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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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上午九點鐘, 祖孫三人站在馬路邊等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來的公交車。
這時候的太陽已經掛在了空中，剛剛打鬧過的姐妹倆頭上起了一層薄汗。
隨手擦了汗，自知理虧的徐瑩黎討好地對趙禾苗說道：“小禾，為了補償你，等等請你吃冰棍怎麽樣？”
“一根冰棍你休想彌補我受傷的心靈！”
“兩根？”
趙禾苗正想繼續拒絕，就聽趙棟翼插嘴道：“要不我也補償補償你？”
狐疑地看了看他, 趙禾苗看不出他是想繼續埋淘自己, 還是真心想補償。
“你說說看, 怎麽補償？”
“你前幾天不是看中了一條裙子, 然後嫌棄貴嗎？我用零花錢買給你怎麽樣？”
趙禾苗這才想起來昨天坑了她爸的一條裙子的事情還沒有說出來呢，她悄悄看了看孫蘭香，她正在和鄰村的老太太聊天, 沒有註意到他們，趙禾苗松了口氣, 然後招了招手, 示意徐瑩黎和趙棟翼倆人靠過來。
“我昨天讓我爸買了, 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呢。”
徐瑩黎看著趙禾苗, 不太明白，不就是一條裙子嘛，前姑父買給小禾也沒什麽啊, 怎麽小禾做出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
倒是趙棟翼知道為什麽，他瞪大眼睛，看了看身後的孫蘭香，這才對趙禾苗低吼道：“趙禾苗, 你瘋啦，媽媽知道不得罵死你！”
平時趙衛國一兩個月會來看他們一次的事情徐靜是知道的，不過她每次都說：如果是你們爸爸要給你們幾塊十幾塊的零花錢，你們就拿著，這本來就是他該給的。可是如果是幾百的話，你們一定要問清楚你們奶奶是不是同意了，如果沒有說什麽也不能要。還有，如果你們爸爸帶著他現在的老婆過來，他老婆給你們的錢也不能要，無論多少。
雖然爸爸每次都是一個人來的，他們有沒機會碰到他的新老婆給錢的事，可是昨天他都明確說了，奶奶並不同意他們拿這筆錢給他們，更何況這還是那個女人的錢，趙禾苗怎麽敢用來買一條兩百多塊錢的裙子？
趙禾苗其實潛意識也知道這事兒不能讓徐靜知道，所以昨天買到那條裙子就塞進了書包，沒告訴別人，可是她還是想垂死掙紮一下。
“可是，昨天媽媽看見爸爸給我們買了那麽多書也沒有說些什麽啊。”
“那能一樣嗎？”趙棟翼有些氣急，聲音不由有些大。
孫蘭香其實一直在分神看著他們，還以為他們在吵架，趕緊問道：“怎麽了？”
徐瑩黎也大概聽懂了，知道這事估計不能讓大人知道，立馬打著哈哈：“啊呀，奶奶，我們在玩鬧，說悄悄話呢，你看周婆婆還在等你聊天，快過去快過去。”
趙棟翼也發現自己聲音大了，看見孫蘭香又繼續聊天了，對趙禾苗說道：“裙子呢？”
趙禾苗被他的氣場嚇到了，順著他的問題回答：“還在我書包裏呢。”
趙棟翼皺著眉頭，看著徐瑩黎，他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阿黎姐，怎麽辦？”
趙禾苗把書包背在前面，看著徐瑩黎道：“阿黎姐，不然等等你陪我去退了吧，我昨天悄悄問了，買了之後沒洗過，沒見標簽就可以退的。”
“行，那等等拿了通知單，阿翼你先帶著奶奶去店裏，我和小禾去把裙子退了再過去。”
趙棟翼點點頭，只有這樣了。看到趙禾苗還是依依不舍地抱著書包，有些無奈：“拿到錢後我們找舅舅幫忙把錢還給爸爸。哎，我真的懷疑媽媽是不是弄錯了，你看你哪裏像姐姐，明明我才是哥哥。”
“呸！”
趙禾苗的確有些依依不舍，昨天趁著徐瑩黎洗澡的時候她偷偷試了試，結果發現穿不上，打算今天悄悄去換一個大一號碼子的，本來以為告訴趙棟翼和阿黎姐也沒什麽事，結果反倒是被批評了一頓，她覺得自己這個做姐姐的好沒面子啊。
不過她好像確實有些不應該，昨天一個賭氣就去買了，要是媽媽知道了，鐵定收拾她。
