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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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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臨安

此次回到京城,李為商並沒和衣容有過多來往,今日看到如此心狠手辣的衣容,李為商心中駭然,他走上前將梨花與青碌護在了自己身後。

衣容看到對他如此防備的李為商,有些黯然神傷,他輕聲開口道:“為商,你十歲入我雨箭幫,我教導了你整整八年,這期間我們二人形影不離,我早已將你視做親弟,這份感情做不得假,你不用對我如此防備。我不會要你自廢武功,也不會硬要你回雨箭幫,我只要你為我做一件事,你與我去屋外,我說給你聽。”

李為商心中思索,自己若出手對上衣容應該有八分的勝算,可他並不想與傳授他武藝的衣容刀刃相見,還是先聽聽衣容要自己所做之事究竟為何吧?

李為商邁步想要去屋外,卻被青碌拉住了手,青碌朝他搖了搖頭。

“放心,他不會將我如何的。”說話間,李為商將目光轉向了衣容。

衣容對著青碌笑道:“少年人,不必如此害怕我,為商的武藝比我高強,我再將手中的匕首與身上的佩劍全部留於房中,這樣你安心了吧。為商,隨我出來。”

說完,衣容將匕首與配劍放在桌上,走出了門外。

李為商將青碌的手拉開,對房中的三人說了聲:“不用害怕,你們在此等候。”便邁步跟了出去。

屋外的衣容看到李為商出來,有些抑塞的心情立時好了起來,他走到李為商身前停住,卻沒開口說話,而是一直盯著李為商,直到李為商被他盯的有些手足無措時,衣容才轉過了身。

他背對著李為商,緩緩說道:“為商你要離開,我很是不舍,但是我知道你有必須要去做的事,你是要為你的師門報仇吧?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好能隱忍,在雨箭幫這些年竟只字未提。

現如今,你的武藝早已數一數二,但你要以一人之力對上整個門派,怕也是極為吃力,其實你若願意歸附我雨箭幫,我可將副幫主之位給與你,也可助你滅了地玄派。”

李為商早已厭倦了殺戮,他開口婉拒:“副幫主,不,現在應該稱幫主了,我很感激你,但我並不屬於雨箭幫,等我報完師門之仇後,便要留在師門舊址中安度餘生。”

衣容轉過了身,他伸手拍上了李為商的肩膀,揚聲道:“好,我成全你,只是你也要成全我,我要讓雨箭幫成為天下第一大派,但現在,我有一個極為有力的阻礙,便是無為。我要你拼盡全力殺了無為!”

李為商站在原地久未開口,心中驚愕難當。

見狀,衣容笑了笑,他調侃道:“為商,你心裏又在想什麽鬼主意。”

說完,衣容湊近了李為商的耳邊,又極為小聲的說:“你不會以為我雨箭幫之人皆是無能之輩吧?你之前完成任務時殺的那八十人中,有多少是還存活於世的,你以為只要他們隱姓埋名,就再也無人得知了嗎?

你太天真了為商,衣岳之所以沒能知道,皆是因為向他稟報之人已然被我收買,收買不了的就只能滅口。這次的無為,我必須親眼看到他的屍體。你若是敢用別人的屍體來糊弄我,我自當要懲罰你這個調皮的孩子。

你,我當然是舍不得動,但你身邊的人,雲澤,梨花還有慈幼局的孩子們,便要替你來承受你愚弄我的惡果。不過,我想你最看重的應該還是房中那位假的片商花吧,我猜他還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倘若,他要是得知他的一切災禍,皆是因你而起,你猜,他會如何待你?”

說完,衣容的嘴從李為商的耳邊移開了,他後退幾步拍了拍手,一群黑衣人沖進了慈幼局。

正當李為商抽出小刀想要嚴陣以待時,黑衣人都全停下腳步站在了原地。

衣容走去了黑衣人的身邊,他冷聲道:“李為商,快走吧,幫主已死,幫中還有許多事情需要我去處理,我給你半年時間完成我給你的任務,到時雨箭幫將成天下第一大派,我的心願實現,你也可以與你的夥伴共度餘生!”

衣容轉過身提步便走,對旁邊的黑衣人留下一句:“去將房裏打掃幹凈。”便離開了慈幼局。

幾個黑衣人快步沖進了房間,房中的榮升被嚇得不敢動彈,而梨花則是拿起了衣容放在桌上的匕首防身,青碌見狀也拿起了劍,他走去榮升的身前,將榮升護在了自己身後,眼睛觀察著房間的黑衣人,心裏暗暗做著提防。

可黑衣人並沒有理他們,而是將血跡清理幹凈後,便匆匆擡著衣岳的屍體走了。

直至黑衣人走出了慈幼局的院子,李為商才挪動腳步來到了房間門口,此刻衣岳已死,李為商不再擔憂有人追蹤他,他對梨花說道:“我們休息一會,天亮再走吧。”

轉而他又看向躲在青碌身後的榮升:“榮公子,我現在便送你回府。”

榮升猶豫著沒動,他輕聲說道:“青碌兄,你可以同李公子一起送我回去嗎?”

