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夜探歲月樓

關燈
第71章 夜探歲月樓

伸手探了探床榻,容敬淵知道這其中必定有機關。押送官銀非同小可,所以歲月樓外日夜駐守官兵,可以保證絕對無人出入。

在來時,容敬淵就已觀察過歲月樓,不過獨立一酒樓,連個外院都沒有,進出僅有一個正門,若不是有機關,絕對說不通。

掀起床上的被褥,容敬淵伸手叩了叩床板,就聽見下面傳來回聲,底下顯然是空的。

可以想見,當機關開啟,官兵就會自床上滑落於下方的密道,造成神不知鬼不覺消失的假象。

放下手中擡起的床褥,容敬淵推斷出了官兵消失的原因,只是主使之人這麽做的目的如何,還需進一步推理。

回到小院,就看見牧歌正在院中練功,一柄軟鞭被他舞得虎虎生威。

“太子漏夜前往,想必定是發現了什麽。”牧歌收勢福了一禮道。

“確實有些小發現。”容敬淵回道,本想和牧歌比試一番,卻被屋內的一聲叫住。

“阿淵,莫要打擾牧歌練功!”屋內的納蘭亂纓生怕容敬淵壞了素陵的心思,便急急地叫了容敬淵進屋。

“你可知素陵怕牧歌身體吃不消,特意在廚房裏待了大半個時辰,就為了給他燉一盅補湯,你若再在外面和牧歌耽誤一會兒,素陵的心思可就白費了!”

納蘭亂纓擰了擰容敬淵腰間的軟肉,拉他到床上問道,“歲月樓果真有古怪麽?”

點了點頭,容敬淵說道,“我已經發現了機關所在,就位於床鋪之下,倒是該與歲月樓的主人會上一會了。”

歲月樓起初建造者為洛陽一名匠,後來將歲月樓贈予心愛之人名懷。皇上登基初,歲月樓因生意慘淡被征用為朝廷專用酒樓,每年領官府的俸祿倒也能維持正常開支,而名懷則留在了歲月樓繼續經營。

“那名懷現在還活著?”納蘭亂纓問道,捅出了這麽大的簍子,恐怕早就被地方官府拿來抵罪了。

“自然活著,畢竟父皇對此事重視,若是名懷死了,官府只怕更說不清。”容敬淵摸了摸納蘭亂纓順滑的長發,摟著她入睡。

翌日清晨,初雪飄飄揚揚,容敬淵和納蘭亂纓站在明窗前欣賞了好一會兒雪景,享受難得的靜謐時光。

早膳時,納蘭亂纓瞧見牧歌臉色不對,趁著素陵去廚房端菜的功夫便問了一句,“可是哪裏有不舒服?”

嘆了口氣,牧歌搖搖頭說道,“素陵姑娘給我喝的補湯火力實在是不容小覷。”

“可見素陵是有多擔心你的身體。”納蘭亂纓笑了起來,笑容比四月的初陽還要明媚。

身為醫者,牧歌自然知道那湯喝下去會有什麽後果,但寧可一夜不睡也不願素陵傷心,實在是可歌可泣。

早膳過後,容敬淵閑來無事,執劍就在空曠的院中揮舞起來。牧歌本想與容敬淵比試一番,奈何自己現在實在筋疲力竭,只得虛步回到房中補覺。

“小姐,你說牧公子是不是昨夜練功累了,今日這樣沒有精神?”素陵看著牧歌離去的背影擔憂地說道。

也不知牧歌是什麽習慣,專愛在晚上練功,這樣日日熬夜,難怪身體越來越虛弱,看來她的補湯還是要繼續。

看穿了素陵的想法,納蘭亂纓急忙說道,“他練得乃是至陰至寒之功,所以夜晚最適宜不過。你若是給他備下些涼茶消減體內烈氣,要比補湯來得實在。”

“果真?”素陵匆忙進了廚房,想要做出涼茶晾於梅花樹下,到時好給牧歌蹭著涼意喝下。

眼見著容敬淵耍完了一整套招式,納蘭亂纓沖他招了招手。

“可是想與我比試兩招?”容敬淵淡笑著問道。

“自然不是,昨天在房中看見琴,想叫你教教我音律。”納蘭亂纓扯著容敬淵的袖子帶他回了房。

看見那琴破破爛爛,容敬淵一臉嫌棄之色。伸手試了試音,不禁搖頭說道,“難怪會被遺棄至此。”

“我覺得倒還好,長得多麽古樸。”納蘭亂纓彈了兩下,回音裏帶著顫聲,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不過若是纓兒想學,為夫就權且屈尊。”容敬淵沖納蘭亂纓笑笑,十指流動間,優美的旋律就回蕩在了房中。

“看來不是琴不好,只是要看彈的人是不是對的人。”納蘭亂纓臉上笑意淺淺,窩坐在容敬淵的懷裏,就著容敬淵的手一起撫琴。

午膳素陵準備的全都是清熱敗火的菜式,牧歌用得極香,又飲下一杯涼茶,只覺得渾身舒爽,看向素陵的眼神都橫添了不少感動。

為了不打擾兩人的相處,這頓餐食容敬淵和納蘭亂纓草草地吃完,便回了房中下起了棋。

“莫不是今日要把琴棋書畫四樣玩個遍?”納蘭亂纓滿懷期待,容敬淵就給她潑了一盆冷水,“起碼你得先能下贏我。”

生於帝王家,容敬淵運籌帷幄、統領大局的本事自然無人能敵,所以他的棋藝也是獨領風騷,納蘭亂纓自然下不贏他,可偏偏容敬淵以攻為守,就是不肯結束戰局。

一來一回之間,窗外的天開始變了顏色。眼見天色如墨般濃郁厚重,容敬淵換好了一身夜行衣,準備離開。

既是暗訪,自然不能明目張膽地提審名懷,所以容敬淵只得在深夜來到潮濕陰郁的地牢,準備審問名懷。

納蘭亂纓跟在容敬淵的身後,在容敬淵劈暈監牢守衛以後,挨個給他們餵了能夠抹去他們這段記憶的藥丸。

名懷畢竟算是重大嫌疑人,於是被關押在了一處單人牢房,由專人看管,這倒是讓容敬淵和納蘭亂纓方便不少。

看見兩個身著夜行服的人朝自己走來,名懷的瞳孔縮緊,絕望地說道,“沒想到我躲在這裏還是會被你們找到。”

容敬淵和納蘭亂纓不明所以,所以便站在原地沒有出聲,等待名懷多說些什麽。

“少意已經許久沒有與我聯系了,你們就算殺了我,我也實在沒有辦法。我只知她偷跑到了南國一帶,想必是想徹底脫離組織的控制。”

名懷臉色不變,淡然地撒著謊。無論如何,她都要保住少意的平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