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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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佳美不知道是放棄了, 還是找到其他辦法了，總之，她再也沒有來找過趙禾苗。
不過趙禾苗也很快就把這件事放到了一旁，因為學習強度實在是太大，一次月考結束之後緊接著就是學習新知識，然後準備下一次月考, 周而覆始。
高二正式結束前, 趙禾苗他們班得到通知, 因為他們的語文老師懷孕將近七個月了, 所以暑假正式開始的時候就將開始休產假，而他們在高三開始後將由另一名老師來接任這個班的語文教學。
而學校直接找來了準備退休的一名老教師，希望她再多教一年書。
從高二結束開始放假那天起, 班上的同學們都在好奇著這位老師。
8月15日，五中的高三正式開學, 而大家也終於看見了這位老師的廬山真面目。
這是一位頭發花白的女教師, 嘴角下拉。眉眼間都略顯嚴肅。
當這位老師走進教室的那一刻, 眼角一掃, 所有人都不自主的坐正身體，正在打瞌睡的同學也在一瞬間清醒過來。
老師姓王，上課後, 話不多說，直接布置了一道命題作文，限時一節課，40分鐘。
下課後, 大家依次上前交上寫好的作文，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趙禾苗總覺得自己在把作文交到這位王老師那裏的時候，她特意多看了自己幾眼。
很快，趙禾苗就知道了，這並不是錯覺，星期一的晚自習是語文老師的，她特意在第一節課講評了早上的作文訓練，而趙禾苗，被她點名批評，因為作文裏面錯字連篇。
當然這是王老師所說的，趙禾苗本人是不相信的，在老師對她進行批評的時候，她一聲不吭地站在座位上，一直到下了課，她才找到王老師。
“王老師，我可以看看我的作文嗎？我想知道自己寫了哪些錯別字。”
趙禾苗自以為這個要求也算合理，可是沒想到這位王老師當場就把手中一沓作文紙往講臺桌子上“啪”地一放，下課後各自聊天的同學們瞬間安靜下來，有想去上廁所的，也默默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趙禾苗同學，老師剛剛說的話你是沒有聽清楚吧？老師說過，以後每周一都會做一次作文訓練，積累的次數足夠多了會統一發下來，這樣，你們有前後對比才能幫助你們總結。趙禾苗同學，你現在是公然違反老師的規矩嗎？”
趙禾苗有些懵逼，她還是想看一看自己的作文而已，而且老師就只點名批評了她一個人，並且她指出來的錯誤以前自己並沒有犯過，要是說錯一兩個字還行，可是按照她的說法，可不止是只錯了一兩個字啊。
趙禾苗：“老師，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既然你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麽意思？”
好吧，趙禾苗現在是看出來了，自己不知道是做錯了什麽事情得罪了這個老師，她這是針對自己呢，既然這樣，那她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幸好高三是總覆習，要學的新知識也沒有多少。
趙禾苗看著王老師，低眉順眼的，“對不起，王老師，我知道了。”
王老師“恩”了一聲，拿起桌上的作文便離開了教室。
待她離開後，趙好好跑到趙禾苗身邊說道：“趙禾苗，這老師也太不講情面了吧，先是因為幾個錯字就批評你，現在又這樣，真是過分。如果不是知道她剛從上一屆退下來，我還以為以前教書的時候你得罪過她，她現在借機報覆呢！”
趙禾苗自己也非常得想不通，可是這個王老師目前也只是針對自己，她也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就去和老師頂嘴，畢竟現在是高三，到時候受影響的就是全班同學了。
反正就當做是這個老師在學習上對自己嚴格吧。
不過，很快，趙禾苗就發現自己想錯了，這位老師何止是在學習上對自己嚴格，而是格外嚴格。
甚至於有一次，趙棟翼來找她，被王老師當做是和異性朋友之間交往格外親密，雖然沒有當場說出來，可是之後缺少不了冷嘲熱諷。
久而久之，不僅是自己班上，就連隔壁兩個班都知道了他們班新來的語文老師不喜歡趙禾苗。
高三的第一次月考，趙禾苗考了一個有史以來最好的名次，全年級第五，可是即使這樣她也免不了被王老師在課堂上當眾再次批評了她的語文試卷。
這一次，趙禾苗和往常一樣，一直冷眼看著她，安靜地等她批評完。
“有些人，不要以為僅僅這一次的考試就能決定什麽，這世上一切都有變數。現在距離高考還有273天，這次考的不好的同學還有努力的空間，考的好的，也不要驕傲。我知道，班上有一位同學較於之前，進步了非常多，可是怎麽語文我看著沒什麽進步呢？和我剛來時一樣，低級錯誤連篇。也不知道這次是運氣好還是怎麽了。”
王老師說完以後冷笑了一聲，又繼續說道:“好了，大家翻開課本，我們……”
“王老師。”
趙禾苗突然站了起來。
正在打瞌睡的人被同桌叫醒，提醒有好戲看。
王老師沒有想到向來悶不吭聲的趙禾苗今天會突然站起來，她放下語文書，沈聲說道:“趙禾苗，現在是上課時間！”
趙禾苗也沈著臉，似笑非笑:“我知道。可是王老師，您都當眾說我可能是作弊了，我要是還悶不吭聲，不就坐實了嗎？”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趙禾苗，這是上課時間，你有什麽資格因為自己的事情而浪費大家的時間？還不給我坐下！”
趙禾苗:“王老師，我今天要是不站起來才是真正的浪費大家的時間。您可真有意思，每周都會找那麽一兩節課，花個幾分鐘來指出我的問題，無論是學習上的，還是生活上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真心喜歡我，所以嚴格要求我，可是咱們大家都心知肚明，你是喜歡還是不喜歡。王老師，照理說，咱們彼此都應該是在開學時才第一次見到對方，你到底是為什麽如此針對我？”
王老師已經完全黑了臉，她教書幾十年，還是第一次碰見這麽不要臉的學生，當下她也沒有心情上課了。
王老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看著趙禾苗，眼中充滿了厭惡:“趙禾苗，我不認為像你這樣出身的學生有什麽資格和我對等的講道理。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你要麽去和你們張老師說，以後只要是我的課，無論無論是正課，還是自習課，都不會出現在教室裏，要麽，你們這個班，我也教不了了！”