青碌轉過身看向身後還在瑟瑟發抖的榮升,回道:“好,我們一起送你回去。”

“不行,榮公子,青碌他剛從牢中出來,需要修養。”說完,李為商將目光移向了青碌:“青碌公子,我們天亮就出發,我勸你還是抓緊時間早些休息為好。梨花,你先去小花的房裏睡吧。”

聽到這,梨花沒有多說什麽,她將手中的匕首放在桌上便要邁步出去。

李為商又道:“梨花,你將匕首拿著防身。”

梨花轉而又拿起了匕首,走出了房間。

李為商看向房間站著的二人,一前一後,甚是親密,他冷聲道:“榮公子,請吧。”

這次,榮升沒再堅持讓青碌送自己,只是不舍得看了會青碌,便挪動腳步走出了房間。

李為商緊隨其後離開了,只留下青碌一人站在房中。

早已疲乏不堪的青碌,也不懼這房中才剛剛死過一個人,他抱著劍躺到了床上,懷著迷茫不安的心情閉眼休息了起來。

等他再睜開眼,天已然大亮,青碌慌忙起身,打開門沖出了屋外。只見,李為商站在院子中央,懷裏抱著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兩人一起望著沖出來的他。

小花指著青碌說道:“這個哥哥好懶,都快中午了才起床,是不是呀,為商哥哥?”

李為商將懷中的小花放了下來,他對小花說道:“小花,以後不要用手指人,那樣極為失禮。”小花點了點頭。

李為商又說:“他是青碌哥哥,他不是懶,只是因為昨天太晚休息了,你去找雲澤玩吧,等過段時間,為商哥哥再來看你們。”

“好,為商哥哥,我們拉鉤。”

紮著羊角辮的小花伸出了小拇指,李為商蹲下了身,也伸出了小拇指,兩人一起拉鉤做了約定,小花便心滿意足的轉身跑走了。

李為商走了過來,向青碌說道:“睡醒了便去吃飯吧,吃完飯我們回臨安。”

青碌連忙開口:“為商兄,其實你不用特意送我回臨安,昨夜你說你有重要的事要去做,我可以跟著你,你先去做你的事,等你的事做完我們再回臨安也來得及。”

李為商道:“不管是送你回家還是去做我的事,我們的目的都是同一個地方,我所要做的事便要在臨安完成。”

說完,李為商帶著青碌一起去了廚房,吃完了廚娘留給他們的饅頭小菜。

李為商的師門便是身處臨安的靈劍派,雖曾盛極一時,但因十年前被同處臨安的地玄派滅門,早已經消聲滅跡。

用完早飯,收拾好行李,已近下午,李為商與青碌,梨花三人才踏上了去往臨安的路途。

為了照顧梨花,李為商買了一輛馬車,梨花坐在車廂內,青碌則陪著李為商在車廂外趕車閑聊。

青碌的手輕甩著鞭子趕著馬車,口中還在感慨著:“沒想到我五月才到的京城,不到半年灰溜溜的走了,糟了!”青碌一拍腦門:“我忘了告知伯父一聲,我大難不死,決心離開京城回臨安了。”

李為商接過了青碌手中的鞭子,向他說道:“今早我去找了他,得知你的伯父王書冶,在知道你被關進大牢後,怕受牽連早已離開了登科書院,家中也已人去房空。”

青碌冷聲道:“離開了也好,以免官府的人得知我逃走後惱羞成怒,將我伯父一家抓進大牢。”

李為商遲疑了一下,說道:“不必擔心,官府今日發出了告示,說昨夜‘片商花’已於牢中放火自盡。青碌此事牽連了你,這幾天你的容貌要稍做修飾,以免被人認出。”

青碌點了點頭,心中對片商花的恨意又湧了上來,那惡人壞事做盡,殺人後竟還牽連了自己差點成為他的替死鬼,現在的自己連光明正大走在街上都做不到了,想到如今的處境,青碌心裏連連嘆氣。

李為商看他臉色萎靡,口中勸解道:“片商花’的畫像也只是在京城少數粘貼了幾張而已,等我們到了臨安,便也無事了。”

青碌沒有細聽李為商說了什麽,仍沈浸在對片商花的憤恨中,他咬牙切齒道:“總有一日,我要手刃片商花,為那些枉死之人,也為我青碌報仇血恨!”

李為商揮鞭趕車的手停了下來,他望向遠處,眼中盡是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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