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愈

《只願與君共白頭》

第二十六章初愈

施針過後，光陰倏忽過了一月。

令紓終於能如尋常女子一般，穩步行路，自在穿梭在庭院之間，不必再扶著廊柱喘息，甚至能迎著風，輕輕小跑起來。

某一日清晨，她主動提起竹籃，站在院門口等池凜，眉眼彎彎："今日天好，我同你一起上山采藥。"

陽光正好時，她會在後院空地上，輕輕轉圈。素色裙擺隨風飛揚，清亮的笑聲落在風裏。

池凜站在廊下，手裏推著藥碾，青石碾輪懸在草藥之上，卻忘了落下。

他就那樣靜靜看著。

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令紓停下腳步，徑直朝著他跑過來。發間沾了細碎的草屑，鼻尖沁著薄汗，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暈，一雙眼睛亮得像星。

她在他面前站定，微微喘著氣："池大夫，我能跑了。"

池凜望著她，心頭微動，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輕輕擡起，替她摘去了發間的草屑。

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發絲。

兩人同時楞住。令紓擡眸，怔怔地看著他，臉頰慢慢泛起薄紅。池凜也僵在原地，指尖捏著那片細碎草屑，耳尖飛速泛紅。

沈默片刻，令紓忽然笑了。她輕輕擡手，從他指尖接過那片草屑，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的衣袋裏："收藏了。"

風掠過廊下，帶著當歸的清香，陽光灑在兩人身上。

她滿心歡喜，以為這便是苦盡甘來的新生。

他眼底溫柔，以為這便是相伴相守的開始。

他們都忘了，耗損的先天本源，如同借來的時光，總要歸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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