全班嘩然，平日裏和趙禾苗關系比較好的同學全部都擔憂地看著她，但是更多的則是皺起眉頭，畢竟，現在已經高三了，高考一分之差可能都是千人開外的排名，如果說在這個時候語文老師突然離開，學校又哪裏能夠及時找一個有能力帶他們這個班的老師？如果真能，也就不會找上這個本來應該退休的老教師了。
趙禾苗的眼中一片漠然，她在心裏冷笑一聲，閉上眼深呼了一口氣，再次睜開眼睛時，裏面已經不帶有一絲情感:“王老師，我並不覺得自己的出身有什麽問題，你既然不願意對我這個你看不上的學生說出原因，那麽，我也同意你的要求。我會去找張老師，以後你絕對不會在課堂上見到我。”
趙好好首先大叫出來:“趙禾苗，你瘋了啊！”
她在想什麽？現在可是高三，距離高考還有那麽多天，要是一直不上課，這怎麽能行啊！
趙禾苗回頭安撫性地對趙好好一笑，又轉頭對王老師說道:“王老師，但是你別誤會，我可不是因為尊重你，我是尊重我的同學，我不願意再因為自己的事情影響他們了。”
趙禾苗說完以後，兩分鐘收拾好課本，直接出了教室。
張老師在聽趙禾苗說完緣由後，表情有些凝重，王老師和他不在一個辦公室，平時除了必要的接觸也沒有額外閑下來的聊天機會，對於趙禾苗說的這件事，他也是第一次聽說。
他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先這樣，以後碰到語文課或者自習課你就到辦公室來自習，有什麽問題就問咱們辦公室的語文老師。至於你說的情況，我會好好的去了解，可是趙禾苗，老師也希望你能理解，現在不可能換掉王老師，不僅是因為學校暫時已經找不到合適並且有足夠時間來我們班任課的語文老師，而且，頻繁地換老師對大部分同學都不太好。”
趙禾苗:“張老師，放心吧，我能理解的。只是，我想拜托您一件事。”
張老師頷首，示意她說下去。
“王老師之前說到我的出身，她直言看不起我的出身。我覺得她可能是有什麽誤會。張老師，能拜托您幫我去了解一下是怎麽回事嗎？”
出身？趙禾苗的出身有什麽問題嗎？退一萬步說，就算有什麽問題，王老師的這件事也太過分了。
很快，基本上整個高三都知道了趙禾苗這件事，以及語文老師王老師的“出身”一說。
五中有許多同學都是當初從市一中升上來的，對於連霸第一三年的趙東翼以及他的雙胞胎姐姐趙禾苗，大家不知其一也知其二，對於王老師的說法，大家都有些嗤之以鼻，覺得她是沒事找事。
王老師最近在學校過得很不爽，所有學生遠遠的看見她就開始繞開，一些平時比較混的學生甚至當著面就開始大聲說著閑話，完全無視她的黑臉以及訓斥。
甚至於，有人在她路過的時候故意扔垃圾在她腳邊，或者說在她上廁所的時候故意插隊搶占坑位。
王老師每天都在食堂吃飯，有好幾次被人不小心撒點湯湯水水。
手段很簡單，可是卻有效。
終於，王老師受不了了，鬧到了校領導那邊去，可是學校裏的老師，多多少少都因為各種原因被學生嫌棄過，對此他們也沒有辦法，而且也不可能為了她開此先例，而去整頓這群學生，畢竟他們也沒有做得太過分，最主要的是，基數太大，無從下手。況且，有些事情，也不能證明別人是故意的。
當然，為了安撫她，教導主任還是像模像樣地在大課間講話的時候，嚴肅說明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並且，還專門安排了學生會的高一新生每天巡邏，可是效果甚微。
趙禾苗覺得很奇怪，怎麽覺得這些同學都像是在幫她出頭的樣子？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了原因。
兩個星期後的星期五早上，第一二節課加上早自習，都是語文，趙禾苗照例拿著書本去了辦公室自習，結果第一節課剛下課，安逸就跑了過來。
安逸拉著趙禾苗去了辦公室外的走廊。
“趙禾苗，你可真是出息了，要不是好好告訴我們，你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們都還被蒙在鼓裏了。”
趙禾苗無所謂的笑了笑：“哎呀也不是什麽大事嘛，況且我這下在語文課的時候還可以正大光明地看數學物理化學什麽的了。”
安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無視她“大事化小”的態度：“還不是大事？這什麽高級教師就差戳你的脊梁骨了！”
趙禾苗兩手抱拳求饒：“我錯了我錯了！不過好好是什麽時候告訴你們的？除了語文課，她平時吃飯回寢室都和我一起啊。”
“你管那麽多！你不是不想讓我們知道嗎？總而言之，這個老師不讓你好過，我們也不讓她好過！”
“嘿嘿。”趙禾苗繼續摸著頭傻笑，隨即，腦袋裏有一根弦在這個時候被接上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安逸，“你不要告訴我，最近的事情，都是你做的？”
“不是我，是我們，還有趙棟翼他們。”
他們？趙禾苗還想問，結果這個時候上課鈴聲響起來了，安逸頭也不回地就跑回了教室，害得趙禾苗接下來一節課都在好奇，看不進去書。
下課後，趙禾苗便跑到了安逸教室門口。
而安逸也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過來，他們老師一喊下課就勁直出了教室門，雙手環胸看著她，挑眉問道：“想知道是怎麽回事？”
趙禾苗如同小雞啄米似的拼命點頭。
“好好在星期一第一節課下課的時候找到了我，而我又花了一些時間去了解這件事的整個經過，之後我找到了趙棟翼，和他商量出了這麽一個辦法。對整個高三年級我們認識的人，添油加醋地說出這件事情。你知道的，整個五中，來自我們市一中的人並不少，把這件事情往大了點說很容易，只要在你的名字前加個，‘市一中曾經的傳說之一趙棟翼的雙胞胎姐姐慘遭針對，被迫遠離課堂，只因其是單親家庭’，輿論，加上從一個學校出來的革命情感，還有我們在這個學校待了三年，所建立出來的人脈，足夠這位老師吃上一壺了。”
安逸說完之後，等著趙禾苗用充滿崇拜的眼神看向自己，結果卻等來她自責的眼神？
“趙禾苗，你……你怎麽了？”
趙禾苗苦笑一聲，“安逸，我覺得自己好沒用，每次受了欺負都是被動地接受你們的幫助。”
安逸沒想到她會突然說出這種話，想了想，走到教室門口對著裏面喊了一聲：“何雪琳，下節課幫我請假，就說我來大姨嗎，肚子疼，去醫務室了！”
裏面很快傳來回應：“好！”
剛走到教室門口的一個男生震驚地看著她，被安逸一腳給踢了進去。
安逸拉著趙禾苗直接去了運動場。
“趙禾苗，為什麽你會覺得自己沒用？”
運動場上，除了趙禾苗和安逸，就只有兩個班在上體育課。
趙禾苗悶悶不樂地踢著運動場上的小石子，任由它們跑進鞋子裏，然後開始細數自己的十宗罪：“優柔寡斷，膽小怕事，做事情瞻前顧後，比如王老師這件事情，還有之前莫菲菲的事情，我總是會想這兒想那兒，其實自己心裏很不爽，可就是怕如果我真的懟上去了，會不會這兒不好那兒不好的。”
