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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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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有

李為商擡眼望去,那些三五成群的野狗用爪子在地裏刨著什麽?

虞婉兒等了許久也沒聽到李為商的回應,她轉過身看去,看到盯著遠處發呆的李為商,不自覺的,她想起了那個與自己有緣無分的初戀袁紹。

片刻過後,虞婉兒回過神輕聲問道:“李公子,你們離開虞府後,要去何處?”

“臨安。”

聽到李為商的回答,虞婉兒不禁心生向往:“常聽人說,臨安山清水秀人傑地靈,也不知,我什麽時候才能去看看。”

李為商敷衍著回她:“心中若有桃花源,何處不是水雲間,在下覺得,虞府風光更勝臨安。何況,虞府離臨安不過兩日路程,虞姑娘想去也很方便。”

虞婉兒點了點頭,她見李為商還在打量那群野狗,不禁詢問:“李公子,那野狗有什麽好看的?”

李為商將目光收回,看向虞婉兒,問她:“今日,百菊園中竟沒有游人?”

“今日,恰逢菊園的閉客日,所以,我才帶李公子你前來。”

李為商點了點頭,“那便好說了。”隨即,他又開口問道:”不知,虞姑娘你的膽子大不大?”

“什麽意思?”虞婉兒有些不明所以。

“我想帶虞姑娘去看看那吸引野狗的東西。”李為商解釋道。

“好啊,我們去看看。”話剛說完,虞婉兒便去往車夫歇息的涼亭中,喚車夫前去驅趕那些野狗。

李為商則是去往花圃中,找出了一把鐵鍁。

等車夫剛將野狗趕走,他便來到野狗聚集的那塊地方用鐵鍁挖了起來。

沒一會,李為商停了下來,他嗅了嗅,用眼神示意虞婉兒趕走車夫。

虞婉兒正目不轉睛的盯著李為商,忽的見李為商停下動作看向了車夫,她便心中了然。

她朝車夫說道:“我有些渴了,你駕著馬車去城裏幫我買些桂花飲來。”

車夫有些為難,他小聲回道:“大小姐,小的沒帶銀子啊,要不,您先喝些茶水?”

“這裏的茶陳舊苦澀,如何能入我的口?”想了想,虞婉兒卸下發間的一根簪子,遞給了車夫,“你把簪子當掉,買完桂花飲,剩下的銀子就是你的了。”

見車夫還站在原地躊躇著沒有離去,虞婉兒發了火,她冷聲怒斥道:“你還站在這幹嘛?快去快回,渴壞了我,小心我告訴我爹。”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車夫急忙跑走,趕著馬車離開了菊園。

李為商又揮動鐵鍁挖了起來,虞婉兒很是好奇,不禁出聲詢問:“李公子,這裏到底有什麽東西呀?神神秘秘的,還不許別人看?”

“挖到了。“李為商手中動作一頓,隨即,他開口叮囑道:“虞小姐,你站遠點,會有些不好聞的氣味。”

“沒事的,我用帕子遮住口鼻就是了。”虞婉兒說完,便用帕子捂住了鼻子。

見狀,李為商也不再勸她,再挖了幾鏟後,坑中便露出了些破布爛衣,還有一些白花花的東西。

李為商蹲下身將那白色東西撿起仔細一看,果然,如他所料,是人骨!

虞婉兒在一旁捏著鼻子尖聲尖氣的問道:“李公子,這是何物?怎麽會有這麽難聞的氣味?”

李為商並未答話,他看到不遠處又圍上來了幾只野狗,便將手中人骨放回坑裏,從地上撿起幾塊石子擲了出去,砸跑了野狗。

轉而,他又用鐵鍁鏟土,埋起了挖出來的坑。

“李公子,好不容易挖開的,你怎得又埋了起來?這坑中到底是什麽?”虞婉兒很是疑惑,她忍住惡臭,湊上前看了起來。

李為商停下動作,冷聲回她:“坑中是人骨。”

“什麽……人骨,怎麽會?”虞婉兒楞在了原地,她細細看了一下那坑中的場景,便跑去遠處,跪地幹嘔了起來。

李為商並未理會,他將坑填平,又搬來幾塊極大的石頭,壓在了那處坑上。

此時,忍著恐懼與惡心的虞婉兒來到了李為商身邊,望著已恢覆原樣的地面,她不禁出聲問道:“菊園裏,怎會有人骨?”

李為商看向她,冷笑道:“虞小姐,何必再自欺欺人?”

見虞婉兒並不搭話,李為商又說道:“在下不知,誰能有如此大的勢力,瞞著虞府在百菊園中殺人埋屍?”

“沒,沒有殺人,只……只是埋屍。”虞婉兒哆哆嗦嗦的說出了口。

李為商湊近虞婉兒,在她的耳旁輕聲問道:“看來,虞小姐很清楚這裏埋的是誰?”

