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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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先只知道龍雅簽了美國的俱樂部,不知道具體是哪個洲的,並且先入為主的認為會是紐約那塊地界。

現在事實告訴我,不僅不是紐約的,還是跟瑪爾文同一個俱樂部的同事關系。又因為瑪爾文認為自己跟我獨處會尷尬、傳不必要的緋聞之類的拉上另一個人當緩沖,隨手就拉上我的另外一個熟人撞到我面前。

這種緣分實在妙不可言。

妙到我不敢說實話的只管蹭夠自己想要的擁抱,而龍雅懂我言下之意的故意過來揶揄我看我會有什麽反應。

誰知道我繼開局不認識後又會不爭氣的被美色迷住。

·

見到阿德萊德的那一刻,我迫不及待的沖過去給她一個熱情的擁抱。本來裝了一肚子的話此刻千言萬語也只有四個字“我好想你。”

與我同身高的阿德萊德接住我的擁抱,一只手寬心地摸摸我的腦袋,清淩淩的嗓音柔和下來,附在耳邊說:“我也是。”

簡單的話語令我有一點點想哭。

我們見面大概間隔了一年,而這一年裏就發生了好多事情,我的境遇莫名急轉直下。所有的憤懣被堆積起來,我變得不像我自己的尖銳敏感,此刻柔軟的懷抱勝過所有安慰的話能撫平我豎立起來的尖刺,讓我有了一個情感宣洩口般的短暫的放松下來。

我在這個過久的擁抱裏收拾好了情緒。

因為在場還有別人,所以我們並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手挽著手甜蜜蜜親親熱熱的一起走,我儼然忘記了有瑪爾文的存在不自覺的擺出正宮模樣。

瑪爾文對此習慣了。

吃完飯後兩位男士很貼心的給我們留出二人時光,只不過走之前瑪爾文明晃晃的顯擺一下他和小加的情感情深義重,不著痕跡暗示他才是正宮。

氣的我牙癢癢。

煩死了,怎麽小加會跟他談戀愛。

我日常一想。

龍雅坐一邊隔岸觀火,笑得很開心。

·

晚上我們蓋同一床被子,開始女子夜間談話。

我們先默契一起痛罵前男友的行徑,順便罵我自己識人不清。

阿德萊德點頭附議,我抗議她得站在我這一邊。

阿德萊德改口說我這麽理智聰明的人只是短暫的被糊住了眼睛,過去了就好了。我委屈的撇撇嘴,其實小加還是沒改變觀點。

然後我們拋卻男人聊日常生活,我把我進集訓營的這段過程簡單敘述一遍,生活總是在你失去什麽後又彌補另一樣東西上來。

其實射箭訓練平平無奇,還有點枯燥乏味。但可能因為時間久了,苦中作樂般的能夠品嘗到不一樣的樂趣。

“跟策馬奔騰比起來呢?”阿德萊德與我面對面地躺在一側,在黑夜裏也能感覺得到是神情柔和的看著我。

“不一樣的感受,但是結果都會心跳加速。”我說。

前者是心跳加快在過程,後者是在逐步形成的壓力下心跳逐漸加快,精神高度興奮而緊繃,最終伴隨著離弦的箭一錘定音。

空氣裏因為與友人見面產生的歡快甜蜜心情而都流淌愉悅的高興因子。

“Whatever you do, you hold on to that foolishly hopeful s|mile.”她說。

我埋在被子裏嗯了聲,說那太蠢了。

她笑了一下,我又說,“I'm in love.”

她疑惑出聲,“Really”

我想到了擁有抓馬人生的人說的話,在此引用道:“Good men can be found in every corner on earth but unfortunately the earth is round.”

她了然於心,附和的點頭,又補充,“Temporarily rule out Malvin first.”

