿在手裏,照片裏的自己還是青澀的模樣。

裴書珩見對方有懷念的神色,心下一喜,“這是我們唯一的合照。”

溫知循聞言思緒從青澀時期抽離,緩緩放下照片,“是啊,這麽多年過去了。”

裴書珩把相框拿在手裏,“知循,你想過我麽?你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當時的事。”

溫知循覺得有些事說開了也挺好,總好過憋在心裏一輩子,雖然有些事說與不說不會有任何改變 ,“有。”說著便想起當年,二人形影不離,雖然沒有偷嘗禁果,但是該做的牽手,擁抱,接吻,他們都做過,那時的他們也曾暢享未來,未來裏都是彼此的身影,裴書珩偷偷的從家裏溜出來,二人一起上山,在山上看星星,看螢火蟲,也一起在河裏玩耍嬉戲,那時裴書珩的膽子很小,總是自己保護他。

他們的開始是兩人做同桌的第一天,裴書珩就盯上了溫知循。他總喜歡上課盯著溫知循的側臉發呆,看他認真記筆記時微微蹙起的眉,看他喝水時滾動的喉結,看得太入神,被溫知循抓到過幾次,後來一次晚自習再次被抓包的裴書珩終於鼓起勇氣和溫知循告白,他只記得對方當時的眼神很亮,帶著少年人獨有的莽撞和熾熱,聲音卻緊張得發顫:“溫知循,我喜歡你。真的,特別喜歡。你……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直到二人在廁所接吻時被發現,然後老師找了家長,自己不能告訴奶奶,所以只能一個人單方面的承受著對方父母的怒火。

想到這兒溫知循看向裴書珩,“後來你去哪了?轉學去了哪裏?”

裴書珩眼神暗了下來,“當時爸媽知道了很生氣,我膽小你是知道的,然後我就聽了他們的安排,去了別的省上學。”裴書珩講述著之後的事。

他回家後父母劈頭蓋臉的罵他,說他是怪物,是變態,最後母親希冀的望著自己,問自己是不是什麽都不懂,是不是被人帶壞的,從小被寄予厚望的自己,第一次撒了謊,他怕,他怕母親的失望,父親的責罵,更怕全家那種看怪物的眼神,所以他選擇把一切的過錯推到了對方身上,在學校他沒有替溫知循辯解一句,後來母親拖關系把自己送到了外省的高中,自己也考上了母親所希望的大學,讀了醫學系,但是自己的性向是無法被改變的,在大學裏,他被一個和溫知循氣質相同的學長吸引,最後也是無疾而終,東窗事發的時候,學長把一切過錯推給了自己,他當時就在想,溫知循當時該有多難過,如今因果輪回,自己也體驗了一次這種感覺,他沒有辯解獨自承受了一切,大學畢業後因為風評不好沒有被醫院錄取,陰差陽錯的就來到了這裏工作,後來母親給自己也找了結婚的對象,自己聽從了安排結了婚,可是好景不長,因為他看對方哥哥的眼神過於炙熱被妻子發現憤而離婚,之後父母對自己的失望已經到達了頂點徹底放棄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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