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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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醒來
那刺客沒想到這少女小小的身軀竟然會有這樣強的爆發力，被打了個措不及防，眼睛瞪大，帶著t不甘的憤恨，斜斜地倒在了地上。
納蘭亂纓這才像失了所有力道般，癱坐在地上，面色煞白，一手捂住不斷滲血的腹部，豆大的汗珠不停地落在地上。
她斜下眼，對上容清夜震驚的目光，慢慢地，擠出一抹嗜血的笑。
你看，這就是我要讓你不能如願的辦法。
這一年，皇上遇刺，本該是太子容敬淵幫皇上擋了這一劍，不過這次，便由她來吧。
皇上畢竟是久居高位的人，哪怕是這樣的變故，他也很快恢覆了往日的鎮定，只是看納蘭亂纓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感激和喜歡。
“來人，宣太醫，快把納蘭家小姐扶下去！”他大手一揮，吩咐道。
登時有人沖上來準備架起納蘭亂纓，她卻伸手擋住了扶她的人，費力地擡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還維持平靜，道:“皇上，臣女想請求皇上一件事。”
皇上目光中閃過些許疑惑，還是點了點頭:“你救駕有功，理應封賞，說吧，什麽請求朕都會應下。”
納蘭亂纓心下一喜，她等的便是這金口玉言。
“皇上，臣女心悅太子殿下。”她一字一頓道。
話音落下，四周一片嘩然，這話中代表的意思可不簡單，況且，皇上已經答應了五皇子的賜婚請求，這樣一來——
容清夜在一室探究的目光下，幾乎要捏碎手中的杯盞，面上還勉強維持著該有的笑意，好，納蘭亂纓，你好的很。
皇上沈吟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罷了，既然你和太子兩情相悅，那朕就破例，重新為你賜婚吧。”
“謝…皇上。”虛弱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便是砰地一聲倒地的聲音。
“你說什麽？！”太子的營帳內，氣壓降到了冰點。
“殿下不要動怒，皇上已經命太醫去照顧納蘭姑娘了。”許擎跪在地上，後背一片冷意。
在他記憶中，殿下已經許多年沒有像今日這般動怒過了。
容敬淵閉了閉眼睛，纓兒，你這又是何苦？
再睜開眼，他身形一飄，便已經閃到了帳邊掛披風的地方，隨手拿過披風，他轉身便要沖出帳外。
許擎一驚，連忙出口攔他:“殿下，天色已晚，您這是要去哪？”
容敬淵眼底冷意蔓延:“去看她。”
許擎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她”是誰:“可是殿下，現在已經這麽晚了……”
他的話最後淹沒在了容敬淵已經走遠的背影中。
納蘭亂纓的帳子外，來來回回總有宮人出沒，皆是神色忡忡，一個宮女端了盆通紅的血水出來倒掉，不過片刻，又滿滿當當地端了一盆出來。
哪怕是在外面，血腥味都讓容敬淵感覺到刺鼻。他皺眉，心底的不安愈發擴大，一咬牙，擡步沖進帳內。
納蘭亂纓躺在層層疊疊地帷幕中，眼睛緊閉著，面色極其蒼白，看不出半點生氣。
在她身邊，素陵跪在地上小聲地抽泣著。容敬淵只消看了一眼，心臟便向被什麽東西緊緊揪住一樣，一抽一抽地疼和喘不過氣來。
“太子殿下。”一旁照顧納蘭亂纓的太醫見到他，忙跪下行了個禮。
容敬淵掃了他一眼，分明是極其平靜的一眼，太醫卻無端端地打了個寒戰。
“她怎麽樣？”他問。
太醫嘆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那匕首上粹了毒，納蘭姑娘受的傷又太過嚴重…怕是無力回天。”
那一瞬間容敬淵是什麽感覺呢？大抵就是陽春三月，一股冷意卻從心底蔓延到五臟六腑，他停在原地，甚至連走上前確認的勇氣都沒有。
他倏地上前，一把拎起那太醫的領子，他危險地瞇著眼，深沈的黑眸中仿佛醞釀著驚濤駭浪，一字一頓道:“如果治不好她，你就跟她一起陪葬！”
他松開手，那太醫便癱倒在地上，面上血色全無，不停地磕頭求饒:“殿下饒命啊，這能解納蘭姑娘身上之毒的藥中還缺了一味藥引，是極為罕見的冰靈花，這等草藥，連國庫中都沒有，臣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容敬淵的目光突然一振。