祖孫三人又等了半個小時，車終於來了。
大概20多分鐘，車停在了離五中大概兩公裏的地方。
此時的五中門口已經站了很多人了，這個街道都被堵得水洩不通。這些基本上都是6月26日前來參加了招考的學生和家長，還有一部分前來看熱鬧的人。
下車後，趙禾苗看著那麽多人，心裏叫天，這麽熱，她可不想過去人擠人，而且總不能帶著外婆去擠啊，不然就讓外婆和阿黎姐在外面找個地方坐著算了。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睛轉溜了一圈，對著孫蘭香和徐瑩黎說道：“外婆，要不然你和阿黎姐先去【黎運】吧，這麽多人，我和阿翼進去看就行了，等等再自己坐公交過去。”
徐瑩黎瞬間明白了她在想什麽鬼主意，於是也對孫蘭香說道：“奶奶，小禾說得對，我們先過去吧。“
看見那麽多人，孫蘭香雖然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但還是不放心，“你們姐弟倆能行嗎？不行，我不放心。我和你們阿黎姐姐就在外面等著吧，待會一起過去？”
“外婆，沒關系的，那次考完試我也是和趙禾苗一起坐公家車回家的。”
“那好吧，你們去吧，我和阿黎姐姐先去店裏面。”
“好的，外婆阿黎姐再見！”
聽孫蘭香答應了，趙禾苗像是害怕她反悔似的，拉著趙棟翼就跑了。
看到趙禾苗那麽狼狽，徐瑩黎偷偷笑了笑，被孫蘭香看見了，疑惑地問：“阿黎，你笑什麽？”
徐瑩黎趕緊收住笑容，說道：“沒什麽，奶奶，咱們走吧。”
“恩，走吧，我剛剛看見那邊有邊有個可以坐的地方，我們就去那兒等吧。”
“啊？”
“啊什麽啊，等他們出來了我們一起過去。”
徐瑩黎嘴巴動了動，到底沒說什麽，只有為小禾在心裏默哀兩秒……
趙禾苗倆人可不知道這件事，他們現在站在人群外，進不去。
“趙棟翼，之前說的是幾點可以進學校看成績啊？我記得好像是10點半啊，學校應該快開門了吧。”
“就是10點半，估計還有幾分鐘就到了。”
“哎，不過沒想到他們竟然沒有提前開門，這麽多人堵在這裏，不會每年都是這樣吧，這多不方便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進去。”
“站在頂點的學校，自然有他們目空一切的底氣。”
趙棟翼冷不丁的一句話驚得趙禾苗合不攏嘴，半天才開口，“小小年紀，裝什麽深沈。”
這時，五中終於在10點半準時開門，校門外的人群一下子擠了進去，趙禾苗拍拍趙棟翼的肩膀，哀聲嘆氣了一番，才慢悠悠地隨著人群向裏走去。
趙棟翼嘴角一抽，跟了上去。
五中操場內，擺放了十幾個公告欄，上面貼著相同的東西，都是此次錄取學生的名單以及所錄取的學生前來報道的日期，每一個公告欄後面都有一個桌子和一張板凳，上面坐著一個老師，方便解答學生還有家長的問題。
趙禾苗和趙棟翼跟著人群來到了操場，看見每個公告欄前都是人，倆人對視一眼，然後默默地找了個人少的地方站著。
“怎麽辦？咱們要去擠嗎？”
“你去。”
“為什麽是我去？”
“少廢話，你快去看，我直接去問那邊的老師報道需要準備些什麽。”
“為什麽不是你去擠！臭小子，我是你姐！”
“想想你的裙子。”
“……”麻蛋，一失足成千古恨。趙禾苗把書包取下來，甩給趙棟翼，然後氣勢洶洶的走向了看起來人最少的公告欄前。
趙禾苗擠在人群中間，周圍不停有或滿面愁容失望離去的人，還有喜氣洋洋去咨詢老師問題的人。
其實，趙禾苗和趙棟翼都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考進五中，不過什麽都要親眼看到才能放心而已。
還沒有到公告欄前，趙禾苗就看見了公告欄最上方顯眼的兩排大字：請初一新生8月20號下午兩點前來繳費報道，具體咨詢後方老師。
看完後，趙禾苗收回目光，專心朝前。人雖然看著多，但是看個名字就是幾十秒的事情，很快，趙禾苗就到了面前，公告很清楚，錄取學生名單是按照字母排序的，趙禾苗找到Z，一眼望下去就看見了她和趙棟翼的名字。
功成身退。
