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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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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衣服

青碌聽到李為商的話很是驚訝:”這,這不太好吧,為商兄,你我二人才相識三天,就要這樣坦誠相見嗎?”

李為商有些無奈,“誰要與你坦誠相見?只是讓你脫了衣服,我來看看你的骨骼適不適合練武而已!”

青碌恍然大悟,他自信的說道:“原來是這樣啊,為商兄,你不用看了,我以前練武的師父看過,他說我根骨奇佳,是練武奇才!”

李為商斜他一眼,倒了杯茶,慢慢喝著。喝完一盞茶,他才緩緩說道:“那青碌公子繼續練你以前的師父教你的招式不就是了,為何,又要來跟我學武呢?”

“哎,不不不,我還是跟你學吧,我脫,我脫……”青碌一臉羞澀的轉過身去,緩緩褪下了身上的衣服。

青碌身上的皮膚並不十分白皙,在燭光的照射下,透著淡淡的古銅色。他身材很挺拔,肌肉也勻稱,看上去十分硬朗。

李為商看了一會,上前兩步用手捏了起來。

“嘶……為商兄,你輕點!”

李為商撇他一眼,“青碌公子,你這點疼都受不了,還要習武?”

青碌閉嘴不說話了,他的胳膊,背部,大腿,胯部,一一被李為商捏過。

李為商滿意的點了點頭,“穿上吧,青碌公子。沒想到看公子你弱不禁風的樣子,身上的肌肉卻很勻稱,骨骼也硬朗,雖然不太適合習武,但是學些簡單的招數,用來強身健體倒是可以的!”

“啊……我不適合習武啊!”青碌臉上難掩失落。

“並不是,十分適合習武。”

聽到李為商的話,青碌連忙追問道:“那我有幾分適合?“

剛剛還一臉失落的青碌,此刻臉上又露出了期翼的表情。李為商要脫口而出的話,拐了拐彎:“可能,有那麽兩三分吧。”

青碌急忙懇求道:“這就夠了,兩三分也行,為商兄,你只要教我,我一定會認真學的!”

李為商並沒回答他,而是去了一旁,打濕帕子洗起了手。

看著李為商不理他,青碌扮起了可憐,賣起了慘:“你不知道,從小我就夢想著能夠練就武藝,行俠仗義!四歲時,我就每天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可為商兄你也看到了,我的功底還是很差,小時候的我,就連自己的大黃狗都沒保護住,被比我大的孩子搶走了。為商兄,不,師父!你教教我吧!”說著青碌居然跪了下來。

李為商連忙上前伸手將他扶了起來,“青碌公子,你太魯莽了,你才與我認識三天,為何,就非要拜師於我!”

青碌道:“你……你人好,長得又好,心地也好,武功也好!總之拜你為師,我絕對不虧!”

話剛說完,青碌便跑去翻自己的包袱,他將所有的碎銀子和銅板都拿了出來,用雙手捧著回到了李為商的跟前,“師父,這是我的拜師禮,你放心,等以後我有錢了,定會加備報答你對我的恩情!”

李為商看著眼前一臉真誠的青碌,開口勸解起了他:“青碌公子,望你三思而後行,我看你包裹裏有不少書籍,想來以後必定是要走科考之路的,在我看來,你棄文從武實在不是什麽明智之選!”

青碌大聲說道:“我不在乎什麽明不明智,我只知道我心之所向,行之即往!我要跟你習武!”

看著眼前仍一臉誠懇的青碌,李為商終於松口了:“好,我教你,但是,你先別拜我為師,我要看看你能不能堅持下去!”

“我可以堅持的!”青碌做著保證。

李為商望向他:“好,那便從明日起,我們不坐馬車,改走路去京城吧!”

“啊…”青碌張大了嘴。

李為商問他:“怎麽,你不願?“

青碌連忙擺了擺手:“沒有,沒有,只是這裏離京城還有大半個月的路程,光靠雙腳走去……”

“那便算了吧!”說著,李為商便要上床休息,青碌急忙在他身後開口:“我走,我走著去京城!”

心中懷揣著馬上要成為大俠的激動心情,青碌一晚上都沒睡好

而青碌旁邊的李為商也被翻來覆去的他,擾的夜不能寐。

天亮之後,哈欠連天的二人去往醫館,看望了受傷的車夫。

車夫已然好轉,連連對著他們道謝。拜別車夫之後,二人就踏上了去往京城的道路。

“為商兄,我突然想起一個事!”嘴中叼著根狗尾巴草的青碌說道。

聽到青碌又要問他,一路上被青碌擾得不厭其煩的李為商無奈的嘆了口氣:“又有何事?”

“為商兄,我第一次見你,你還記得嗎?就在那個茶館裏說書先生那!”

“記得。“

青碌問他:“當時,你不是被那四個壯漢圍住了嗎?你怎麽不出手揍他們?”

李為商答:“在下並無把握而已。”

“哎呀,為商兄,你可別謙虛了,那天,我從車廂那裏看到了你揮刀斬向山匪的身影,可真是翩若游龍,宛若驚鴻!”

話說完,青碌就想伸手去拍李為商的肩膀,被李為商瞪了一眼後,他的手又收了回去。

“手裏的刀該是用來保護弱小,不是欺淩弱小的!”

李為商的這句話,讓青碌摸不著頭腦,他疑問道:“那幾個壯漢怎麽會是弱小啊?而且,我也沒讓你用刀啊,你的拳腳功夫也很厲害!”

