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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了日本的訓練營,無縫銜接開啟為期八天的集訓占滿我的假期。

同時時間馬不停蹄滾進高三的生涯。

高三的學生生涯我沒有體驗多少。

由於我回國接觸到競技反曲弓參加比賽事宜的時機非常巧合,再加上前期為了逃避剛好用訓練比賽占據我的思緒參與了一些比賽,獲得的積分總額不拉胯,讓我再努把力就能夠到參加大賽的邊緣。

反正已經下定決心去試試,知曉我心思的父母都選擇給予財力上和精神上的支持,重新找了一位有名氣的教練制定訓練計劃,而祖母沒有打壓也沒有鼓勵我,所以初始的高三生涯我基本上都在訓練、比賽賺積分中度過。

可以說這段時日過得實在是很充實,每天兩眼一睜都是拉弓,訓練之餘趕上比賽,比賽之餘學習新知識,每天24小時幾乎都被占滿,連夢裏都在風雨中覆盤射箭。

在天賦起主導,努力占大比,毅力堅持不懈,心無旁貸的情況下,我非常幸運地進入國家隊,卡在大賽積分的邊緣拿到了參賽入場資格。

這聽起來像練習生涯一年半就能唱跳俱全出道的偶像一樣不可思議。

也像夢一般的奇跡之旅。

其實主要原因還是我打遍國內同年齡階段無敵手,能我上的比賽除了一些體力會吃力的賽程安排外,金銀銅都拿了個遍,基本上沒下過臺。

國內外賽程是一樣的穩定。

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奇跡呢。

等真的確定是事實後,我想了想要把這件事的喜悅之情分享給另外一人。

我望著屏幕上的橘子頭像,思緒不由自主跳轉到好幾個月前的那個夜晚。

“我一時分不清你是在罵我,還是在誇我。”

我躺在柔軟的地毯上聽完他牛頭不對馬嘴的比喻,很從心地說出心底的感受。

他仔細想了一下,不確定地說:“應該是在誇你。”

“……”

“……”

還真別說,這對話有點似曾相識。

過往學習科學知識時學過基礎的地理星系知識,我沒有浪漫細胞,對這類知識興趣泛泛。比起觸摸不到的宇宙星際,還不如實打實旅行,通過實地接觸、眼睛觀看的自然風景與衍生的人文特色,讓我更有興趣一些。

如果沒有意外,將來的我應該被馴化的自我別扭,在家裏人的安排下按部就班的讀商科,等到了一定的年齡在祖母的插手下相親聯姻利益最大化,最後結束平淡無趣的一生。

可惜這條預設的道路產生了非常大的意外偏差。

那先感謝一下腳踏十八條船的前男友吧。

不感謝也行。

從接觸極限運動後,我就沒打算那麽聽話來著,然後被祖母知道我去玩高山速降,還想舉一反三嘗試野滑後被立刻叫回國安在她眼前看著,不想我的心放野再也收不回來,逃離她的掌控。

想到這些我更想說,雖然只是學過基礎的知識,但我還是要說!

你這哪是在誇我!明明是在罵我易燃易爆炸!

而我居然在回到日本後,才意識到他罵我!

可惡!

“咻——”

離弦的箭勢如破竹紮進黃心內圈,就像戳中那顆在不斷旋轉的金星球體。

一顆表面看著明亮,實際充滿二氧化碳,表層基本被大大小小的火山覆蓋,等蓄積好能量就來一出火山噴發。

好過分。

我又不會噴火。

於是我在臉書上創建一個小號,把頭像換成了宇宙金星。

在黑夜幕布裏尤為明亮的星體。

等我今天的一輪訓練結束後,我才看到龍雅回我的消息,道恭喜,以及,

【倫敦賽場上見^_^】

啊,網球上以國家為陣營的奧運比賽真是又一場腥風血雨呢。

我如是想到。

·

時間跨度飛快,比賽如期到來。

沒想到過往作為觀眾看眾人入場觀看各種比賽,現在我居然也能身臨其境地參加開幕式。

為了不虛此行,我在賽前非常愉快的決定拿著相機再來一趟集郵旅程。

集郵大師非我莫屬!

我從碰巧遇到的平等院那裏撈來親筆簽名,這回我可有回禮地簽上我的大名回饋給他,今時不同往日,

——這可是日本箭壇的明日之星的簽名!

非常珍貴!

