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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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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行吧,但是我處理完會找個人盯著,我還是會回來粘著你的。”秦執在對方的腰上掐了一把就上了車,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溫知循,“我會盯著你的,別給我招蜂引蝶。”

溫知循簡直覺得對方幼稚的可笑,揮揮手告別就進了公司。

忙碌了一整天,揉了揉酸疼的脖子,也不知道秦執那邊怎麽樣了,從每天被糾纏,一下子變成自己還有點不適應,拿出手機看到對方已經給自己發了很多條消息,忙回覆了一條,“在忙麽?事情辦的如何?”

秦執幾乎是下一秒電話就打過來了,“寶貝兒。想我了沒。”

溫知循笑著站起身,手機貼在耳邊,“嗯。想了,忙完了麽?”

秦執今天大刀闊斧的開始整頓,就是想快刀斬亂麻,“早著呢,但今天想結束了,太想你了。你下班了麽?我去接你?”他沒說,秦海成全家老小都被他秘密送回父親那邊了,還有這些年來的對方貪汙的資料,結局應該不會太好,他也順手隱去了江源這個私生子,不然也是要打包一起送回去的,也真是造化,對方擠破頭要回去的秦家,多虧沒回去,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現在秦海成全家老小估計都餵魚了吧。接下來只要處理掉公司的其他尾巴就行了,但也是挺覆雜的。而且公司要重新走上正軌也需要時間。

溫知循抱歉道,“我正想和你說,我這邊有個應酬。”

秦執皺眉,聲音立馬提高了幾分。“應酬?跟誰?在哪?什麽時候回來?”

溫知循一一告知,他從不吝嗇自己的報備,“一個關愛基金會的,他們對養老社區很感興趣,正好他們有關愛群體,也能幫著宣傳一下。”

秦執還是不放心,“那我也去。”

溫知循就知道對方會說這句,“秦執,我總不能每次應酬都帶著你吧。你乖啊,不是酒局。應酬完就回家。”

秦執也知道不能太粘人,又求了幾次都不行,只好在公司加班,“那我加班,你快散了喊我,我去接你一起回家好不好。”

溫知循想了想,在不答應怕是又要發飆,“行,等下我發定位給你。”

溫知循讓潘偉送的自己,因為秦執要來接,就沒開車,到了地方讓潘偉先回去,自己轉身就進了關愛基金會,白色建築上面紅色的大字,博瑞關愛基金,整個建築通體采用淺米石材橫向線條舒展柔和。穿過被植栽蜿蜒纏繞的回廊,屋頂覆滿青綠植被。無障礙坡道平緩銜接待客區,窗欞寬大通透,整棟建築簡潔溫潤,無一處淩厲棱角。

走了沒幾步一位50多歲的男人就迎了出來,對方矮壯敦實,肩背寬厚,圓臉上掛著笑,雙下巴隨著說話的幅度輕輕晃。短袖白褂繃著微凸的肚腩,走起路來步子沈,卻穩當得很,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的胳膊,看著憨厚又親切。“溫總,哎呀,我晚了幾步,您看都沒有去門口接你。”

溫知循還是掛著禮貌的笑,顯得非常有親和力,“哪的話,叨擾了,白天實在太忙,這麽晚才來。”

院長笑的一臉褶子,“快來快來。”引著溫知循來到會客廳。

打開木門溫知循看著會客室的原型會議桌已經坐滿了人,自己在院長的引導下坐在了副手。“大家好,我是溫知循。”

略過自我介紹的環節,溫知循打開面前的文件夾,聽著院長的講解,卻沒發現此時有一個人正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直到目光的主人站起來繼續做講解,溫知循擡起頭看到對方時才楞住。

對方懷舊的笑笑,“好久不見。”裴書珩身形清瘦挺拔,鼻梁架細框眼鏡,一襲白大褂襯得氣質幹凈。談吐溫文爾雅,眉眼間書卷氣濃郁,擡眸時眸光沈靜,似藏著萬千翰墨風華。“溫總,我先做講解。”

溫知循實在是有些意外,卻還是很有職業操守的點點頭。

雖然認真的聽著對方講的每句話,但腦海裏總會出現高中時的畫面,裴書珩是他的初戀,那時候的兩個人在學校裏偷偷摸摸不敢曝光,但是對方總會偷偷的給自己好吃的,有時候是小蛋糕,有時候是一顆糖,雷打不動天天如此。

自己的確淪陷過,那是青春最青澀時光裏的一抹光,對方出身書卷世家,家教比較嚴格,過於嚴格也養成了他內心一絲絲叛逆的情緒,和自己交往後,兩個人也快樂過一段時光,而後因為一次在廁所接吻被人告發了。