虞婉兒被突然湊近的李為商嚇了一跳,她慌忙躲開,走到一旁,沈思了起來。

風光大葬……原來,竟是這般葬法……虞婉兒想到父親的狠心,心裏更確信了要離開虞府的想法,她擡起頭,沖著李為商揚聲喊道:“李公子,請你移步。”

虞婉兒去往了涼亭,李為商也緊隨其後。

看了看四下無人,虞婉兒說起了自己的計劃:“李公子,請你聽好我所說的話,後日,在你所有的同伴出席宴席時,我會制造出一些混亂,到時,公子不管聽到什麽,都不必理會,只專心帶著你的同伴們離開就是了。”

“虞小姐,何不說得更明白一些,這話雲裏霧裏的,為商實在是不懂。”

虞婉兒看向李為商,她滿是迷茫的問道:“我……我可以相信你嗎,李公子?”

李為商反問她,“我可以相信你嗎,虞小姐?”

虞婉兒答:“當然可以。”

“那你也可以相信在下。”

聽到李為商的話,虞婉兒糾結許久,最終決定將自己的心思告知於他,“李公子,你先不要生氣,其實,你們的馬車並未被下人牽走,你所說的屏息丸被我找到了,我想,把它據為己有,讓假死的人換做是我,因為,我所求的,便是讓虞婉兒永遠消失。”

“虞小姐,在下還是不懂。”

看李為商仍是不解,虞婉兒又輕聲說了起來:“我想離開虞府,但如果我活著,那便永遠也逃脫不了這座牢籠。”

“牢籠?”李為商疑問道。

“對,虞府對我來說就是一座牢籠!身為女子的我,只能任至親之人擺布,連婚事都被當做他升職的籌碼,對他仕途有用之人便可結親,若失去了利用價值,就落井下石,除之而後快。”

李為商問她:“所以,虞姑娘是因心中之人失去價值被令尊除去,才想逃脫虞府?”

“不光是因為這個,還有……我到如令都未成婚生子,便是因為害怕,害怕我也會像那些姨娘一般生出怪胎,難產致死。”說完,虞婉兒看向了遠處李為商挖出人骨的地方。

一旁的李為商心中疑惑更深,他看向虞婉兒望著的方向,心中湧起了一股冷意,“那裏埋的,便是虞府裏出生即死的怪胎嗎?”

虞婉兒點了點頭,默認了李為商的話。她的思緒回到了兩年前,沈默許久,她終於輕聲講述了起來:“前兩年,我爹在外結識了一位雲游的孫方士。他為了再獲麟兒,吃下了不少孫方士所制的藥丸,那孫方士倒是有幾分本領,吃下藥丸不久後,我爹房中的姨娘,確有兩位懷了胎。

可是,那些姨娘生產時,生下來的竟是缺少肢體的死胎。爹爹下了令,消息並未走漏分毫,只是不巧,被我發現了,當時,他信誓旦旦的告訴我,會將因難產逝世的姨娘與胎兒合葬在一處,為他們修建陵寢。可現在看來,他竟毫不在乎,就這樣將他們隨意埋葬,被野狗所食。”

想到自己今早,還曾抱過從菊園中捉回來的野狗,虞婉兒便又忍不住跑去遠處幹嘔了起來。

這次,李為商沒再袖手旁觀,而是遞給了她手帕。

虞婉兒將帕子接過,輕輕沾了沾唇,又講述了起來:“想必李公子也很疑惑吧,這偌大的虞府竟只有我一位小姐,其實我也有過弟弟,可他在小小年紀便因後宅爭鬥不幸離世,我娘因此大受打擊,病重離世。

我爹查不出兇手,便將後宅的姨娘全都處死了。可能是他濫殺的報應吧,往後的這些年,無論我爹如何招納美妾,那些姨娘們均一無所出,就算僥幸懷了,生出來也是死胎。”

李為商問她:“所以,你便因此懼怕,不想成婚生子?甚至於想逃出府去?”

虞婉兒點了點頭,她深吸口氣,朝李為商跪了下來,流著眼淚求道:“李公子,這是我唯一能夠逃離虞府的機會,請你成全我。”

這時,遠處傳來了馬的嘶鳴聲,李為商急忙將虞婉兒攙扶了起來,開口說道:“此事容後再議,車夫回來了。”

虞婉兒擦了擦淚,將帕子收了起來,她強露出笑容,坐在椅子上賞起了花。

“大小姐,您要的桂花飲。”回來的車夫將包裝精致的一瓶瓷壺放在了桌上。

虞婉兒皺了皺眉,對車夫說道:“我忽然想起,周大夫囑咐我不能喝冷飲,這桂花飲便賞了你吧。”

說完,她莞爾一笑,又對著李為商說道:“李公子,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府吧!”

“好,虞姑娘請。”

虞婉兒起身與李為商一起走向了馬車,車夫見狀,急忙收起桌上的瓷瓶,跟了上去。

-

馬車剛停在虞府門口,車廂內的李為商便聽見了青碌的聲音。

“為商兄,是你回來了嗎?”

李為商掀開車簾,他下了馬車向青碌點頭致意。

看到府中的下人都在盯著他們,李為商只得轉過身,伸手攙扶起正在下馬車的虞婉兒。

一旁站著的青碌看見這一幕,默默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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