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興趣IF

關燈
興趣IF

-

-

龍雅沒有食言,真的讓我報覆回來了。

是一個充滿愉悅的夜晚。

-

我思考了一下我的現狀,目前成績已經達成我個人最好pb,奧運總環數還刷新了世界記錄,該有的金牌我都有了。

那好像其他沒有什麽可以繼續留戀的了。

我便在橫濱國立大學大四畢業之際同教練說了退役打算,因為我申請到哥倫比亞大學的碩士通知書,再加上未來我的職業規劃,之後我大概只能作為興趣練一練,沒空再當職業運動員了。

不管輿論的因素,提交完退役申請,開完隊內告別會,再是正式官宣退役,等零零總總的辦完手續都已經到了6月份,距離我重新上學還有兩個月的空閑時間。

第一個月份被塞到自家集團基層打雜了解大致情況,第二個月份則到美國去享受我難得的假期。

期間Alex八月份突然起意退役,準備回家繼承家業,還特意叫我夜間開車帶他兜風。

我毫不客氣地敲他一筆好處才應下,領到一匹我看中的黑皮寶馬,寄養到私人馬場俱樂部。

看Alex這麽失意的模樣,我沒忍住開口調侃,問他和瑞士落跑甜心你追我趕的戲碼真的落幕了?

沒什麽,我也想來一句冷漠又犀利的臺詞反問他享受這份痛苦嗎。

正所謂,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Alex手肘搭在敞篷車邊緣,單手托著腮,晚風把他的發梢吹得淩亂。他斜睨了我一眼,語氣淡淡,不正面回答:“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噢,那可不能退役後愛而不得,找人家卷毛竹馬的麻煩。”我下意識跟了一句。

Alex沈默,半晌才開口:“Rita,你又是在哪個犄角旮旯的角落翻到編排我、Luca和阿瑪迪斯的緋聞八卦。”

“這就得提我來紐約之後刷的論壇了,”我感嘆,“來了紐約後閑來無事搜網上資訊,才知道你們的緋聞八卦已經擴展到這般狗血的狀態。”

Alex的女友總是一段時間一換,但每隔一段時間又和瑞士女友Luca覆合,Luca和阿瑪迪斯又是從小長到大的發小。

不知道三人的感情是怎麽發展的,Alex跟Luca分手,Luca就會和阿瑪迪斯上頭條,說他倆在一起;Alex和Luca覆合,阿瑪迪斯會上頭條說慘遭失戀。

去年裏約的時候,兩個瑞士國籍的搭檔打混雙拿到冠軍,就換成Alex慘遭分手掛頭條上。

插一句題外話,瑪爾文的混雙惜敗拿了銀牌,Alex單打拿了銀牌。

雖然但是三人都是職業網球選手,現實裏情愛故事沒那麽多愛恨糾葛發展,奈何論壇寫手才華橫溢,沒有的劇情都給編出來有理有據的。

久而久之,三人反倒成了網球界另類的話題中心。按網上的說法,他們兩兩同框時荷爾蒙氣場太過契合,玩笑般給三人貼上標簽——Alex是mafia太子爺,Luca成了瑞士甜心,阿瑪迪斯則是總被推上風口浪尖的“情夫”。

緋聞八卦流於表面,沒敢扒Alex真是mafia太子爺。

就瑞士那邊從小透明被扒得一幹二凈。

現在Alex即將脫離緋聞的漩渦,成為一名嶄新的Alex。

他忽然低笑出聲:“她前段時間在事業上升期拒絕了我的求婚,我們之後就再沒瓜葛了。”

我下意識“哇”了一聲,真心實意地發出感嘆。

Alex的視線慢慢收回,落回前方不斷向後倒退的道路,語氣散漫道:“你呢?還要繼續裝傻充楞下去嗎?”

我沒有立刻回答,腳下輕踩油門加速行駛在柏油路上。

按著心意選路,按著路標提醒開路。

片刻後,我說:

“那你這回看岔眼了。”

-

在紐約讀書後我與龍雅見面的時間就比之前要多。

退役那段時間我心血來潮追了他一陣比賽,後來去集團就沒了後續,八月他正忙著打比賽沒有時間,但是能抽空每天早晚道個早晚安。九月份就休整訓練,迎接下個月的硬地比賽。

我們沒有同居,但九月份幾乎每天都在一起。

有些時候晚上一起看星星不做什麽,有些時候呆在家裏單純相互陪伴著。龍雅做的飯好吃,什麽菜系都能手到擒來。自從我不怎麽管控飲食後,龍雅做的菜譜更廣泛了。

我覺得自己相處的每一分鐘都沈浸在幸福的路上。

可越是幸福,就越來越敏銳註意到對方的片刻猶豫和閃躲。

愛能克服遠距離,但愛意不該叫人猶豫。

我在自己生日當天推了小加她們來給我慶生的好意,約了龍雅一起去吃很想吃的餐廳,吃完再抵達我的家獨處吃蛋糕。

進門後,我在玄關處擁抱了他很久。

龍雅有些不解,卻依舊穩穩回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小壽星怎麽了?”