這人陰魂不散。

我們又聊了會兒天,阿德萊德讓我早點休息好好睡一覺,作為失戀大禮包補償,她明天帶我去看場刺激的演出。

我急忙追問什麽演出。

·

我滿足了。

第二天晚上她帶我看了一場精彩絕倫令人血脈噴張的魔力麥克秀。

此生無憾矣。

我愛我的小加!

·

我被阿德萊德帶著接近放縱瘋完了兩天周末時光,然後她因為期末周不得不稍稍收斂了一點投入覆習生涯。

於是我成了孤寡老人獨守空巢。

不過我也去參觀了她的學校。校園幽靜古樸,布滿了繽紛浪漫的樹木,隨處可見的極具美感的哥特式建築。

拋開學術氛圍,這個環境絕對令人賞心悅目。

·

沒有阿德萊德陪伴的時候,我與訓練完的瑪爾文同處一室兩看相厭,互不幹擾的一人一桌打起臺球等待她的到來。

可能看我一人太孤單,有兩位身材健碩但不如魔力麥克秀裏的演員一般有魅力的人搭訕上來,順便吐露一兩句關於男性自我傲慢的話語認為我還小應該乖乖呆在家裏的希冀我將場地讓給他們。

空間場地一如既往的充足空曠。

搶在瑪爾文解圍之前我笑瞇瞇的接受希冀要求,只不過請求先與我比一盤。

結果盡人意的接受邀請,結局是這兩個人沒有匹配實力的錯擊或落空主球的犯規給我機會讓我在幾分鐘順利的結束游戲。

兩位青年面面相覷,忘掉說過話的想要正常離開。

所以我在他們還沒走幾步,臉上掛著如常的笑晏晏的微笑對著瑪爾文說:“我運氣太好了,遇到的人恰好是翻垃圾桶吃土豆的垃圾還不如我這個還需要在家喝奶的人。”

下一秒瑪爾文邁步側身地擋在我的面前,阻攔反身氣急敗壞的人。

我扭頭,像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們還沒走遠,我做出誇張的姿態捂住嘴巴,不嫌事大的火上澆油:“哇,挑戰失敗就要毆打女生,真是胸無大志空有一身肌肉絲毫沒有紳士風度的人呢。”

因為這裏環境安靜,保密措施做得不錯所以才吸引過來一部分人,此刻廳內其他人的目光都被這裏的熱鬧吸引過來。

氣急敗壞的人被另外一個有理智的男性拉住,在事情鬧大之前離開。

我的手搭在桿上倚靠在臺球桌上懶洋洋的目送他們的身影,瑪爾文確認了事情結束後才回來。

室內又恢覆了剛才安靜的樣子。

瑪爾文邀請我來切磋一盤,我爽快應下,打了兩球後,被我快速地拿到開球權。

瞬間由白球撞擊將局勢攪亂。

五顏六色的球體混亂而錯落有致的排序。

瑪爾文驀得笑了一下,找到自己的球區俯身擊桿。

我們輪流著擊球。

我們兩個的球風有很大區別,我更傾向於劍走偏鋒式的一球必進,偶爾借力打力拆散布局的挪位。瑪爾文更傾向於穩準的球必進帶動下一球的進度。

而我先一步的將目標球擊中八袋,只剩下黑色的8號球。

瑪爾文打完一桿球後,面對即將結束的局面不以為意,拄著球桿上下打量我,若有所思的說:“總覺得你有點不一樣了。”

“喔,哪裏不一樣。”我平淡撞出一桿,黑球落網,結束游戲。

“沒有那麽乖了。”

我收桿望向他:“是褒義詞還是貶義詞?”

“乖順的人終於伸出了爪牙,”瑪爾文揚起眉毛,緩緩扯出笑容,“更像這個年紀的人了。”

“……”

我覺得你罵我以前不是人。

·

在我到一旁吧臺落座休息時再次遇到拋玩橘子的熟人。

“好巧啊,小珞希,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你。”他坐在一旁眼笑眉舒地向我打招呼,配合著高高拋起又握進手裏的橘子,不疾不徐道,“這算不算另類的天賜緣分?”