趙禾苗從人群中擠出來之後剛松了一口氣，又匆忙跑去公告欄的老師那裏，趙棟翼早就咨詢完了，在旁邊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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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太陽已經掛在了空中，剛剛打鬧過的姐妹倆頭上起了一層薄汗。
隨手擦了汗，自知理虧的徐瑩黎討好地對趙禾苗說道：“小禾，為了補償你，等等請你吃冰棍怎麽樣？”
“一根冰棍你休想彌補我受傷的心靈！”
“兩根？”
趙禾苗正想繼續拒絕，就聽趙棟翼插嘴道：“要不我也補償補償你？”
狐疑地看了看他, 趙禾苗看不出他是想繼續埋淘自己, 還是真心想補償。
“你說說看, 怎麽補償？”
“你前幾天不是看中了一條裙子, 然後嫌棄貴嗎？我用零花錢買給你怎麽樣？”
趙禾苗這才想起來昨天坑了她爸的一條裙子的事情還沒有說出來呢，她悄悄看了看孫蘭香，她正在和鄰村的老太太聊天, 沒有註意到他們，趙禾苗松了口氣, 然後招了招手, 示意徐瑩黎和趙棟翼倆人靠過來。
“我昨天讓我爸買了, 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呢。”
徐瑩黎看著趙禾苗, 不太明白，不就是一條裙子嘛，前姑父買給小禾也沒什麽啊, 怎麽小禾做出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
倒是趙棟翼知道為什麽，他瞪大眼睛，看了看身後的孫蘭香，這才對趙禾苗低吼道：“趙禾苗, 你瘋啦，媽媽知道不得罵死你！”
平時趙衛國一兩個月會來看他們一次的事情徐靜是知道的，不過她每次都說：如果是你們爸爸要給你們幾塊十幾塊的零花錢，你們就拿著，這本來就是他該給的。可是如果是幾百的話，你們一定要問清楚你們奶奶是不是同意了，如果沒有說什麽也不能要。還有，如果你們爸爸帶著他現在的老婆過來，他老婆給你們的錢也不能要，無論多少。
雖然爸爸每次都是一個人來的，他們有沒機會碰到他的新老婆給錢的事，可是昨天他都明確說了，奶奶並不同意他們拿這筆錢給他們，更何況這還是那個女人的錢，趙禾苗怎麽敢用來買一條兩百多塊錢的裙子？
趙禾苗其實潛意識也知道這事兒不能讓徐靜知道，所以昨天買到那條裙子就塞進了書包，沒告訴別人，可是她還是想垂死掙紮一下。
“可是，昨天媽媽看見爸爸給我們買了那麽多書也沒有說些什麽啊。”
“那能一樣嗎？”趙棟翼有些氣急，聲音不由有些大。
孫蘭香其實一直在分神看著他們，還以為他們在吵架，趕緊問道：“怎麽了？”
徐瑩黎也大概聽懂了，知道這事估計不能讓大人知道，立馬打著哈哈：“啊呀，奶奶，我們在玩鬧，說悄悄話呢，你看周婆婆還在等你聊天，快過去快過去。”
趙棟翼也發現自己聲音大了，看見孫蘭香又繼續聊天了，對趙禾苗說道：“裙子呢？”
趙禾苗被他的氣場嚇到了，順著他的問題回答：“還在我書包裏呢。”
趙棟翼皺著眉頭，看著徐瑩黎，他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阿黎姐，怎麽辦？”
趙禾苗把書包背在前面，看著徐瑩黎道：“阿黎姐，不然等等你陪我去退了吧，我昨天悄悄問了，買了之後沒洗過，沒見標簽就可以退的。”
“行，那等等拿了通知單，阿翼你先帶著奶奶去店裏，我和小禾去把裙子退了再過去。”
趙棟翼點點頭，只有這樣了。看到趙禾苗還是依依不舍地抱著書包，有些無奈：“拿到錢後我們找舅舅幫忙把錢還給爸爸。哎，我真的懷疑媽媽是不是弄錯了，你看你哪裏像姐姐，明明我才是哥哥。”
“呸！”
趙禾苗的確有些依依不舍，昨天趁著徐瑩黎洗澡的時候她偷偷試了試，結果發現穿不上，打算今天悄悄去換一個大一號碼子的，本來以為告訴趙棟翼和阿黎姐也沒什麽事，結果反倒是被批評了一頓，她覺得自己這個做姐姐的好沒面子啊。
不過她好像確實有些不應該，昨天一個賭氣就去買了，要是媽媽知道了，鐵定收拾她。
祖孫三人又等了半個小時，車終於來了。
大概20多分鐘，車停在了離五中大概兩公裏的地方。
此時的五中門口已經站了很多人了，這個街道都被堵得水洩不通。這些基本上都是6月26日前來參加了招考的學生和家長，還有一部分前來看熱鬧的人。