冰靈花？他知道哪裏有，而且就在這深山之中。
容敬淵再拖著殘破的衣衫回到營帳中之時，嚇壞了一眾人。
太醫看到他身上還不斷往下滴著血，心驚膽戰地道:“殿下…您這是怎麽了？老臣為您包紮一下吧……”
他擡手阻止，從懷中掏出一株幽藍色的小花。他身上的衣料都已經被撕破，可那花卻被他護在懷中，完好無損。
太醫臉色突變，指著那株花，顫抖著聲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這…這…”
容敬淵把那株花精準地拋到太醫懷中，冷聲道:“你要的藥引我給你尋來了，再治不好她，本宮要了你的命。”
警告的聲音中還透著些掩飾不住的疲憊。
許擎咬了咬牙，他們不知道這冰靈草是從何而來，他卻是全都看在眼裏，當下湊過去扶住容敬淵:“殿下，您一夜未合眼，還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容敬淵的右手抖了抖，虎口處現在還麻木著沒有知覺。
他想了想，又看了眼床上躺著的人，妥協地點了點頭。也好，如果纓兒醒來，看見他這幅樣子，怕是要擔心了。
納蘭亂纓迷茫地張開眼，只覺得頭痛欲裂，嗓子幹的幾乎要冒煙。
“水…水…”她無意識地呢喃。
“你醒了！”她的聲音似乎驚醒正倚著床邊休息的人，他驚喜地看著納蘭亂纓，隨後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麽，慌忙起身倒了杯茶，送到納蘭亂纓口邊慢慢餵她飲下。
一杯茶水下肚，納蘭亂纓覺得她的狀況好了很多，意識也清明了不少，眨了眨眼睛，這才註意到身邊的人是誰。
容敬淵似乎沒有休息好，睫毛下垂著的陰影中一片泛青，新生出來的胡茬也沒來得及刮，看上去比平時蒼老了幾歲。
容敬淵沒有註意到納蘭亂纓詫異的目光，拉著她上看下看，關切地問道:“怎麽樣？感覺還難不難受？我去叫太醫來給你看看。”
說著，他起身就要走，卻被納蘭亂纓一把拉住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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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刺客沒想到這少女小小的身軀竟然會有這樣強的爆發力，被打了個措不及防，眼睛瞪大，帶著t不甘的憤恨，斜斜地倒在了地上。
納蘭亂纓這才像失了所有力道般，癱坐在地上，面色煞白，一手捂住不斷滲血的腹部，豆大的汗珠不停地落在地上。
她斜下眼，對上容清夜震驚的目光，慢慢地，擠出一抹嗜血的笑。
你看，這就是我要讓你不能如願的辦法。
這一年，皇上遇刺，本該是太子容敬淵幫皇上擋了這一劍，不過這次，便由她來吧。
皇上畢竟是久居高位的人，哪怕是這樣的變故，他也很快恢覆了往日的鎮定，只是看納蘭亂纓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感激和喜歡。
“來人，宣太醫，快把納蘭家小姐扶下去！”他大手一揮，吩咐道。
登時有人沖上來準備架起納蘭亂纓，她卻伸手擋住了扶她的人，費力地擡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還維持平靜，道:“皇上，臣女想請求皇上一件事。”
皇上目光中閃過些許疑惑，還是點了點頭:“你救駕有功，理應封賞，說吧，什麽請求朕都會應下。”
納蘭亂纓心下一喜，她等的便是這金口玉言。
“皇上，臣女心悅太子殿下。”她一字一頓道。
話音落下，四周一片嘩然，這話中代表的意思可不簡單，況且，皇上已經答應了五皇子的賜婚請求，這樣一來——
容清夜在一室探究的目光下，幾乎要捏碎手中的杯盞，面上還勉強維持著該有的笑意，好，納蘭亂纓，你好的很。
皇上沈吟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罷了，既然你和太子兩情相悅，那朕就破例，重新為你賜婚吧。”
“謝…皇上。”虛弱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便是砰地一聲倒地的聲音。
“你說什麽？！”太子的營帳內，氣壓降到了冰點。