“小壽星覺得自己今天很幸福。”

龍雅低笑,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過來。

我打開燈,邀請他到客廳裏面吃蛋糕。

我們沒什麽顧忌坐地毯上,圍著茶幾打開生日蛋糕,插上蠟燭後又將燈關上。

蠟燭的點燃是新一歲的開端。

我伸手指蘸了奶油偷襲地擦龍雅嘴巴上,後者楞了楞,下意識舔了舔唇,隨即將我一把抱腿上,面對蛋糕說:“先許願。”

“龍雅。”

我的視線從蠟燭的火光上挪回來,看著他瞳眸裏映出的我和跳躍的火苗,心裏驀然發軟,笑著喊他一聲,而後鄭重道,

“我愛你。我想要你如其所是,你還是你。”

愛是一種很坦然的事情。

它讓人變得舒坦、寧靜,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課題,也有自己愛的方式。

我也知道當我說出“愛”這個字眼後,龍雅給不出我期待的答案,甚至會回避、想要逃離,但我還是想要坦然表達我自己的感受。

因為這真的是一段讓我感覺到幸福的愛。

只要我們彼此都得到幸福就可以。

-

今年是我自談戀愛以來,第一個沒有和龍雅一起度過的休假期。

祖母看我放假,難得勤快地在聖誕節前就呆祖宅裏,好心情地侍弄花草,看破不說破,狀似無意道:“在家待著太閑了,可以去和德川家的孩子走動走動。對方和你適齡,性格不錯,愛好也是打網球,用來聯姻剛好互補。”

我兩耳空空聽不見。

我還沒分手呢。

自那天之後,我們沒有再聯系。我沒有找龍雅,龍雅也沒有找我,但他沒有提分手。

我還是決定出門隨便走走,只是聖誕節一個人出行的這個決策比較的失敗,路上行人都兩兩成對。路過商場的時候還看到商場中央矗立的巨大聖誕樹,青綠色的松枝掛滿裝飾與禮盒。

我忽然回想起來那時自己裝扮做的門掛花環。

小小的白果槲寄生,廣為流傳的傳說是,在它果子下親吻可以獲得幸福。所以龍雅擡手把它們拋向高處,我們想要祝福處處親吻,在滿屋細碎的祝福裏不斷親吻,吻到情熱,花環工程便又擱置。

我想,我應當是得到了它的祝福。

-

東京這塊地方它有點不吉利,重中之重的米花町它更不吉利。

很早就聽說過米花町的傳聞,但我沒來過沒嘗試過它的威力。

或者我聖誕節不該出門的,我到甜品店就偶遇逃犯持|槍襲擊,那一刻我以為自己還身處紐約,下一秒被店員拉著一起躲起來。

話說回來,我可能比較幸運,在橫濱這個特殊的地處政治三不管地帶,由mafia領導管理的地方讀大學,我四年都沒碰到過什麽槍|擊案。

這個米花町,果然很神奇。

很快的,逃犯就被天降神兵解決掉。

真的是天·降。

一岔眼,他就出現在眼前踢掉對方的手|槍,還能聽到逃犯反身被擒時骨頭脫臼的聲音。身著綠色制服,白發紅尾的男性輕描淡寫向上擡已經反扣上的銀色手銬,聽得逃犯下跪連連痛苦叫喚,他反倒慢悠悠地嘆了聲氣,“沒想到今天順路還要額外加班。”

這還沒怎麽看明白已經解決了,那邊米花町報案後的警車姍姍來遲,二者簡單做了個交匯。

下來的警員有點熟悉,定睛一看是真田弦一郎,我高中時期一直抓我遲到的風紀委員。我也是等他畢業了,日子才好起來,沒人再抓我。

幾年沒見,沒想到都已經警校畢業當了警察,不愧是風紀委員。

這真是一個抓馬的聖誕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