安逸非常讚同的點頭，“你說的很對，你就是有這樣的毛病！”
趙禾苗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委屈地癟了嘴，“你都不安慰我幾句。”
“你既然明白地說出了自己的問題，不就是想改掉它們嗎？我要是安慰你了，你和以前還有什麽區別？”
趙禾苗眨了兩下眼，好像是這麽回事。
“還有啊，這既是你的缺點，也是你的優點，做事考慮得比較多，最後的處理方式會比較圓滑，可是最大的可能是，你根本還沒有來得及去處理，這件事就這麽結束了。有些事情，你可以就這麽隨便讓她過去，可是還有一些事情，你得把自己逼緊一點，不要想著得過且過，尤其是別人都把你欺負到家門口了。”
安逸歇了一會，想了想，又繼續說道：“比如說初中的時候，關於莫菲菲的事情，他們的家庭背景沒有人清楚，換做是誰都不敢去硬剛，在當時的情況下，不以軟碰硬才是最明確的做法。在不觸犯自己真正的利益的情況下，盡可能的避讓，這是最好的辦法。至於你們新的語文老師這件事情，她的舉動明顯就是誤會了你，而她自以為自己是正確的，所以以一種完全歧視的態度來對待你，並且威脅你，她是老師，也是一位老人，可是她幾乎是當眾說你作弊，又侮辱你的家庭，眾目睽睽之下，你憑什麽不為自己爭口氣？只因為畏懼她的威脅害怕委屈同學？”
趙禾苗：“可我想的是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害得他們也上不了語文課……”
安逸搖頭，否認她這種說法：“不，學校又怎麽會委屈任何一個班級缺少語文老師呢？更何況一個高三班級，又更何況你們班還是尖子班。所以這只會是學校應該考慮的事情，而不是你去考慮。頂多，校方覺得你這個學生事情多，給他們添了麻煩，會給你個警告或者處分罷了。”
“……那我不是更應該退讓嗎？處分這種事情更可怕。”
安逸再次搖頭，“怕什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什麽都不做只有憋屈的份，連想解決辦法的機會都沒有。”
“你這是謬論！”
“呵呵。”
趙禾苗嘆了口氣，“可是我竟然覺得你說得好有道理。”
“行了，你今天回家後還是想想怎麽和趙棟翼說吧，你沒發現他最近兩個星期都對你愛搭理不搭理的嗎？”
“咦，有嗎？”趙禾苗想了想，“沒有吧，我覺得他一直都是這副死樣子，除了在你哥哥面前，就愛擺出一副高冷樣。”
“……好吧，這不重要，你們姐弟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不過王老師的事情你放心吧，馬上就又要月考了，大家折騰這麽一段時間就會收斂了。”
“恩。糟糕！”被開導之後，趙禾苗也終於想起了要緊事，“這節課是物理課！我要完！”
安逸不在意地聳聳肩，“哦，我請假了，而且這節課貌似是隨堂測驗，不存在的。”
！！！
果不其然，趙禾苗在下課鈴響起的那一刻趕回了教室，但還沒有進門，就被張老師逮去了辦公室，一頓好罵。
趙禾苗自知錯誤，乖乖地站在一旁聽著。
最後，張老師有些無奈的說道：“趙禾苗，有些事情你既然選擇了處理辦法，那麽現在就只有走下去。而你現在最有力的證明，就是在下一次月考中繼續列於前茅。而且，現在對於你來說最重要的是高考。”
趙禾苗看著張老師，堅定地說道：“張老師，我明白的。”
“明白就好。”張老師沈吟片刻，又繼續說道：“如果說自己覆習起來比較吃力，還是回教室吧，王老師那邊我會去溝通。”
趙禾苗搖了搖頭，拒絕了，“不用了，張老師。”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見。回教室吧，去準備上下一節課。”
趙禾苗走後，安逸班的班主任湊了過來，“張老師，聽說我們班的安逸剛剛特意請了一節課的假去和你們班的趙禾苗談心去了。”
張老師有些無語，“吳老師，要是被你們班的的學生知道，自家班主任是個這麽八卦的性子，你說他們會怎麽想？”
“還能怎麽想？肯定和我打成一片唄，不過，現在還是高考重要。”
“……你贏了。”
第二天星期六，晚上回到家後，趙禾苗和趙棟翼說起了這件事。
趙棟翼眼皮子都沒有擡一下，“還以為你有多能呢，就這樣被人欺負？”
趙禾苗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當初剛重生時還在心裏默默想著保護弟弟，結果到頭來，她才是被保護的那一個。
“不管怎麽說，還是要謝謝你和安逸。真是羨慕你的姐姐啊，有一個這麽有愛的弟弟。”
“呵呵。”趙棟翼擡起頭，眼裏帶有一絲戲謔，“我可不是為了你，她說的是你的出身，自然也就是說的我的出身，我不過是為自己爭一口氣罷了。”
趙禾苗翻了一個白眼，在心裏吐槽了一句傲嬌，又聽他繼續說道：“總而言之，你接下來就好好學習，兩耳不要聞窗外事了。這位王老師的事情高考完之後在解決，我可不想在因為你的事情而浪費我寶貴的時間。不過，我有空就會去你們教室找你，給你補一補語文，你最後要是因為語文把總成績給拉了下來，就太丟臉了。”
“嘖嘖嘖，真是越來越羨慕你姐姐了。但是不用了。”
趙棟翼蹙起眉頭，不讚同地看著她：“你自己可以嗎？還有200多天才高考。”
趙禾苗肯定地點了點頭，“可以啊。”
不過是要多花一點精力而已，可是趙棟翼他的目標那麽高，在這麽重要的時候，可不能因為自己的事情再次讓他分心。
見她那麽肯定，趙棟翼也就沒有提起了，他知道自己這個姐姐，依賴性是比較強的，要是真有問題她會提出來的，而且，還有這麽多次月考，最多兩三次就看得出來她是不是真的自己覆習是沒有問題。
在學校裏發生的事情，倆人都沒有告訴徐靜，最近她和錢芳正在商量搬遷新店鋪的事，以及有關創立獨立的服裝品牌，忙得不可開交。
在國慶節之前，高三會進行第二次月考，而現在，僅僅只有一個星期可以覆習，趙禾苗也不再在語文課的時間去看數學，理綜，而是專心覆習語文。
高三後的每一次月考都是高考的模擬，考卷上的內容都是整個高中所學，所以每次覆習的內容都特別多。
考試結束後的第二天，按照慣例，老師都是評講試卷，大家對於自己的每一科的成績也都知道個七七八八了。
考試結束後的第三天，成績就排出來了，同樣下來的，還有接下來的三天國慶的一疊一疊的試卷。
趙禾苗的總排名繼續回到了平時的水平，年級第十，可是語文成績確是班上的第二名，雖然沒有看到王老師的臉，不過她聽趙好好說，她就直接只誇獎了一番第一名，只字不提和第一名只差一分的趙禾苗。
“你是不知道啊，我聽說有人看見，她看到成績的時候臉都黑了，早上一二節不是她的課嘛，有些人前幾天繃得太緊了，今天就有些打瞌睡，後面被她好一頓罵呢！估計全是撒氣呢。”趙好好說到後面，忍不住大笑起來，“笑死我了！趙禾苗你幹得漂亮，活該打她的臉！讓她欺負你，哼！”
