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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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第二天晚上溫知循陪著秦執去參加華東醫藥的宴請。

落座後,華東醫藥的人端起酒杯,溫知循就皺了皺眉,不對,他昨天看過資料,對方從研發團隊到核心部門,就沒有這號人,主要的成員他都記住了,但這人,面生的很,對方自稱皮總,在一米七五上下,身形中等卻毫無利落勁。戴副細框眼鏡,鏡片後的眼仁總在暗處打轉,看人時眼神黏膩又躲閃。鼻型偏塌,唇色偏深,說話時愛舔下唇,手指還會不自覺摩挲衣角。明明穿得規整,卻因那總往人身上瞟的眼神、局促又輕佻的姿態,藏不住骨子裏的猥瑣感。

秦執看著溫知循的眼神就知道個七七八八,對接下來要談的事也是敷衍了事。

借口出來抽根煙,秦執也跟了出來,到了衛生間就問,“怎麽?不靠譜?”

溫知循點點頭,“你怎麽認識的?”

秦執坦言,“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朋友介紹的,計劃書做得很好,就想試試看。”

溫知循說出了自己的意見,“這個還是要看你,但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投,我昨天看了他們公司的資料,沒見過這號人,註資這麽大的事,他不可能找個在公司都籍籍無名的人和你談,要麽對方是騙子,要麽。。。。”擡頭看向秦執,“就是對方有消息,要卷款跑路了,最後騙一筆。當然這都是我的分析,你可以有自己的判斷。”

秦執看著溫知循,“我信你。”做了個手勢。

溫知循白了對方一眼,“你就不能自己點?”卻還是從善如流的拿出煙給對方點上。

“味道不一樣。”秦執理直氣壯,然後散漫的靠在墻上,一腿微彎,看起來十分惹眼,“那就不用多呆了,一會兒去我那玩會兒?我喊他們都來?”

溫知循看著秦執,搖了搖頭,“我不想妨礙你的判斷,你有什麽想說的?”

秦執固執的看著對方,“我後半句你是一點沒聽?去不去啊。”

溫知循看對方一直糾結這個只好點頭,“行行行,所以呢?你的判斷?”

秦執直接開口,“猥瑣。”

溫知循笑了笑,“喲,秦二少還知道猥瑣這個詞呢?經常照鏡子吧?”

秦執扔掉煙頭一把拉過對方。“溫知循,你是不是欠收拾?”

溫知循沒排斥對方的拉拉扯扯。推了推他。“行了行了,呆差不多了,走吧。”

秦執手拂過對方的腰,真他媽的細,目光鎖定看著走在自己前面的溫知循,他想擁有這個人,現在就想。

溫知循感受到背後的視線,回過頭就看到秦執餓狼一樣的目光,敲了對方頭一下,“看什麽看。”

秦執移開目光,“提前欣賞一下。”

溫知循白了對方一眼,誰也沒發現在衛生間走出一個人,正好是他們議論的中心人物。

告辭後,秦執開車帶著溫知循進入夜色,溫知循已經算是進入了秦執的圈子,現在都不用拿卡直接刷臉就能進,也沒等秦執停好車就進了包廂,丁池已經到了,周圍還坐著幾位生面孔,溫知循禮貌的點點頭,微笑著問好,身後寬大溫熱的胸膛就貼了上來,秦執喘息聲就在耳邊。

“不等我?”秦執故意貼的極近。

溫知循推了推他,“外面那麽冷,我體弱,等不了一點。”現在的溫知循已經完全把對方當成朋友,該開玩笑開玩笑,該動手也是不含糊。

秦執也不在意,“體弱?怕冷?那晚上我給你暖被窩?”

溫知循直接拉開距離,“滾蛋。”

這兩個字正好在音樂結束的時候,清晰的在場每個人都能聽到,在座的各位沒有一個是不怕這位秦二少的,都屏氣看著秦執會不會把這個人丟出去,結果下一秒,大跌眼鏡的就是,秦執勾起唇角似乎還很。。。享受?這個詞一出來,在場的都楞住了。

丁池最先反應過來,“喲,小兩口又打情罵俏呢?”調侃了一句。

秦執非常受用的將人帶進來。

溫知循則是滿臉寫著不滿,沒說話,但心裏卻再說,沒,訓狗呢。只是這話他不敢說出來,怕秦執當場咬死他。

坐下後,秦執並沒和任何人搭話,只是沈默的坐在自己身邊,一雙眼睛死死黏在溫知循身上,看得對方很不舒服。

溫知循側過頭,“有事?”

秦執搖搖頭,他真的只是,看入迷了,他不得不承認,穿著正裝的溫知循太迷人了,但他不敢說,他怕對方真的會動手揍他,而他自己,絕對不會打回去。

“你帶我來,又多了這麽多生面孔,不就是引薦?”溫知循看著對方,不明白他什麽意思。

秦執貼的近了點,“你最近不是在忙另一個項目嗎?那個沈越你用的上。”說著指了指對方,“他不是商人,他是。。。。”手指向上指了指,意思很明顯,是機關的人。“你那塊地皮能不能批下來,就看他了。”

溫知循瞪大了眼睛看向沈越,人不可貌相啊,長得斯斯文文,弱不經風的,還以為是誰帶來的秘書。回過頭,“想我怎麽謝你?”