我十分驕傲地想。

故地重游,與同伴一起讓我在各會場閑逛收集周邊。作為旅客和作為身臨其境的運動員買周邊的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個人排名賽到來前夕,不曾想還能在會館裏碰到昔日在倫敦拉黑絕交的舊友,雷歐恭喜我回了日本後居然能有如此的奇遇,邀請我有空線下重新聊聊。

不如長話短說,我當下就挑了個能看日落的好地方跟雷歐談一談。

只是地方是我選的,那種微妙不對勁的感覺也是我先產生的,不由得左右探頭探腦查看周圍是不是有什麽可疑人員。

因為——異國、有橋、水邊、舊友重逢,多重元素疊加,很難不懷疑下一刻我倆要挑釁突然來的大塊頭,再給我倆混合丟水裏一日游去。

雷歐看不明白我的行為,聽我一陣訴說後無言以對。

我又道:“你不會是英國派來的間//諜來影響他國運動員的賽前心態吧……”

雷歐回以冷笑,“許久不見,腦洞大開。還有把賬號給我關註回來。”

雷歐知道我重登賬號後把舊友全都回了一遍,除了把他給全網拉黑後格外不爽,不爽在他又不是前男友尤裏為什麽要無辜遭受他的待遇。

這回換我冷笑,如果不是之前玩高山速降他發出去有我照片的帖子被關註新鮮事物的祖母知道,我也不會被要求轉學回日本在她眼皮子底下讀書。

雷歐:……你的祖母好時髦。

我起初不太明白為什麽祖母一定要我回去,後來根據山田管家的片面詞句推測,我試驗著發僅單人可見的我要去野滑後,沒過多久祖母給我下最後通牒,

有關聯姻、有屬於我那份的財產保全。

至此我才知道祖母接受新鮮事物這麽快,她還關註我的生活。

以及……在所有家人中,唯有祖母給予的這種特殊的扭曲關心是荒謬的讓我感覺到那一丁點愛的反應。

而我明明是想掙脫這種枷鎖帶來的束縛才會玩極限運動。

現在也挺好的,枷鎖掙脫一半,我能不再顧忌她的心態把時髦迂腐老太氣得跳腳。

具體的我沒想多說,將雷歐拉回白名單後便灑脫與他揮手告別去找我在附近的同伴,只是在回來的會場轉角就遇到了Alex與龍雅正談論著什麽。

人怎麽能在熙攘人群碰見熟人的概率這麽高。

話說你們現在不是敵對陣營嗎,怎麽能勾肩搭背的?運氣太好第一天分組到一塊淘汰可就笑不出來了。

我看此場景猶豫了一會兒決定兩眼空空什麽也沒瞧見,目不斜視地路過他們朝訓練營地走去。結果便聽到身後的人咦了聲,清朗的聲音喊Lucky,我頭也不回,反而下一秒被扼住命運的後衣領走不了一點。

我立刻站定瞪過去,從他手中拽回布料重新整理衣領,罪魁禍首還笑瞇瞇地說:“這個反應果然沒錯,是我的頭號粉絲呢。”

Alex自然熟的一只手架在我單邊肩膀上,一邊招呼還在原地的龍雅過來,熟稔介紹道我就是竹也那傳說中的妹妹,還向我介紹龍雅是誰。

我矜持地向龍雅伸出手,龍雅握上來時裝模作樣說難怪覺得我有些熟悉。

這邊Alex:沒想到我的頭號迷妹能熱切追星追到奧運會場上,這屬實是讓人太感動了,只不過這個會場地點相遇見是不是有些不太合理。

聽到這話,這不是巧了嗎。

我握著龍雅的手,扭身一遁跟他站一邊,閃亮地展示我胸前的名牌,像小鳥挺胸展示蓬松的絨羽一樣,“哼哼,我們可是一隊的。”

Alex就道:“你們穿情侶裝啊?”

我心一驚,但還是淡定松開手,指指衣服:“這算情侶裝?”

Alex又看了我們一會兒,恍然又驚訝:“竹也沒說過你是專業運動員啊,你參加什麽項目比賽?不對,竹也知道你來奧運會場比賽嗎?”

我嘻嘻一笑。

來參加奧運這事,我沒跟竹也說,也沒跟父母講。對竹也說辭是參加社團集訓,電視看到那就是驚喜,對父母我就說要去倫敦,反正他們業務繁重也不會關註這項冷門運動,也不太對,和拓先生大概會先收到消息。

祖母是關註我知道這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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