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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去尋找真正屬於你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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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去尋找真正屬於你的幸福

隔日,裴以寧和季青臨一道來中醫館吃飯。

飯後,季青臨留在館裏幫忙,陸檬和裴以寧沿著青石板鋪就的老街慢慢散步。

“都說分手見人品,看來你們這婚離得還算體面。”裴以寧咬著雪糕。

陸檬:“之前簽協議就說好了,雙方都可以離婚。”

此刻回想,協議裏那兩條看似冰冷的條款,其實早有伏筆。

或許真如謝歸赫所言,那份協議本就是他為她留的退路。

裴以寧說:“我查了很多資料,性單戀不是精神病,也不是心理障礙,更不是什麽不治之癥,臨床上是有慢慢好轉的案例的。”

“我知道。”陸檬目光落在街邊斑駁的墻面上,心不在焉地應。

“那你要不要試著跟他談談?”裴以寧提議。

“我不能告訴他,我知道他是性單戀的事情。”陸檬緩慢道,“如果讓他知曉我提離婚是因為這件事,他立刻就會明白我喜歡他。”

裴以寧頓時了然。

謝歸赫一旦發現陸檬喜歡他,幾乎等同於他開始厭惡她。

那樣的話,就違背了陸檬提離婚的目的。

因此她肯定不能讓他知道她知曉了。

裴以寧完全可以理解陸檬的決定。

換作是她,她也會選擇離婚。

不是敗給外界的阻礙,而是不願在愛裏厭惡對方。

“你向來驕傲坦蕩,也不是什麽扭捏擰巴的人,偏偏在他那裏,還得藏著掖著喜歡。”

裴以寧輕嘆,“能讓坦然的人不坦然地隱瞞自己的心意,大概也只有性單戀了。”

陸檬無所謂地笑了笑。

兩個人能夠一起走下去的前提是有感情。

如果連感情都沒有,談什麽第一步,談什麽要不要繼續在一起?

外婆和媽媽那些經驗,或許可以解決大部分感情問題,但解決不了她和謝歸赫既定的命運。

兩人邊走邊聊,慢慢走到那棵老槐樹下。

枝椏虬結蒼勁,濃郁遮了半條街的陰涼。風一吹,系在枝頭的祈願牌輕輕晃蕩,木牌上的字跡被時間浸得淺淡。

陸檬一眼就看見那張熟悉的私人名片,邊角被雨水泡得發皺泛白,可謝歸赫親筆寫下的四個字依舊清晰:

【平安順遂。】

心口驟然一緊,像被一根細針輕輕紮了一下。

她指尖剛觸到微涼的木牌,手機便突兀地響了。

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接起,那頭傳來一道幹練有禮的女聲:

“陸小姐,您好,我是虞女士的秘書 Vivian。上次提過,虞女士想約您現在見一面,不知您是否方便?”

陸檬指尖從木牌上移開,聲音平靜:“地址發我。”

傍晚,臨江私廚。

包廂內光線溫雅,沈香裊裊,靜得可以聽見窗外江水流動的悅耳聲。

虞萬姝坐在窗邊,一襲暗紋真絲高定剪裁得體,妝容端莊,氣質矜貴從容,一眼便是常年身居上位的貴婦人。

見Vivian領著陸檬進來,她笑意溫和。

“陸檬,坐。不必拘束。”

論如何稱呼將要離婚丈夫的母親,陸檬選擇用行動來展示敬意。

她禮節性頷首落座,腰背挺直,姿態冷靜從容,帶著豪門千金的風骨和分寸感,絲毫不輸眼前人。

虞萬姝不疾不徐開口:“你外婆秦蕓女士和老爺子是多年故交,交情匪淺。我早就聽老爺子提起過你,只是一直沒機會正式見面。”

“我也聽外婆說過,謝家與秦家有些舊淵源。”陸檬不卑不亢。

虞萬姝端詳著她,笑意溫煦:“我是真心喜歡你,不驕不躁,端雅識大體,和歸赫站在一起,很相稱。”

話說到這裏,寒暄恰到好處地收住。

虞萬姝放下茶杯,氣氛隨之沈了幾分,“也正因為如此,我才勸你和歸赫離婚。”

謝歸赫還沒和他家裏說離婚的事情。

陸檬擡睫,面色無瀾:“我能問問為什麽嗎?”