9月30號，放假前，張老師把趙禾苗叫到了辦公室，把自己最近幾個星期了解到的情況告訴了她。
“張老師，您是說，王老師以為我媽媽是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而我是私生子？”
張老師：“據我了解的情況來看，應該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會如此針對你。而這也就說得通了。王老師的前夫就是被第三者插足，而且還就是幾年前的事情，所以她會如此痛恨。她應該是誤會了，等假期結束後，老師去找找她，解除這個誤會。”
“可是，我和王老師之前從來沒有見過，她怎麽會這麽認為呢？”這件事不可能是她憑空所想，那麽就只可能是她聽到別人說了些什麽，“張老師，王老師以前是教上一屆的哪個班的呢？”
“她以前是教尖子班19班，還有一個普通班10班。怎麽了嗎？”
趙禾苗：“沒什麽，張老師謝謝你。可是就不麻煩你去幫我向王老師解釋了，我自己去吧。”
張老師點頭，“也好。”
上一屆的人，趙禾苗就只認識沈桓易，可是距離沈桓易高考結束，已經過了快四個月了，她這四個月來都沒有見過他，唔，還是去找安逸要個電話吧，不不不，還是晚上回家後找趙棟翼要吧。
趙棟翼雖然奇怪，怎麽她突然會想著要桓易哥的電話號碼，不過她沒說，自己也就沒問，把電話寫到了紙上遞給她，並囑咐到：“桓易哥出國讀書了，你最好發個短信留言，打電話容易打擾他。”
趙禾苗回到房間後，拿著這張紙看了半天。
他還真出國了啊，還以為他之後的想法會有什麽改變呢，不過他去的是哪個國家啊，都不知道時差是多少，要是現在加了他，他那裏是半夜，不是要等很久，要不要再去問一問趙棟翼啊。
尋思了半天，最後趙禾苗還是決定現在就發短信，如果去問趙棟翼，他肯定又要囑咐半天，讓自己不要有事沒事去打擾他桓易哥，真不知道他是誰的弟弟。
趙禾苗拿起之前買的小靈通，逐字逐句打上了之前就想好的措辭：沈桓易嗎？我是趙禾苗，如果看到了這條短信，要是方便的話，就回一個電話，24小時開機！
趙禾苗惴惴不安地等著他的回電，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一張試卷都沒有寫完。
她嘆了口氣，不行不行，只有三天假，要快點寫完，作業那麽多，自己再怎麽著急，也不能控制回電的事，而且萬一他那邊是半夜呢？不就虧了嗎。
趙禾苗甩了甩腦袋，拋除雜念，打算專心寫作業。
花了半個多小時，終於把放在面前一晚上的數學卷子解決了，趙禾苗放下筆，揉了揉手腕，突然，小靈通特有的鈴聲響起來，並伴隨著震動發出來的滋滋聲。
趙禾苗趕緊接通電話。
“餵，沈桓易？”
那方聽見她的聲音，低笑了兩聲，“怎麽？有急事。”
不知怎麽的，趙禾苗本來是很著急的，現在卻又不急著問了，她調整了一下坐姿，“那個，我沒打擾到你吧？你現在那兒是什麽時候啊？”
“快到下午兩點，我剛起床。”
“你睡懶覺？”
“……午睡。電話號碼是阿翼給你的？”
“咦，你怎麽知道？”
“多半都是。說吧，找我什麽事。”
“咳，就是你知道王秀延老師嗎？”
沈桓易站在宿舍窗前，聽到她說那位老師的名字，不由想起了之前安逸說的事情，眼神有些冷，“知道。”
“那你有認識的19班或者10班的人嗎？”
“恩，等等我發兩個電話號碼過去，有什麽想問的，你可以問他們。”
趙禾苗眨眨眼，這麽爽快，他都不問是什麽事情嗎？
“好，謝謝你啊，沈桓易。”
“恩，我掛了，你早點休息。”
“拜拜……”
電話掛斷後，很快她的手機裏前後就發來了兩條短信，一條是寫著兩個人的名字、班級和電話，加上一句話，他們都在國內。
另外還有一條短信，只有兩個字，晚安。
兩條短信都是沈桓易發過來的。
趙禾苗想了想，在後面那條短信下也回了一個晚安。
她把電話和名字寫了下來，打算明天再打過去問一問。
解決了一件心事，趙禾苗看了看時間，才晚上8點鐘，時間還長，可以再寫兩張試卷。
她現在覺得自己跟打了雞血一樣，寫起試卷來，速度杠杠的。
晚上十點左右，趙棟翼吃完了剛剛徐靜拿進來的水果，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去衛生間裏洗了個澡。
洗完澡以後，趙棟翼覺得沒那麽困了，又繼續寫著這次三天小長假的一堆作業。
晚上十二點，他有些熬不住了，關燈上床，準備睡覺。
睡覺前，趙棟翼把床邊的手機摸出來看了看，才發現有幾條短信，有幾條是他同學的，還有一條是沈桓易的。
趙棟翼先把沈桓易的短信打開來看了看。
拉黑了，誰讓你透露我的號碼的？勿回，有什麽事就讓你姐姐傳達給我。
趙棟翼被嚇得從床上坐了起來，趕緊回了一條短信過去：我錯了，桓易哥！
結果，就沒有結果了，這條短信石沈了大海。
第二天，趙棟翼看見趙禾苗都不想和她說話，搞得趙禾苗一臉莫名其妙，她家小朋友又咋的了？
所幸，他們平時放假回家，除了吃飯，都是窩在自己房間裏看書，趙禾苗想不通，也懶得去想了，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回到房間後，趙禾苗便拿著錢包出了門。
她去了街上一個公用電話亭，首先給10班的那一位學長打電話，她記得趙佳美就是普通班的。
電話接通後，趙禾苗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對面就傳來了一個女聲，“你好。”
聲音很溫柔，趙禾苗有些懵，不是學長嗎？怎麽是女孩子？難道說是學長的女朋友？算了還是直接問吧。
“你好，請問是徐浩嗎？”
“是啊，你是哪位啊？”
幸好。
“徐浩學姐，你好，我是也是五中的學生，我想向你打聽一下，你知道趙佳美學姐嗎？”
“知道啊，我和她一個班。”
“哦哦哦，那能不能麻煩你給我一個趙佳美學姐的聯系方式呢？”
“這個不行，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而且，你是怎麽知道我的電話的呢？”
“啊，這個啊……對不起啊，信號不好……”
趙禾苗一邊把電話拿遠，一邊掛了電話。
她從一開始就只是想知道趙佳美和王老師有沒有關系而已。
趙禾苗覺得現在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趙佳美和王老師說了什麽。
她比自己和趙棟翼大了兩歲，現在趙衛國又和周麗是夫妻，不知情的人，僅僅知道這些，很容易就覺得自己媽媽是小三，卻不知道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趙禾苗覺得自己或許又要繼續瞻前顧後了，這一年，無論是對趙棟翼還是媽媽都很重要，如果現在去找趙佳美，這件事很容易鬧大，然後影響到他們，她只能暫時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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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趙禾苗也很快就把這件事放到了一旁，因為學習強度實在是太大，一次月考結束之後緊接著就是學習新知識，然後準備下一次月考, 周而覆始。
