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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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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夫人

小少年們跪在地上大聲開口:“大恩大德,沒齒難忘,恩人請受我們三拜!”說完,他們就朝李為商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李為商一一扶起了他們:“起來吧,我也只是幫你們找到鑰匙解開了鐵鏈而已,最後逃亡的路還是你們自己走的。因為你們一直不曾屈服,懷抱著希望才得以成功,所以你們要感謝的人是你們自己!”

雲澤起來之後抹著眼淚說道:“為商哥哥,你可以教我們習武嗎?”

“可以。”

聽到李為商答應,小少年們臉上露出了笑容。

李為商問他們:“你們當中,可還有人記得自己的家在哪?有記得家在哪的,告訴我,我可以送他回去。”

其中一個小少年站了出來:“我家就住在南坊胡同。”

別的小少年都搖了搖頭,其中一個少年哭著喊道:“我不回去了,我當初就是被我爹給賣了的!”

聽到這話,幾個小少年和榮升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李為商見狀,對著流淚的眾人說道:“男子漢大丈夫,擦幹你們的眼淚。你們想留的便留在慈幼局,我來教你們習武防身,想回家的,我也可以送他回去。”

少年們紛紛擦幹眼淚,點了點頭。

在慈幼局安排好了這些少年後,李為商和青碌,將家住南坊胡同的小少年送回了家,小少年對著他們又是一番拜謝。

兩人一起,在夕陽的餘暉下走回了登科書院。

接下來的兩天,青碌一邊養傷,一邊在丙二班的學堂上聽天書。

本就聽不懂的青碌,在落下了幾天的課程後,更加難以聽懂夫子所傳授的課業。

漸漸的,青碌萌生了退意,自己本就不喜歡讀書,只是小時候沒有遇到良師教自己習武,這才棄武從文,現在,有了為商兄做自己的師父,自己幹脆專心習武好了。

想到這,青碌先是寫了一封信寄回了家,接著,他便去了學堂找伯父說清了他的心意,沒想到,迎來了伯父對他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青碌啊青碌,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你真當我什麽都不知道嗎?聽你的同窗們說,你整天不學無術,惹事生非。天天和那叫李為商的形影不離,兩人還一起去了書歡坊,怎麽,你不打算好好讀書,考取功名成家立業了是不是?你太讓我失望了!”

青碌的伯父說完這一通後,便拂袖而去。

被伯父說了一頓垂頭喪氣的青碌,沒走幾步就遇到了李為商,他剛露出笑容要和李為商打招呼,李為商扇了扇扇子,便目不斜視的走了過去,站在原地揮著手的青碌一臉懵。

他心中猜想,為商兄什麽意思啊?裝不認識我?為商兄是不是覺得,我被榮府的家丁打敗賣進小館,讓他這個師父名聲受辱了。想到這,青碌本就垂著的頭更低了。

已經走出登科學院的李為商,心中卻並不是那樣想的,在他意識到自己對青碌過於關心後,他便決心要遠離青碌,免得自己行差踏錯。

天色漸暗,李為商潛入了榮府,將榮夫人帶了出來,一路上,榮夫人不停的問著榮升的消息,但李為商閉口不提,只讓她稍安勿躁。

終於,二人到了慈幼局,榮夫人見到了她的升兒,她撲了過去抱住榮升,母子兩人抱頭痛哭起來。

李為商走了出去,將房門關上,留母子二人在房裏相互訴說。

他倚在了墻邊,腦中回想起今天榮升伯父所說的話,考取功名,成家立業?青碌那文墨不通的樣子,也不知,他是被誰忽悠著來京城這臥虎藏龍的地方求學的。

在李為商看來,青碌文不成武不就,但這武,因為在自己的教導下慢慢有了些可取之處。

李為商又想了想,覺得自己看到青碌受傷時那股心悸的感覺,肯定是因為自己接二連三的救了青碌,但這次他卻來晚了,青碌差點遭受奇恥大辱,自己心裏難免一時激憤所致。

想到這,李為商定了定心,他說服了自己,凡事不可輕易放棄,自己還是應該好好教導青碌這個弟子,要讓青碌擁有真正自保的能力。

還在沈思的李為商,聽到了榮夫人的喊聲,他猛然回神。

“李公子,多謝你了!”