李為商停下腳步,看向青碌,他開口說:“如何不是弱小呢?難道只因他們長得五大三粗,你便覺得,他們一定是惡霸?青碌公子,你這是帶著偏見在看人。

當日你並沒有仔細觀察,倘若你仔細觀察,便知四月的天他們竟穿著草鞋,上身還打著赤膊,並且身上還帶著不好聞的魚腥味!他們可能是剛做完工回來,被說書先生用錢許諾著來找我些麻煩,可是他們並不貪心,也並無動手打我的意思,我又怎麽能先動手打他們呢?”

青碌一臉崇拜:“哇,為商兄你觀察的好仔細呀,我都沒註意。那為商兄,你的武功這麽厲害是誰教你的?”

李為商沒有回答青碌的問題,而是輕聲喊了他的名字:“青碌公子?”

““怎麽了,為商兄?”

李為商伸手指了下:“你看到前面那條河了嗎?”

青碌點了點頭:“看到了呀,我眼神很好使的!”

“我要你,游過去!”

聽到李為商的話,青碌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他不解的問:“游過去?這……這陽春四月還是有點冷的呀,水也是很涼的,明明就有橋,為商兄你,為什麽非要我游過去?”

“練武之人,第一步就是要先磨練其心智,如果你連冷都怕,那你還是趁早放棄吧!”話說完,李為商便頭也不回,往河上的大橋走去了。

看著李為商遠去的背影,青碌一咬牙一跺腳,喊了一聲:“啊啊啊……”他沖了過去,一頭紮進了河裏!

等青碌再游上岸時,嘴唇已經被凍得發白,渾身發著抖!好在李為商已經點燃了火堆,青碌忙坐在火堆前暖起了身子。

一路上,他們二人跋山涉水,草行露宿。

每天天不亮,青碌就被李為商強行喊起,站兩個時辰的馬步,然後,他們便腳步不停的趕往京城。

一有空,李為商還要與他對招,青碌每天被打的鬼哭狼嚎,腰酸背疼,連連叫苦!

盡管青碌心中,無數次湧起過放棄的念頭,但他還是堅持了下來!

一路上青碌多次提起過要拜李為商為師,但都被李為商謝絕了。

終於,二人在五月中旬走到了京城!

京城繁華初夏時,車水馬龍不絕流。

看著眼前這繁華似錦,商賈雲集的京城,青碌早已目瞪口呆。

直到旁邊的李為商開口向他道別,青碌才回過神來,“為商兄,你這就要走了?”

“青碌公子,我們便在此處分開吧,在下還有要事,此去,便恭祝公子所想之事皆如願以償,再會!”

看著李為商說完話轉身就走,青碌上前兩步拉住了他的手,反應過後青碌又忙松開,拉上了李為商的衣袖,又覺得好像哪裏不對,改拉住了李為商的胳膊,青碌開口問他:“為商兄,你來了京城之後住哪裏?可不可以留個地址?到時候我有空了好去找你!”

“在下居無定所。”

李為商並不想與青碌再有糾纏,這一路上他已經驗證了,青碌真的只是村子裏來的窮書生而已。

青碌道:“那你記一下我的地址,我來京城就是為了求學拜師的,我要去的地方就是登科書院!你以後有空了,一定要來登科書院找我。”

登科書院?李為商心中錯愕,還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在下記住了,青碌公子,放手吧!”

聽到李為商的話,青碌松開了手。

李為商的背影被人海逐漸淹沒,青碌轉過身去,順著心中的地址去尋登科書院了。

終於在大半個時辰後,青碌找到了登科書院。

青碌上前敲了敲門,門打開,竟然是官兵開的門。

官兵打量了一下青碌,“什麽人,來幹嘛的?”

“在下青碌,前來求學。”

官兵問他:“你有拜帖嗎?”

青碌道:“在下沒有拜帖,大人,我的伯父王書冶是這裏的教書先生。”

“知道了,你在門口等著,我給你通報一聲。“話說完,官兵關上了門。

青碌站在門外等了許久,就在他不抱希望打算明日再來的時候,書院大門打開了,他的伯父王書志走了出來。

“哎呀,青碌你可算來了,怎麽晚了這麽些天?”

看到伯父出來,青碌上前行禮,“對不住,大伯,讓你擔憂了,侄兒在路上有事耽誤了。”

王書志伸手拍了拍青碌的肩膀:“無礙,只要你平安到達便好,只是,你來的時間太不湊巧了。”

“啊,怎麽了大伯?”

王書志把青碌拉遠了些,這才湊近青碌的耳朵,悄悄的開口:“書院的副院長,剛剛被人殺了!”

青碌很是詫異:“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如此膽大之人,在書院裏行兇殺人!我說,書院裏怎麽還有官兵,大伯,那我該怎麽辦?”

王書冶道:“現在書院,無關人等均不能入內,你呀,就先住到我家裏來吧,只是……大伯一人要養一家六口,這每日的飯錢……”

聽到伯父的話,青碌急忙說道:“大伯,你放心好了,我這裏還有些盤纏,足夠這幾日的吃喝。”

“好好好,既如此,你在這等著大伯,我去和院長說一聲便帶你回家。”說完,王書志便急忙回了登科書院。

青碌一個人倚在書院門口的墻邊,擡頭望著天。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青碌耳邊隱隱傳來了旁邊酒樓裏歌女輕柔的歌聲: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思君……也不知道為商兄現在在哪?他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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