高二正式結束前, 趙禾苗他們班得到通知, 因為他們的語文老師懷孕將近七個月了, 所以暑假正式開始的時候就將開始休產假，而他們在高三開始後將由另一名老師來接任這個班的語文教學。
而學校直接找來了準備退休的一名老教師，希望她再多教一年書。
從高二結束開始放假那天起, 班上的同學們都在好奇著這位老師。
8月15日，五中的高三正式開學, 而大家也終於看見了這位老師的廬山真面目。
這是一位頭發花白的女教師, 嘴角下拉。眉眼間都略顯嚴肅。
當這位老師走進教室的那一刻, 眼角一掃, 所有人都不自主的坐正身體，正在打瞌睡的同學也在一瞬間清醒過來。
老師姓王，上課後, 話不多說，直接布置了一道命題作文，限時一節課，40分鐘。
下課後, 大家依次上前交上寫好的作文，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趙禾苗總覺得自己在把作文交到這位王老師那裏的時候，她特意多看了自己幾眼。
很快，趙禾苗就知道了，這並不是錯覺，星期一的晚自習是語文老師的，她特意在第一節課講評了早上的作文訓練，而趙禾苗，被她點名批評，因為作文裏面錯字連篇。
當然這是王老師所說的，趙禾苗本人是不相信的，在老師對她進行批評的時候，她一聲不吭地站在座位上，一直到下了課，她才找到王老師。
“王老師，我可以看看我的作文嗎？我想知道自己寫了哪些錯別字。”
趙禾苗自以為這個要求也算合理，可是沒想到這位王老師當場就把手中一沓作文紙往講臺桌子上“啪”地一放，下課後各自聊天的同學們瞬間安靜下來，有想去上廁所的，也默默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趙禾苗同學，老師剛剛說的話你是沒有聽清楚吧？老師說過，以後每周一都會做一次作文訓練，積累的次數足夠多了會統一發下來，這樣，你們有前後對比才能幫助你們總結。趙禾苗同學，你現在是公然違反老師的規矩嗎？”
趙禾苗有些懵逼，她還是想看一看自己的作文而已，而且老師就只點名批評了她一個人，並且她指出來的錯誤以前自己並沒有犯過，要是說錯一兩個字還行，可是按照她的說法，可不止是只錯了一兩個字啊。
趙禾苗：“老師，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既然你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麽意思？”
好吧，趙禾苗現在是看出來了，自己不知道是做錯了什麽事情得罪了這個老師，她這是針對自己呢，既然這樣，那她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幸好高三是總覆習，要學的新知識也沒有多少。
趙禾苗看著王老師，低眉順眼的，“對不起，王老師，我知道了。”
王老師“恩”了一聲，拿起桌上的作文便離開了教室。
待她離開後，趙好好跑到趙禾苗身邊說道：“趙禾苗，這老師也太不講情面了吧，先是因為幾個錯字就批評你，現在又這樣，真是過分。如果不是知道她剛從上一屆退下來，我還以為以前教書的時候你得罪過她，她現在借機報覆呢！”
趙禾苗自己也非常得想不通，可是這個王老師目前也只是針對自己，她也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就去和老師頂嘴，畢竟現在是高三，到時候受影響的就是全班同學了。
反正就當做是這個老師在學習上對自己嚴格吧。
不過，很快，趙禾苗就發現自己想錯了，這位老師何止是在學習上對自己嚴格，而是格外嚴格。
甚至於有一次，趙棟翼來找她，被王老師當做是和異性朋友之間交往格外親密，雖然沒有當場說出來，可是之後缺少不了冷嘲熱諷。
久而久之，不僅是自己班上，就連隔壁兩個班都知道了他們班新來的語文老師不喜歡趙禾苗。
高三的第一次月考，趙禾苗考了一個有史以來最好的名次，全年級第五，可是即使這樣她也免不了被王老師在課堂上當眾再次批評了她的語文試卷。
這一次，趙禾苗和往常一樣，一直冷眼看著她，安靜地等她批評完。
“有些人，不要以為僅僅這一次的考試就能決定什麽，這世上一切都有變數。現在距離高考還有273天，這次考的不好的同學還有努力的空間，考的好的，也不要驕傲。我知道，班上有一位同學較於之前，進步了非常多，可是怎麽語文我看著沒什麽進步呢？和我剛來時一樣，低級錯誤連篇。也不知道這次是運氣好還是怎麽了。”
王老師說完以後冷笑了一聲，又繼續說道:“好了，大家翻開課本，我們……”
“王老師。”
趙禾苗突然站了起來。
正在打瞌睡的人被同桌叫醒，提醒有好戲看。
王老師沒有想到向來悶不吭聲的趙禾苗今天會突然站起來，她放下語文書，沈聲說道:“趙禾苗，現在是上課時間！”
趙禾苗也沈著臉，似笑非笑:“我知道。可是王老師，您都當眾說我可能是作弊了，我要是還悶不吭聲，不就坐實了嗎？”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趙禾苗，這是上課時間，你有什麽資格因為自己的事情而浪費大家的時間？還不給我坐下！”
趙禾苗:“王老師，我今天要是不站起來才是真正的浪費大家的時間。您可真有意思，每周都會找那麽一兩節課，花個幾分鐘來指出我的問題，無論是學習上的，還是生活上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真心喜歡我，所以嚴格要求我，可是咱們大家都心知肚明，你是喜歡還是不喜歡。王老師，照理說，咱們彼此都應該是在開學時才第一次見到對方，你到底是為什麽如此針對我？”
王老師已經完全黑了臉，她教書幾十年，還是第一次碰見這麽不要臉的學生，當下她也沒有心情上課了。
王老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看著趙禾苗，眼中充滿了厭惡:“趙禾苗，我不認為像你這樣出身的學生有什麽資格和我對等的講道理。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你要麽去和你們張老師說，以後只要是我的課，無論無論是正課，還是自習課，都不會出現在教室裏，要麽，你們這個班，我也教不了了！”