看到榮夫人和榮升已經出來房間,開口喚他,李為商忙站直了身子:”榮夫人,不必客氣,是榮公子寧死不屈,才使自己有了一絲走出顯王府的機會。”

“話雖如此,可若不是李公子你,將受傷的升兒帶出,他自己一個人,又如何能走出那危機四伏的顯王府?李公子,我還有一事相求!”說著話,榮夫人竟跪在了地上。

李為商急忙喊榮升扶起他娘,榮夫人在榮升的攙扶下慢慢起身。

看到滿眼淚痕的榮夫人,李為商開口問她:“榮夫人,你有何事?先說與我聽吧。”

“李公子,我想向你求一物,殺人不見血的毒藥。”

聽到榮夫人的話,李為商站在原地看了她許久。

榮夫人擡頭與李為商對視,她的眼神哀傷而堅決,許久過後,李為商點頭答應。

榮夫人看到李為商終於點頭同意,心中暗暗松了口氣,自己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升兒了,她囑咐好兒子在慈幼局裏乖乖等她,便跟著李為商一起出了慈幼局,來到了花雨樓外。

看著站在花雨樓裏鶯鶯燕燕的姑娘們,榮夫人不禁疑惑開口:“李公子,我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這花雨樓可不是賣藥的地方。”

“榮夫人,你去對面的茶館喝盞茶,等我一會,我稍後便來。”

說完,李為商走進了花雨樓,榮夫人心中猜想,難道,恩人少年風流,喜歡逛花樓?也罷,自己便在茶館等等他吧。

正在花雨樓中練字的副幫主衣容,聽到了敲門聲,他上前打開了門,竟然是李為商,他驚喜出聲:“為商,你怎麽來了?”

李為商雙手作揖,向他行了一禮,而後開口:“副幫主,為商有一物相求。”

衣容將李為商迎進了房間,他倒了盞茶遞給了李為商,對他說道:“為商,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你想要什麽?盡管開口,只要我有,我便悉數交於你。”

李為商接過他手中的茶一飲而盡,“我想要雨箭幫的秘制毒藥,一點花。”

“怎麽,殺民繼平這麽艱難,竟讓你,想要用毒藥?”衣容很是訝異,李為商殺人從未使過毒藥。

“不是給民繼平用的。”李為商解釋道。

副幫主衣容沒再多問,他心中懷著猜想轉身去了內室,拿出了雨箭幫的秘制毒藥一點花,將它交給了李為商。

“多謝副幫主,為商告辭。”

看著李為商要走,衣容連忙開口:“為商,平日,你可以多來我這多走動走動的,我一個人在這裏很是孤寂。”

李為商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便轉身開門離去了。

茶館裏剛喝完一盞茶的榮夫人,看到了李為商從花雨樓走出,正當她心中納悶,恩人怎麽這麽快,李為商便三兩步進了茶館,找到了她。

李為商看了下周圍,天色已晚並無旁人,他便將一點紅拿出來放在了桌上,輕聲開口:“榮夫人,這毒只需三滴便見血封喉,無藥可救。而且,一般的大夫是看不出來的。”

榮夫人急忙拿過一點紅裝進了袖袋裏,想到自己將要做的事,她不禁流下了眼淚。

緊接著,她又擦去眼淚對李為商說:“恩人的大恩大德,我與升兒沒齒難忘。恩人,你往後不要再去逛花樓了,我給你,送兩位府上的待女吧!”

李為商知道榮夫人必定是誤會了什麽,但他懶得解釋,只對她講:“榮夫人,此事宜早不宜晚,趁著榮升公子的死訊還沒有傳出府外,他還有機會重新現於世間。”

榮夫人點了點頭,她拜別了李為商回去了榮府。

李為商休養了兩天,正當他想要動身刺殺顯王時,榮府傳出了喪訓,榮老爺死了!而因為走失流落在外好幾天的榮升公子,被家丁找到接回了榮府。

聽到消息的青碌急忙找上了李為商。

“為商兄,你知道嗎?那個榮老爺就是榮升那喪盡天良的爹,他死啦!榮升也被榮夫人給接回去了,這下好了,榮老爺死了,再也沒人,能將榮升獻給那該死的顯王了。”

看著李為商站在原地無動於衷,青碌又開口問他:為商兄,你不會已經知道了吧?”

李為商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只知道你再不好好練武,以後還會被家丁打敗,今日,兩個時辰的馬步你蹲完了嗎?”

看到李為商盯著他,青碌撓了撓頭:“我這就去。”

青碌轉身出了李為商的房間,在外面蹲起了馬步。

還沒等他蹲多久,他就看到李為商走出了房門,青碌急忙開口喊他:“為商兄,你要去哪?快要吃晚飯了,我們一起吃吧!”

“我還有事,今晚會稍晚些回來……”

話一出口,李為商心中懊惱,自己今晚什麽時候回來,為什麽要同青碌講。

李為商擺起了臭臉,轉身離開了登科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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