虞萬姝斂去笑容,目光靜肅:“歸赫他出身顯赫,在外人眼裏無所不能,可他的癥結,我這個做母親的比誰都清楚。”

“他是性單戀。你不喜歡他,他可以對你好,可一旦你全心全意愛上他,他會厭惡你。”

頓了頓,她看著陸檬的神態,心如明鏡:“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陸檬說:“我也是剛知道不久。”

虞萬姝:“那你應該也明白,他現在不肯放手,並非因為他情根深種,而是因為你還沒真正屬於他。”

“陸檬,你是個好孩子,從小被教養得這般好,值得一段幹凈健康的感情。”

謝郁琛當年屈服於謝家,選擇和虞萬姝結婚,成為家族聯姻的犧牲品。

即使悲劇發生,他也仍然要讓謝歸赫重走自己的老路,一方面嫉妒兒子能力比自己強,一方面也盼著兒子嘗嘗同樣的痛苦。

幸好,謝歸赫沒有遂他的願。

他成長得可怕,沒有叛逆期,沒有過渡期,從小就沈著冷靜,誰也掌控不了他。

孝心作祟時,他可以聽話。

但他若不願,誰也逼不了他

正因如此,虞萬姝才找陸檬。

在她說這些話時,陸檬始終一言不發

虞萬姝輕嘆了口氣,“你是個聰明懂事的好孩子,他給不了你正常的愛,別耽誤自己,離婚吧,去尋找真正屬於你的幸福。”

陸檬靜默不語。

她一直以為,謝歸赫是千嬌百寵的天之驕子,要什麽有什麽。

但這一刻,她忽然覺得。

他所擁有的,似乎寥寥無幾。

-

迪拜,棕櫚島。

門口肅立著五名保鏢,體型魁梧悍然,一動不動如同澆築的鐵人。

其側臉線條陰鷙冷硬,交疊在身前的手背上,青紫色的血管爆凸,猙獰而有力

落地窗外,整片橘色晚霞沈進波斯灣,遠處的摩天大樓玻璃幕墻鍍上一層冷金。

謝歸赫站在窗前,肩線硬朗挺拔,周身沈斂,雙手抄在西褲兜裏,正和許墨說話,聲低無溫。

許墨頷首,領著一眾侍者退出了房間。

門闔上,偌大的空間驟然安靜下來。

謝歸赫佇立在落地窗前,摸出煙盒,沈默地點上一支,緩緩吸了一口。

就這麽站著,抽煙,望著窗外漸沈的暮色。

落地窗兩側,潔白的紗縵高高垂落,在海風的輕拂下飄蕩。

霧霭潰散間,謝歸赫想起那天在海邊,陸檬趴在他背上,咬著他耳朵說悄悄話。

在漫長的餘生中,他只想和她共享每一個清晨與黃昏。

陸檬像半斛春光,照進他心中不見天日的深淵寒池,使得沈在水底的枯葉抽根生蔓,瘋狂長成一汪蓮葉田田。

自此,再也無法割舍。

指間煙火明滅,將男人面龐攏得深沈,他闔了闔薄唇,眸底有暗流湧動。

他從不是會認輸的人。

手握權勢,話說盡事做絕,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放手的道理。

可唯獨對她,他不敢逼,不能搶,舍不得怪。

偌大的客廳空曠安靜,謝歸赫一手夾著煙,另一手從口袋摸出那只小小軟糯的小狗玩偶。

指腹摩挲著玩偶柔軟的絨毛,男人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虞萬姝去找她了。

這件事,他下午就已經知道。

母親會說什麽,他不用想都清楚。

性單戀。

可那又怎麽樣。

就算知道了,又能改變什麽。

陸檬素來坦蕩。

在她看來,感情沒有對錯,只有喜不喜歡。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他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修長指骨驟然用力,小狗玩偶柔軟的肚子被捏得凹陷下去,絨毛從指縫間溢出來。

就在這一瞬,指尖觸到某個硬硬的東西,硌在掌心。

謝歸赫掐滅煙,將玩偶翻過來,找到腹部那條幾乎看不見的隱藏小拉鏈。

“咚。”

“咚。”

一顆折疊好的星星紙和一顆檸檬糖掉落出來,砸在深色大理石地面輕彈幾下,滾出半尺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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