全班嘩然，平日裏和趙禾苗關系比較好的同學全部都擔憂地看著她，但是更多的則是皺起眉頭，畢竟，現在已經高三了，高考一分之差可能都是千人開外的排名，如果說在這個時候語文老師突然離開，學校又哪裏能夠及時找一個有能力帶他們這個班的老師？如果真能，也就不會找上這個本來應該退休的老教師了。
趙禾苗的眼中一片漠然，她在心裏冷笑一聲，閉上眼深呼了一口氣，再次睜開眼睛時，裏面已經不帶有一絲情感:“王老師，我並不覺得自己的出身有什麽問題，你既然不願意對我這個你看不上的學生說出原因，那麽，我也同意你的要求。我會去找張老師，以後你絕對不會在課堂上見到我。”
趙好好首先大叫出來:“趙禾苗，你瘋了啊！”
她在想什麽？現在可是高三，距離高考還有那麽多天，要是一直不上課，這怎麽能行啊！
趙禾苗回頭安撫性地對趙好好一笑，又轉頭對王老師說道:“王老師，但是你別誤會，我可不是因為尊重你，我是尊重我的同學，我不願意再因為自己的事情影響他們了。”
趙禾苗說完以後，兩分鐘收拾好課本，直接出了教室。
張老師在聽趙禾苗說完緣由後，表情有些凝重，王老師和他不在一個辦公室，平時除了必要的接觸也沒有額外閑下來的聊天機會，對於趙禾苗說的這件事，他也是第一次聽說。
他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先這樣，以後碰到語文課或者自習課你就到辦公室來自習，有什麽問題就問咱們辦公室的語文老師。至於你說的情況，我會好好的去了解，可是趙禾苗，老師也希望你能理解，現在不可能換掉王老師，不僅是因為學校暫時已經找不到合適並且有足夠時間來我們班任課的語文老師，而且，頻繁地換老師對大部分同學都不太好。”
趙禾苗:“張老師，放心吧，我能理解的。只是，我想拜托您一件事。”
張老師頷首，示意她說下去。
“王老師之前說到我的出身，她直言看不起我的出身。我覺得她可能是有什麽誤會。張老師，能拜托您幫我去了解一下是怎麽回事嗎？”
出身？趙禾苗的出身有什麽問題嗎？退一萬步說，就算有什麽問題，王老師的這件事也太過分了。
很快，基本上整個高三都知道了趙禾苗這件事，以及語文老師王老師的“出身”一說。
五中有許多同學都是當初從市一中升上來的，對於連霸第一三年的趙東翼以及他的雙胞胎姐姐趙禾苗，大家不知其一也知其二，對於王老師的說法，大家都有些嗤之以鼻，覺得她是沒事找事。
王老師最近在學校過得很不爽，所有學生遠遠的看見她就開始繞開，一些平時比較混的學生甚至當著面就開始大聲說著閑話，完全無視她的黑臉以及訓斥。
甚至於，有人在她路過的時候故意扔垃圾在她腳邊，或者說在她上廁所的時候故意插隊搶占坑位。
王老師每天都在食堂吃飯，有好幾次被人不小心撒點湯湯水水。
手段很簡單，可是卻有效。
終於，王老師受不了了，鬧到了校領導那邊去，可是學校裏的老師，多多少少都因為各種原因被學生嫌棄過，對此他們也沒有辦法，而且也不可能為了她開此先例，而去整頓這群學生，畢竟他們也沒有做得太過分，最主要的是，基數太大，無從下手。況且，有些事情，也不能證明別人是故意的。
當然，為了安撫她，教導主任還是像模像樣地在大課間講話的時候，嚴肅說明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並且，還專門安排了學生會的高一新生每天巡邏，可是效果甚微。
趙禾苗覺得很奇怪，怎麽覺得這些同學都像是在幫她出頭的樣子？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了原因。
兩個星期後的星期五早上，第一二節課加上早自習，都是語文，趙禾苗照例拿著書本去了辦公室自習，結果第一節課剛下課，安逸就跑了過來。
安逸拉著趙禾苗去了辦公室外的走廊。
“趙禾苗，你可真是出息了，要不是好好告訴我們，你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們都還被蒙在鼓裏了。”
趙禾苗無所謂的笑了笑：“哎呀也不是什麽大事嘛，況且我這下在語文課的時候還可以正大光明地看數學物理化學什麽的了。”
安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無視她“大事化小”的態度：“還不是大事？這什麽高級教師就差戳你的脊梁骨了！”
趙禾苗兩手抱拳求饒：“我錯了我錯了！不過好好是什麽時候告訴你們的？除了語文課，她平時吃飯回寢室都和我一起啊。”
“你管那麽多！你不是不想讓我們知道嗎？總而言之，這個老師不讓你好過，我們也不讓她好過！”
“嘿嘿。”趙禾苗繼續摸著頭傻笑，隨即，腦袋裏有一根弦在這個時候被接上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安逸，“你不要告訴我，最近的事情，都是你做的？”
“不是我，是我們，還有趙棟翼他們。”
他們？趙禾苗還想問，結果這個時候上課鈴聲響起來了，安逸頭也不回地就跑回了教室，害得趙禾苗接下來一節課都在好奇，看不進去書。
下課後，趙禾苗便跑到了安逸教室門口。
而安逸也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過來，他們老師一喊下課就勁直出了教室門，雙手環胸看著她，挑眉問道：“想知道是怎麽回事？”
趙禾苗如同小雞啄米似的拼命點頭。
“好好在星期一第一節課下課的時候找到了我，而我又花了一些時間去了解這件事的整個經過，之後我找到了趙棟翼，和他商量出了這麽一個辦法。對整個高三年級我們認識的人，添油加醋地說出這件事情。你知道的，整個五中，來自我們市一中的人並不少，把這件事情往大了點說很容易，只要在你的名字前加個，‘市一中曾經的傳說之一趙棟翼的雙胞胎姐姐慘遭針對，被迫遠離課堂，只因其是單親家庭’，輿論，加上從一個學校出來的革命情感，還有我們在這個學校待了三年，所建立出來的人脈，足夠這位老師吃上一壺了。”
安逸說完之後，等著趙禾苗用充滿崇拜的眼神看向自己，結果卻等來她自責的眼神？
“趙禾苗，你……你怎麽了？”
趙禾苗苦笑一聲，“安逸，我覺得自己好沒用，每次受了欺負都是被動地接受你們的幫助。”
安逸沒想到她會突然說出這種話，想了想，走到教室門口對著裏面喊了一聲：“何雪琳，下節課幫我請假，就說我來大姨嗎，肚子疼，去醫務室了！”
裏面很快傳來回應：“好！”
剛走到教室門口的一個男生震驚地看著她，被安逸一腳給踢了進去。
安逸拉著趙禾苗直接去了運動場。
“趙禾苗，為什麽你會覺得自己沒用？”
運動場上，除了趙禾苗和安逸，就只有兩個班在上體育課。
趙禾苗悶悶不樂地踢著運動場上的小石子，任由它們跑進鞋子裏，然後開始細數自己的十宗罪：“優柔寡斷，膽小怕事，做事情瞻前顧後，比如王老師這件事情，還有之前莫菲菲的事情，我總是會想這兒想那兒，其實自己心裏很不爽，可就是怕如果我真的懟上去了，會不會這兒不好那兒不好的。”
安逸非常讚同的點頭，“你說的很對，你就是有這樣的毛病！”