秦執聳聳肩,“小事而已,他借著親戚的名義在商場上斂財,我也給他行了方便。”

溫知循覺得,秦執這麽惡劣的性格,是有他的資本的,而對自己焦頭爛額的事,雖然他沒問,但他都知道,他甚至懷疑,以秦執的人脈,不可能不知道制藥廠的事,偏偏還要自己也陪著去一趟,無非就是想讓自己陪陪他,順手帶他來這個場子找人脈解決問題。說是還自己人情,倒不如說是給自己一個臺階。

秦執被溫知循看的不自在。“嘖,看什麽?老子臉上有錢啊,還不去?”

溫知循笑笑說了句謝謝就拿著酒杯朝沈越走去。

丁池看溫知循走了才走到秦執身邊,“呵呵,秦二,大手筆啊,為了你家這位,你是什麽關系都介紹給他?”

秦執目光始終在談笑風生的溫知循身上,“不是你說的?追人要麽送花,要麽送錢,要麽花錢。他也不缺那些,鋪條路而已,他會感恩戴德的。”

丁池笑了笑。“嘴硬吧你就。他還沒答應?”

提到這個秦執就來氣,只要提起這個話題對方就岔開,不想談,也不願意撕破臉,就好像逃避,但還會一如既往的和自己交往,以朋友的身份,要不是他了解溫知循,差點都以為對方在吊著自己。畢竟溫知循有前科,不過是好的前科,他若想吊著誰,陸昂那個傻逼早就把公司都送他了。但他明確拒絕了無數次,所以他很懷疑,對方對自己也是有意思的。

秦執絲毫忘了,溫知循也拒絕過他。

丁池拍了拍秦執的肩,“小心把自己玩進去。”

秦執自信的笑笑,“站的高摔得狠,我把他捧得高高的,等分手了,不但要經受感情的打擊,事業也不會太順,他的人脈都來源於我,我不站在他身邊,他會發現他屁都不是。”

丁池搖了搖頭,“你呀,小心玩火自焚。”

秦執絲毫不管那麽多,轉頭看到有人摟上溫知循的腰時。憤怒的起身,隨後只聽到對方殺豬般的慘叫。“誰他媽允許你碰他?”

溫知循嚇了一跳,他還沒發現什麽,“怎麽了?”

秦執陰沈著目光看向手裏攥著許意的手腕。哢嚓一聲,“他摸你腰。你感覺不到啊?”

溫知循一臉的茫然,“誰?”

秦執氣不打一處來,拎著還在嚎叫的男人扔出了包廂,在場的沒人敢說話,只知道s市不會再有許家了。

之後秦執回到了沙發上坐著,大家繼續攀談,都去忽略掉門口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這種雜碎還不用自己動手。

幾個人面面相覷的聊天,只是聊天的內容不但非常正經,甚至動作上都是自動離溫知循一米遠,還要確定對方能聽到自己說話,畢恭畢敬。

秦執很滿意,於是繼續坐著喝酒默默看著溫知循和他們聊天。

包廂裏人聲嘈雜,秦執的註意力,自始至終都牢牢鎖在溫知循身上。他看著對方溫和的眉眼,看著他有條不紊地與身邊的幾人周旋,推杯換盞,大家的笑聲此起彼伏,可秦執的世界裏,只剩下溫知循一個人。他聽著對方溫和的聲音,看著他從容的樣子,心底的占有欲一點點泛濫。他想把這個人藏起來,只給自己看,只對自己笑,卻又舍不得埋沒他本該擁有的光芒。

丁池覺得秦執很幼稚,但直覺告訴他,秦執以後怕也是個妻管嚴,不過如果是溫知循的話,目光落在那個從容淡定的男人身上,似乎也沒什麽不好,至少瘋狗有鏈子了,不得不說,他們二人真的很配。一靜一動,一溫一烈。

一場聚會,出了一點小插曲,其他的賓主盡歡,因為大家都喝了酒,找了司機來接,秦執賴皮賴臉的非要去溫知循家,無奈,誰讓溫知循欠對方這麽大的人情,只得把人帶回家。

輕車熟路的按了密碼,秦執脫了鞋子直接坐到沙發上,一副回家了的樣子,溫知循也沒說什麽,只是去洗澡,洗澡時,溫知循拿沐浴露的時候看到洗漱臺上屬於秦執的洗漱用品,搖頭失笑,對方這種入室搶劫般的感情,真是讓自己哭笑不得,和以往的人都不同,以前的哪怕在難纏,也都有突破口,就算賊心不死也不至於有這麽多麻煩,但秦執是個意外,以前也有賴皮賴臉的,但。。。。。。想到秦執,溫知循嘆了口氣,也許也是自己的縱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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