“殿下不要動怒，皇上已經命太醫去照顧納蘭姑娘了。”許擎跪在地上，後背一片冷意。
在他記憶中，殿下已經許多年沒有像今日這般動怒過了。
容敬淵閉了閉眼睛，纓兒，你這又是何苦？
再睜開眼，他身形一飄，便已經閃到了帳邊掛披風的地方，隨手拿過披風，他轉身便要沖出帳外。
許擎一驚，連忙出口攔他:“殿下，天色已晚，您這是要去哪？”
容敬淵眼底冷意蔓延:“去看她。”
許擎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她”是誰:“可是殿下，現在已經這麽晚了……”
他的話最後淹沒在了容敬淵已經走遠的背影中。
納蘭亂纓的帳子外，來來回回總有宮人出沒，皆是神色忡忡，一個宮女端了盆通紅的血水出來倒掉，不過片刻，又滿滿當當地端了一盆出來。
哪怕是在外面，血腥味都讓容敬淵感覺到刺鼻。他皺眉，心底的不安愈發擴大，一咬牙，擡步沖進帳內。
納蘭亂纓躺在層層疊疊地帷幕中，眼睛緊閉著，面色極其蒼白，看不出半點生氣。
在她身邊，素陵跪在地上小聲地抽泣著。容敬淵只消看了一眼，心臟便向被什麽東西緊緊揪住一樣，一抽一抽地疼和喘不過氣來。
“太子殿下。”一旁照顧納蘭亂纓的太醫見到他，忙跪下行了個禮。
容敬淵掃了他一眼，分明是極其平靜的一眼，太醫卻無端端地打了個寒戰。
“她怎麽樣？”他問。
太醫嘆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那匕首上粹了毒，納蘭姑娘受的傷又太過嚴重…怕是無力回天。”
那一瞬間容敬淵是什麽感覺呢？大抵就是陽春三月，一股冷意卻從心底蔓延到五臟六腑，他停在原地，甚至連走上前確認的勇氣都沒有。
他倏地上前，一把拎起那太醫的領子，他危險地瞇著眼，深沈的黑眸中仿佛醞釀著驚濤駭浪，一字一頓道:“如果治不好她，你就跟她一起陪葬！”
他松開手，那太醫便癱倒在地上，面上血色全無，不停地磕頭求饒:“殿下饒命啊，這能解納蘭姑娘身上之毒的藥中還缺了一味藥引，是極為罕見的冰靈花，這等草藥，連國庫中都沒有，臣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容敬淵的目光突然一振。
冰靈花？他知道哪裏有，而且就在這深山之中。
容敬淵再拖著殘破的衣衫回到營帳中之時，嚇壞了一眾人。
太醫看到他身上還不斷往下滴著血，心驚膽戰地道:“殿下…您這是怎麽了？老臣為您包紮一下吧……”
他擡手阻止，從懷中掏出一株幽藍色的小花。他身上的衣料都已經被撕破，可那花卻被他護在懷中，完好無損。
太醫臉色突變，指著那株花，顫抖著聲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這…這…”
容敬淵把那株花精準地拋到太醫懷中，冷聲道:“你要的藥引我給你尋來了，再治不好她，本宮要了你的命。”
警告的聲音中還透著些掩飾不住的疲憊。
許擎咬了咬牙，他們不知道這冰靈草是從何而來，他卻是全都看在眼裏，當下湊過去扶住容敬淵:“殿下，您一夜未合眼，還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容敬淵的右手抖了抖，虎口處現在還麻木著沒有知覺。
他想了想，又看了眼床上躺著的人，妥協地點了點頭。也好，如果纓兒醒來，看見他這幅樣子，怕是要擔心了。
納蘭亂纓迷茫地張開眼，只覺得頭痛欲裂，嗓子幹的幾乎要冒煙。
“水…水…”她無意識地呢喃。
“你醒了！”她的聲音似乎驚醒正倚著床邊休息的人，他驚喜地看著納蘭亂纓，隨後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麽，慌忙起身倒了杯茶，送到納蘭亂纓口邊慢慢餵她飲下。
一杯茶水下肚，納蘭亂纓覺得她的狀況好了很多，意識也清明了不少，眨了眨眼睛，這才註意到身邊的人是誰。
容敬淵似乎沒有休息好，睫毛下垂著的陰影中一片泛青，新生出來的胡茬也沒來得及刮，看上去比平時蒼老了幾歲。
容敬淵沒有註意到納蘭亂纓詫異的目光，拉著她上看下看，關切地問道:“怎麽樣？感覺還難不難受？我去叫太醫來給你看看。”
說著，他起身就要走，卻被納蘭亂纓一把拉住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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