我莞爾,抿完果汁慢悠悠道:“是挺巧的。”

他低笑一聲。

不過算起來,龍雅是被我叫來的。

大概是剛來這裏不久因為只有我和瑪爾文太無聊了,所以我發消息問龍雅有沒有空,得來有空的消息後我把地址發給他,配話說我想見見你,龍雅只是回了哇哦兩個字,沒說來不來。

不可否認的一點是,我現在看到龍雅的到來很開心,稍微沖淡掉一點前不久遇到的不愉快。

我說:“相逢即是緣,那聊聊天吧。”

“聊什麽?”他問。

我跟他分享這兩天瘋玩的途中遇到的其他好玩的事情,比如說去參觀大學時遇到的小孩子。

幼兒園的年紀穿著一身粉色芭比套裝,帶著粉紅頭盔腳踏自行車,風風火火的像蹬個風火輪,並且有哲學思想的跟我探討先有雞還是先有蛋,嘴裏還要先叼個棒棒糖一臉cool girl模樣。

龍雅聽完笑著說那是一位有哲學天賦的小孩子,另辟蹊徑的問我是不是迷路了,才會跟踏風火輪的小朋友搭上話。

糗事不要再提,我就算被指路了到了一個新的建築群下又迷路的呆在冷風裏吹得瑟瑟發抖的看晚霞。

龍雅不加掩飾的笑我路癡。

過了一會兒,瑪爾文也到吧臺休息,看到龍雅的身影走過來與他打招呼,兩個人閑扯真是太巧的緣分在這裏都能遇到,然後他放松心情的點了一杯冷飲,跟服務員閑聊起最近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

比如解釋起來高大尚的愛與被愛與他人自由的事情,本質就是出軌被抓還鬧起來的事;甜心與□□少爺牽扯不清又逃離是哪翻行為;英俊狗狗為什麽老是翻|墻做偷雞摸狗的事情禍害鄰居,等等之類的。

本來不太搞笑的事情,在服務員繪聲繪色的描述下有意思起來。

我思索,每個人都會與吧臺的服務員相熟嗎?

龍雅吃著橘子津津有味的聽雜談趣事,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待他視線看過來,說:“我也想吃。”

他想也沒想的準備拋一個橘子給我,我後靠拒絕,“不要帶皮的。”

龍雅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我神色怡然的回看他。龍雅挑了挑眉沒說什麽,只是在最後一口橘子吃完,咕囔一句麻煩後,隨意的擦了擦手,開始剝皮。

我望著他的動作一時有點出神,我還以為在我提出任性要求時,他仍會把橘子拋過來附帶“愛吃不吃”。

在我楞神期間,龍雅已經三兩下剝完橘子皮分好瓣,我丟掉剛才的想法沒有多管的低下腦袋就著他的手吃掉橘子瓣。

然後我的臉頓時皺起來,酸的。

龍雅面不改色的吃掉剩下的橘子,說:“我更喜歡帶皮的。”

“都好酸澀。”我喝果汁緩緩後說。

這個橘子已經很酸了,再帶上皮吃又苦又澀。

·

除了吧臺的談話聲,背景音樂聲,還有三三兩兩球桿與球碰撞的聲音。

“你會打臺球嗎。”龍雅突然問道。

我頓了頓,否定道:“不會。”

我眼巴巴的看著他,睜眼說瞎話,“瑪爾文好厲害,剛剛跟他切磋,我毫無反擊之力的被嫌棄了。”說話氣勢柔弱的仿佛之前氣勢洶洶連攻了三個人的人不是我。

龍雅眉眼含笑的看著我,順著我的話題接下去:“需要我教你嗎?”

我問:“你很會嗎?”

他思考了下:“教人應該綽綽有餘。”

“那請教教我吧,龍·雅·老·師。”

我雙手合掌,眉眼彎彎地請求道。

·

瑪爾文扭頭一臉怪異的看著我。

我微微挑眉以示回應。

瑪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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