下車後，趙禾苗看著那麽多人，心裏叫天，這麽熱，她可不想過去人擠人，而且總不能帶著外婆去擠啊，不然就讓外婆和阿黎姐在外面找個地方坐著算了。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睛轉溜了一圈，對著孫蘭香和徐瑩黎說道：“外婆，要不然你和阿黎姐先去【黎運】吧，這麽多人，我和阿翼進去看就行了，等等再自己坐公交過去。”
徐瑩黎瞬間明白了她在想什麽鬼主意，於是也對孫蘭香說道：“奶奶，小禾說得對，我們先過去吧。“
看見那麽多人，孫蘭香雖然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但還是不放心，“你們姐弟倆能行嗎？不行，我不放心。我和你們阿黎姐姐就在外面等著吧，待會一起過去？”
“外婆，沒關系的，那次考完試我也是和趙禾苗一起坐公家車回家的。”
“那好吧，你們去吧，我和阿黎姐姐先去店裏面。”
“好的，外婆阿黎姐再見！”
聽孫蘭香答應了，趙禾苗像是害怕她反悔似的，拉著趙棟翼就跑了。
看到趙禾苗那麽狼狽，徐瑩黎偷偷笑了笑，被孫蘭香看見了，疑惑地問：“阿黎，你笑什麽？”
徐瑩黎趕緊收住笑容，說道：“沒什麽，奶奶，咱們走吧。”
“恩，走吧，我剛剛看見那邊有邊有個可以坐的地方，我們就去那兒等吧。”
“啊？”
“啊什麽啊，等他們出來了我們一起過去。”
徐瑩黎嘴巴動了動，到底沒說什麽，只有為小禾在心裏默哀兩秒……
趙禾苗倆人可不知道這件事，他們現在站在人群外，進不去。
“趙棟翼，之前說的是幾點可以進學校看成績啊？我記得好像是10點半啊，學校應該快開門了吧。”
“就是10點半，估計還有幾分鐘就到了。”
“哎，不過沒想到他們竟然沒有提前開門，這麽多人堵在這裏，不會每年都是這樣吧，這多不方便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進去。”
“站在頂點的學校，自然有他們目空一切的底氣。”
趙棟翼冷不丁的一句話驚得趙禾苗合不攏嘴，半天才開口，“小小年紀，裝什麽深沈。”
這時，五中終於在10點半準時開門，校門外的人群一下子擠了進去，趙禾苗拍拍趙棟翼的肩膀，哀聲嘆氣了一番，才慢悠悠地隨著人群向裏走去。
趙棟翼嘴角一抽，跟了上去。
五中操場內，擺放了十幾個公告欄，上面貼著相同的東西，都是此次錄取學生的名單以及所錄取的學生前來報道的日期，每一個公告欄後面都有一個桌子和一張板凳，上面坐著一個老師，方便解答學生還有家長的問題。
趙禾苗和趙棟翼跟著人群來到了操場，看見每個公告欄前都是人，倆人對視一眼，然後默默地找了個人少的地方站著。
“怎麽辦？咱們要去擠嗎？”
“你去。”
“為什麽是我去？”
“少廢話，你快去看，我直接去問那邊的老師報道需要準備些什麽。”
“為什麽不是你去擠！臭小子，我是你姐！”
“想想你的裙子。”
“……”麻蛋，一失足成千古恨。趙禾苗把書包取下來，甩給趙棟翼，然後氣勢洶洶的走向了看起來人最少的公告欄前。
趙禾苗擠在人群中間，周圍不停有或滿面愁容失望離去的人，還有喜氣洋洋去咨詢老師問題的人。
其實，趙禾苗和趙棟翼都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考進五中，不過什麽都要親眼看到才能放心而已。
還沒有到公告欄前，趙禾苗就看見了公告欄最上方顯眼的兩排大字：請初一新生8月20號下午兩點前來繳費報道，具體咨詢後方老師。
看完後，趙禾苗收回目光，專心朝前。人雖然看著多，但是看個名字就是幾十秒的事情，很快，趙禾苗就到了面前，公告很清楚，錄取學生名單是按照字母排序的，趙禾苗找到Z，一眼望下去就看見了她和趙棟翼的名字。
功成身退。
趙禾苗從人群中擠出來之後剛松了一口氣，又匆忙跑去公告欄的老師那裏，趙棟翼早就咨詢完了，在旁邊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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