在辦公室裏,他死死的拉著對方的手,在對方母親一巴掌呼過來的時候,不躲不閃硬生生挨了下來,對於對方父母的謾罵和侮辱自己一律沒有回嘴,只希望能護住這個人。

結果呢?第二天當全校傳的滿城風雨的時候,對方和自己劃清了界限,他轉學了,去哪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就一個人接受著全校的鄙視,對方走了,沒給自己留下只字片語。

回憶戛然而止,對方也正好說完,溫知循從最早的震驚到心平氣和只用了一分鐘,在文件裏寫了幾筆就從容的繼續擡頭看向對方,以示尊重。

裴書珩在溫知循進門開始,心臟就在狂跳,他比高中時更加耀眼了,舉手投足間也全是貴氣,對方沒發現自己,直到自己發言對上溫知循震驚的目光,他知道對方還記得他,都不知道自己講了什麽,臉已經微紅,看著對方投過來的視線幾乎都要結巴,但好在磕磕絆絆的講完了。

等大家都說完之後,溫知循才拿起文件一件一件的詢問。“院長,是這樣,因為我知道咱們關愛基金會有不錯的醫療團隊,養老社區目前這一塊還是比較缺的,可否確保每天都有至少兩名醫護人員在崗,融創集團會每年定向資助我們關愛所。”

院長笑著點頭,“可以可以,溫總放心,我們關愛所醫療還是挺充沛的,雖然比不上正規醫院,但是比起個人護理會更專業。”

又連續問了幾個問題,雙方最後達成共識,溫知循有自己的考量,與其花大價錢雇人,不如找更為經驗豐富的關愛所,而且資助金最後流向了更好的渠道,幫助更多的人,幾乎是雙贏的局面。

在溫知循和院長說話的時候,裴書珩的眼睛就沒離開過溫知循,對方在高中時就很吸引人,如今經過了歲月的磨礪和商場的磨練,對方已經淬煉的比寶石還要耀眼。讓自己完全移不開眼。

終於敲定後溫知循起身告辭,裴書珩主動站起來,“知循。”

溫知循看向裴書珩,禮貌的點頭,“裴先生。”

裴書珩楞了一下,自己稱呼對方知循,他卻叫自己裴先生,如此生疏的稱呼,卻還是顫抖著唇問道,“我送您吧。”

溫知循想了想還是點點頭。

院長看出二人認識,識趣的離開,裴書珩並肩和溫知循往前走,糾結了很久還是開口,“你怪我麽?”

溫知循禮貌的笑笑,帶著疏離,“不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你只是選擇了對自己有利的一條路,這無可厚非。”

裴書珩眼圈都紅了,“不是的,知循,我那個家你是知道的,他們讓我轉學我沒有選擇。他們不讓我和你聯系。”

溫知循打斷了對方的話,“你看到那張紙條了,對麽?”

裴書珩楞住,淚水奪眶而出,“我。。。。”

當年溫知循給對方留了字條,對方回來收拾東西的時候,他早早在對方的書桌裏放了紙條,他很確定對方看到了,約了時間在學校後山的樹下,那是二人經常約會的地方,可是自己在那裏等了整整兩天。他可以放手,為了對方的前途他甚至可以放棄一切,可是所謂的山盟海誓,仿佛笑話一般,嘲笑著自己的感情。他真的不怪他,只要他說出來,可自己的感情連一句分手的勇氣都換不來。

“裴先生,有些事我已經釋懷了,也放下了,關於這個合作我也是帶著誠意來的,希望裴先生公私分明。”溫知循伸出手,已經走到了大門口,自己這番舉動已經告訴了對方,以後除了公事不會在和對方有任何牽扯。

裴書珩已經泣不成聲了,“知循,對不起,我。。。。我當時太小了。”死死的抓著對方的手。

“裴先生,再見。”想抽出手卻發現對方力氣太大了。

裴書珩滿眼含淚的看著他,“我沒忘記你,一天都沒,我從來沒忘記過我們一起的那些點點滴滴。。”

還沒說完,身後傳來了秦執的聲音,“溫知循。。。”幾乎算得上是吼。

溫知循快速抽回手僵硬的轉過身,果然看對方已經從車上下來,氣勢洶洶的走過來,溫知循眼角抽了抽,忘了,這個家夥。

秦執走過來利落的將人圈在懷裏,“這位先生找我家知循有事兒?業務不是談完了?”

裴書珩看著眼前極具壓迫感的男人,一時間都忘記了哭,視線在二人之間流轉。

溫知循知道對方肯定要發瘋,立馬拉著人離開,“談完了,走吧。”之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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