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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悸動——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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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悸動——補課

我數學不好。

不是普通的不好,是真的很差。

從小到大,數學都是我甩不開的噩夢。小學時,張友愛她們在背後笑我笨,我咬著牙忍了。初中時,宋昭嶼想給我講題,我卻連擡頭接的勇氣都沒有。到了高中,數學更是難到讓人窒息,函數、幾何、概率,每一個字我都認得,可拼在一起,就成了怎麽也解不開的天書。

期中成績出來,數學又沒及格。

五十八分,差整整32才到及格線。

我把卷子折得小小的,塞進書包最深處,像藏起一段見不得人的難堪,生怕被任何人看見。可還是被他發現了。

放學路上,他輕輕拉住我的手。

“蘇梔,你數學是不是沒考好?”

“……還行。”我含糊著。

“還行是多少?”

我憋了半天,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五十八。”

他沈默了幾秒。

我以為他會隨口安慰,或是像別人一樣,悄悄露出一點無奈。他都沒有。

“我教你。”他說得很輕,卻格外堅定。

“不用……我自己慢慢來吧。”

“我教你。”他打斷我,語氣認真得不容推脫,“從明天開始,每天放學我幫你補,補到你及格為止。”

“你還有自己的作業要寫。”

“我寫得快,不耽誤。”

“可是我……”

“蘇梔。”他停下腳步,認真看著我,眼睛亮得像傍晚的星,“我想幫你。你讓我幫你,好不好?”

我望著他的眼睛,那句“算了吧”怎麽也說不出口。

“好。”我輕輕點頭。

從那天起,每天放學,教室裏總會多留我們兩個人。

他把我的數學書從頭到翻了一遍,用不同顏色的筆圈出重點,整理出公式,一道題一道題地拆開來講。他耐心得不像話,一遍聽不懂就講兩遍,兩遍不懂就三遍,直到我能自己拿起筆,一步步算出來。

有時候我是真的笨,同一種題型錯了一遍又一遍。

他從不會不耐煩,只是安安靜靜地等我算完,輕輕指出錯在哪裏,再從頭講一遍。

“你會不會覺得很煩?”有一次我小聲問。

“煩什麽?”

“我這麽笨,怎麽講都不會。”

“你不笨。”他看著我,眼神無比認真,“你只是還沒找到屬於自己的方法。”

他特意給我整理了一張公式表,函數、幾何、概率,分門別類,清清楚楚,一筆一畫都寫得工整。他說:“先把這些背熟,背到脫口而出,再去做題。”

我認認真真背了一周,把整張表都刻進了心裏。

之後他開始給我出題,從最基礎的小題入手,一步一步往上加難度。

我做對了,他就在旁邊輕輕畫一個勾,嘴角彎起淺淺的笑;做錯了,他就耐心寫下完整步驟,讓我再算一遍。

有一回,我終於啃下一道很難的大題。

算完的那一刻,我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拿過卷子,仔細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忽然擡頭看向我,眼睛亮得發光。

“全對。”他笑著說,“蘇梔,你全對了。”

他笑得比我還要開心,眉眼彎彎,唇角上揚,連陽光都偏愛地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溫柔又明亮。

“你看,你一點都不笨,對不對?”

我也跟著笑,鼻子卻忽然有點發酸。

期末成績出來,數學90分,剛好踩線及格。

他看到分數的那一刻,比我還要激動,幾乎要跳起來:“蘇梔!90分!你及格了!”

他像個拿到獎狀的小孩,在走廊裏雀躍著,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歡喜。

我望著他,眼眶忽然發熱。

不是因為那七十二分,是因為他——因為他每天放學留下來的陪伴,因為他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講解,因為他堅定地說“你不笨”,因為他比我自己,還要相信我。

“謝謝你。”我輕聲說。

“謝什麽。”他笑了笑,揉了揉我的頭發,“是你自己夠努力。”

“沒有你,我根本考不到90分。”

他看著我,眼底滿是溫柔:“那我們繼續努力,下次爭取考更高的分。”

“好。”

後來,我的數學真的一點點好起來。

不是我突然變聰明,是他從來沒有放棄過我。

他比我更有耐心,比我更相信我能行。每次我想擺爛、想放棄的時候,他都會輕聲說:“再試試,你一定可以的。”每次我做對題目,他都笑得比我還要開心,像自己得了滿分一樣。

他讓我第一次真切地明白,

原來被一個人毫無保留地相信、穩穩地托著,

是這樣溫暖又踏實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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