趙禾苗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委屈地癟了嘴，“你都不安慰我幾句。”
“你既然明白地說出了自己的問題，不就是想改掉它們嗎？我要是安慰你了，你和以前還有什麽區別？”
趙禾苗眨了兩下眼，好像是這麽回事。
“還有啊，這既是你的缺點，也是你的優點，做事考慮得比較多，最後的處理方式會比較圓滑，可是最大的可能是，你根本還沒有來得及去處理，這件事就這麽結束了。有些事情，你可以就這麽隨便讓她過去，可是還有一些事情，你得把自己逼緊一點，不要想著得過且過，尤其是別人都把你欺負到家門口了。”
安逸歇了一會，想了想，又繼續說道：“比如說初中的時候，關於莫菲菲的事情，他們的家庭背景沒有人清楚，換做是誰都不敢去硬剛，在當時的情況下，不以軟碰硬才是最明確的做法。在不觸犯自己真正的利益的情況下，盡可能的避讓，這是最好的辦法。至於你們新的語文老師這件事情，她的舉動明顯就是誤會了你，而她自以為自己是正確的，所以以一種完全歧視的態度來對待你，並且威脅你，她是老師，也是一位老人，可是她幾乎是當眾說你作弊，又侮辱你的家庭，眾目睽睽之下，你憑什麽不為自己爭口氣？只因為畏懼她的威脅害怕委屈同學？”
趙禾苗：“可我想的是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害得他們也上不了語文課……”
安逸搖頭，否認她這種說法：“不，學校又怎麽會委屈任何一個班級缺少語文老師呢？更何況一個高三班級，又更何況你們班還是尖子班。所以這只會是學校應該考慮的事情，而不是你去考慮。頂多，校方覺得你這個學生事情多，給他們添了麻煩，會給你個警告或者處分罷了。”
“……那我不是更應該退讓嗎？處分這種事情更可怕。”
安逸再次搖頭，“怕什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什麽都不做只有憋屈的份，連想解決辦法的機會都沒有。”
“你這是謬論！”
“呵呵。”
趙禾苗嘆了口氣，“可是我竟然覺得你說得好有道理。”
“行了，你今天回家後還是想想怎麽和趙棟翼說吧，你沒發現他最近兩個星期都對你愛搭理不搭理的嗎？”
“咦，有嗎？”趙禾苗想了想，“沒有吧，我覺得他一直都是這副死樣子，除了在你哥哥面前，就愛擺出一副高冷樣。”
“……好吧，這不重要，你們姐弟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不過王老師的事情你放心吧，馬上就又要月考了，大家折騰這麽一段時間就會收斂了。”
“恩。糟糕！”被開導之後，趙禾苗也終於想起了要緊事，“這節課是物理課！我要完！”
安逸不在意地聳聳肩，“哦，我請假了，而且這節課貌似是隨堂測驗，不存在的。”
！！！
果不其然，趙禾苗在下課鈴響起的那一刻趕回了教室，但還沒有進門，就被張老師逮去了辦公室，一頓好罵。
趙禾苗自知錯誤，乖乖地站在一旁聽著。
最後，張老師有些無奈的說道：“趙禾苗，有些事情你既然選擇了處理辦法，那麽現在就只有走下去。而你現在最有力的證明，就是在下一次月考中繼續列於前茅。而且，現在對於你來說最重要的是高考。”
趙禾苗看著張老師，堅定地說道：“張老師，我明白的。”
“明白就好。”張老師沈吟片刻，又繼續說道：“如果說自己覆習起來比較吃力，還是回教室吧，王老師那邊我會去溝通。”
趙禾苗搖了搖頭，拒絕了，“不用了，張老師。”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見。回教室吧，去準備上下一節課。”
趙禾苗走後，安逸班的班主任湊了過來，“張老師，聽說我們班的安逸剛剛特意請了一節課的假去和你們班的趙禾苗談心去了。”
張老師有些無語，“吳老師，要是被你們班的的學生知道，自家班主任是個這麽八卦的性子，你說他們會怎麽想？”
“還能怎麽想？肯定和我打成一片唄，不過，現在還是高考重要。”
“……你贏了。”
第二天星期六，晚上回到家後，趙禾苗和趙棟翼說起了這件事。
趙棟翼眼皮子都沒有擡一下，“還以為你有多能呢，就這樣被人欺負？”
趙禾苗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當初剛重生時還在心裏默默想著保護弟弟，結果到頭來，她才是被保護的那一個。
“不管怎麽說，還是要謝謝你和安逸。真是羨慕你的姐姐啊，有一個這麽有愛的弟弟。”
“呵呵。”趙棟翼擡起頭，眼裏帶有一絲戲謔，“我可不是為了你，她說的是你的出身，自然也就是說的我的出身，我不過是為自己爭一口氣罷了。”
趙禾苗翻了一個白眼，在心裏吐槽了一句傲嬌，又聽他繼續說道：“總而言之，你接下來就好好學習，兩耳不要聞窗外事了。這位王老師的事情高考完之後在解決，我可不想在因為你的事情而浪費我寶貴的時間。不過，我有空就會去你們教室找你，給你補一補語文，你最後要是因為語文把總成績給拉了下來，就太丟臉了。”
“嘖嘖嘖，真是越來越羨慕你姐姐了。但是不用了。”
趙棟翼蹙起眉頭，不讚同地看著她：“你自己可以嗎？還有200多天才高考。”
趙禾苗肯定地點了點頭，“可以啊。”
不過是要多花一點精力而已，可是趙棟翼他的目標那麽高，在這麽重要的時候，可不能因為自己的事情再次讓他分心。
見她那麽肯定，趙棟翼也就沒有提起了，他知道自己這個姐姐，依賴性是比較強的，要是真有問題她會提出來的，而且，還有這麽多次月考，最多兩三次就看得出來她是不是真的自己覆習是沒有問題。
在學校裏發生的事情，倆人都沒有告訴徐靜，最近她和錢芳正在商量搬遷新店鋪的事，以及有關創立獨立的服裝品牌，忙得不可開交。
在國慶節之前，高三會進行第二次月考，而現在，僅僅只有一個星期可以覆習，趙禾苗也不再在語文課的時間去看數學，理綜，而是專心覆習語文。
高三後的每一次月考都是高考的模擬，考卷上的內容都是整個高中所學，所以每次覆習的內容都特別多。
考試結束後的第二天，按照慣例，老師都是評講試卷，大家對於自己的每一科的成績也都知道個七七八八了。
考試結束後的第三天，成績就排出來了，同樣下來的，還有接下來的三天國慶的一疊一疊的試卷。
趙禾苗的總排名繼續回到了平時的水平，年級第十，可是語文成績確是班上的第二名，雖然沒有看到王老師的臉，不過她聽趙好好說，她就直接只誇獎了一番第一名，只字不提和第一名只差一分的趙禾苗。
“你是不知道啊，我聽說有人看見，她看到成績的時候臉都黑了，早上一二節不是她的課嘛，有些人前幾天繃得太緊了，今天就有些打瞌睡，後面被她好一頓罵呢！估計全是撒氣呢。”趙好好說到後面，忍不住大笑起來，“笑死我了！趙禾苗你幹得漂亮，活該打她的臉！讓她欺負你，哼！”
9月30號，放假前，張老師把趙禾苗叫到了辦公室，把自己最近幾個星期了解到的情況告訴了她。
“張老師，您是說，王老師以為我媽媽是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而我是私生子？”
張老師：“據我了解的情況來看，應該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會如此針對你。而這也就說得通了。王老師的前夫就是被第三者插足，而且還就是幾年前的事情，所以她會如此痛恨。她應該是誤會了，等假期結束後，老師去找找她，解除這個誤會。”
“可是，我和王老師之前從來沒有見過，她怎麽會這麽認為呢？”這件事不可能是她憑空所想，那麽就只可能是她聽到別人說了些什麽，“張老師，王老師以前是教上一屆的哪個班的呢？”
“她以前是教尖子班19班，還有一個普通班10班。怎麽了嗎？”
趙禾苗：“沒什麽，張老師謝謝你。可是就不麻煩你去幫我向王老師解釋了，我自己去吧。”
張老師點頭，“也好。”
上一屆的人，趙禾苗就只認識沈桓易，可是距離沈桓易高考結束，已經過了快四個月了，她這四個月來都沒有見過他，唔，還是去找安逸要個電話吧，不不不，還是晚上回家後找趙棟翼要吧。
趙棟翼雖然奇怪，怎麽她突然會想著要桓易哥的電話號碼，不過她沒說，自己也就沒問，把電話寫到了紙上遞給她，並囑咐到：“桓易哥出國讀書了，你最好發個短信留言，打電話容易打擾他。”
趙禾苗回到房間後，拿著這張紙看了半天。
他還真出國了啊，還以為他之後的想法會有什麽改變呢，不過他去的是哪個國家啊，都不知道時差是多少，要是現在加了他，他那裏是半夜，不是要等很久，要不要再去問一問趙棟翼啊。
尋思了半天，最後趙禾苗還是決定現在就發短信，如果去問趙棟翼，他肯定又要囑咐半天，讓自己不要有事沒事去打擾他桓易哥，真不知道他是誰的弟弟。
趙禾苗拿起之前買的小靈通，逐字逐句打上了之前就想好的措辭：沈桓易嗎？我是趙禾苗，如果看到了這條短信，要是方便的話，就回一個電話，24小時開機！
趙禾苗惴惴不安地等著他的回電，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一張試卷都沒有寫完。
她嘆了口氣，不行不行，只有三天假，要快點寫完，作業那麽多，自己再怎麽著急，也不能控制回電的事，而且萬一他那邊是半夜呢？不就虧了嗎。
趙禾苗甩了甩腦袋，拋除雜念，打算專心寫作業。
花了半個多小時，終於把放在面前一晚上的數學卷子解決了，趙禾苗放下筆，揉了揉手腕，突然，小靈通特有的鈴聲響起來，並伴隨著震動發出來的滋滋聲。
趙禾苗趕緊接通電話。
“餵，沈桓易？”
那方聽見她的聲音，低笑了兩聲，“怎麽？有急事。”
不知怎麽的，趙禾苗本來是很著急的，現在卻又不急著問了，她調整了一下坐姿，“那個，我沒打擾到你吧？你現在那兒是什麽時候啊？”
“快到下午兩點，我剛起床。”
“你睡懶覺？”
“……午睡。電話號碼是阿翼給你的？”
“咦，你怎麽知道？”
“多半都是。說吧，找我什麽事。”
“咳，就是你知道王秀延老師嗎？”
沈桓易站在宿舍窗前，聽到她說那位老師的名字，不由想起了之前安逸說的事情，眼神有些冷，“知道。”
“那你有認識的19班或者10班的人嗎？”
“恩，等等我發兩個電話號碼過去，有什麽想問的，你可以問他們。”
趙禾苗眨眨眼，這麽爽快，他都不問是什麽事情嗎？
“好，謝謝你啊，沈桓易。”
“恩，我掛了，你早點休息。”
“拜拜……”
電話掛斷後，很快她的手機裏前後就發來了兩條短信，一條是寫著兩個人的名字、班級和電話，加上一句話，他們都在國內。
另外還有一條短信，只有兩個字，晚安。
兩條短信都是沈桓易發過來的。
趙禾苗想了想，在後面那條短信下也回了一個晚安。
她把電話和名字寫了下來，打算明天再打過去問一問。
解決了一件心事，趙禾苗看了看時間，才晚上8點鐘，時間還長，可以再寫兩張試卷。
她現在覺得自己跟打了雞血一樣，寫起試卷來，速度杠杠的。
晚上十點左右，趙棟翼吃完了剛剛徐靜拿進來的水果，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去衛生間裏洗了個澡。
洗完澡以後，趙棟翼覺得沒那麽困了，又繼續寫著這次三天小長假的一堆作業。
晚上十二點，他有些熬不住了，關燈上床，準備睡覺。
睡覺前，趙棟翼把床邊的手機摸出來看了看，才發現有幾條短信，有幾條是他同學的，還有一條是沈桓易的。
趙棟翼先把沈桓易的短信打開來看了看。
拉黑了，誰讓你透露我的號碼的？勿回，有什麽事就讓你姐姐傳達給我。
趙棟翼被嚇得從床上坐了起來，趕緊回了一條短信過去：我錯了，桓易哥！
結果，就沒有結果了，這條短信石沈了大海。
第二天，趙棟翼看見趙禾苗都不想和她說話，搞得趙禾苗一臉莫名其妙，她家小朋友又咋的了？
所幸，他們平時放假回家，除了吃飯，都是窩在自己房間裏看書，趙禾苗想不通，也懶得去想了，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回到房間後，趙禾苗便拿著錢包出了門。
她去了街上一個公用電話亭，首先給10班的那一位學長打電話，她記得趙佳美就是普通班的。
電話接通後，趙禾苗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對面就傳來了一個女聲，“你好。”
聲音很溫柔，趙禾苗有些懵，不是學長嗎？怎麽是女孩子？難道說是學長的女朋友？算了還是直接問吧。
“你好，請問是徐浩嗎？”
“是啊，你是哪位啊？”
幸好。
“徐浩學姐，你好，我是也是五中的學生，我想向你打聽一下，你知道趙佳美學姐嗎？”
“知道啊，我和她一個班。”
“哦哦哦，那能不能麻煩你給我一個趙佳美學姐的聯系方式呢？”
“這個不行，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而且，你是怎麽知道我的電話的呢？”
“啊，這個啊……對不起啊，信號不好……”
趙禾苗一邊把電話拿遠，一邊掛了電話。
她從一開始就只是想知道趙佳美和王老師有沒有關系而已。
趙禾苗覺得現在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趙佳美和王老師說了什麽。
她比自己和趙棟翼大了兩歲，現在趙衛國又和周麗是夫妻，不知情的人，僅僅知道這些，很容易就覺得自己媽媽是小三，卻不知道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趙禾苗覺得自己或許又要繼續瞻前顧後了，這一年，無論是對趙棟翼還是媽媽都很重要，如果現在去找趙佳美，這件事很容易鬧大，然後影響到他們，她只能暫時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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