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這些理由我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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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這些理由我接受了
客廳裏安靜得可怕。
閻震的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著，像是隨時要爆發。
趙管家在一旁悄悄按住他的手臂，示意他先別沖動。
閻玖霖一言不發，眼神冷得如同淬了冰。
就連夏明德都是一臉陌生地望著這個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的女人，滿眼的不可置信。
只有夏攸寧一臉不以為意。
她不太明白母親說的話有什麽問題，甚至覺得那些理由情有可原。
“她本來就不想生，剛出生又害死了自己的爸爸，不喜歡不是很正常嗎？”
她在心裏小聲嘀咕，卻不敢說出口，只是偷偷看了溫初顏一眼。
閻震註意到了她的眼神，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個女孩跟那個女人倒是長得像，一看就知道是母女。
只怕是，好的沒學來，壞的倒是一點沒落下。
也真是活該。
不聞不問的女兒，反倒長成了一身風骨。
從小寵著長大的，卻是個是非不分、不知好歹的。
溫初顏聽完這短短幾句，卻造成她苦痛過往的話，一時竟無言以對。
很荒謬。
但她接受。
“初初。”
閻玖霖滿眼疼惜地望著懷中的女孩，輕聲喚她。
溫初顏擡眸，淺淺笑了一下：
“九哥，放心，我沒事。”
確實沒什麽。
今天來見李玉嬌，本就是為了知道一個答案。
像是一下子釋然了。
她看向那個還在抹眼淚的女人，語氣平靜地開口：
“李玉嬌，你說的這些原因，我接受了。”
“對於我的出生，你喜不喜歡，我不在意。”
“因為我現在知道，我的父親是那樣期盼和歡喜地迎接我來到這個世界。”
“你說他是你最愛的男人？”
“我想，他如果還有感知，你應該是他最厭惡、最恨的人吧？”
李玉嬌猛地擡起頭，臉上血色盡褪，神情裏滿是不可置信。
她在說什麽？
溫懷之如果有感知，會厭她恨她？
不......不會的。
她之所以會這樣也只是因為太愛那個男人了，根本接受不了一個未出世的孩子跟她搶奪他的愛。
甚至到最後，連命都搭了進去。
當初那麽多人喜歡他，她好不容易才得到跟他在一起的機會，可老天偏偏還是沒讓她如願。
她沒有錯。
她才是最委屈的那個人。
然而不等她出言反駁，就聽見那道清冷的嗓音繼續響起：
“以前只是在照片裏見過，如今見了面，我更加確定......我跟你並不相像。”
“不管是外在還是內裏，我應該都更像我的父親。”
“我的父親是個風光霽月般的人，而我完全遺傳了他的基因，現在我幾乎可以肯定，我的父親應該並不愛你。”
“先不說你的長相和氣質，就是你的品性，也絕不會入他的眼。”
“聽說當初追求他的人不少，其中不乏才貌雙全的女子，至於他最後為什麽會跟你在一起，這個原因有待商榷，我也不想去深究。”
“所以你不想生我，卻又偏偏得生，又這麽不喜我的原因——似乎就都說得通了。”
李玉嬌整個人已經僵在原地。
就這麽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卻無比殘忍地撥開了她一直以來的自欺欺人。
她也想反駁，想說溫懷之是愛她的，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溫初顏說的是事實。
當年追求溫懷之的人那麽多，有才的、有貌的、家世好的，哪一個不比她強？
要不是那次陰差陽錯，那樣的男人，確實也輪不到她吧？
她擡眸看向那個神情毫無波瀾的女孩，那雙與溫懷之一模一樣的眼睛裏，此刻只有冷淡和淡淡的譏諷。
就仿佛是那個男人，正在這樣看著她。
她忍不住輕顫了一下，那個長久以來支撐著自己的委屈和理由，在這一刻轟然坍塌。
這個孩子確實不像她，完完全全像那個男人。
就連這份聰慧通透，也像極了他。
但不管怎麽說，這個完美遺傳了那個男人的孩子，是她李玉嬌生的，是她替他生的。
就憑這一點，誰都無法否認。
如果不是她，這個孩子也不會存在。
也再沒有其他人可以替代。
想到這裏，李玉嬌又開口說道：
“就算是這樣，他也不會因此恨我。”
“我替他生了女兒，至少他還有血脈在世，就沖這一點，他就不會......”
溫初顏望著李玉嬌變幻的臉色，聽著她這強撐的說辭，輕輕笑了一下：
“他之所以和你在一起，原因是因為我這個女兒。”
“而你在他死後，就將他最期盼的女兒給丟棄了。”
“本就對你沒愛的人，會因為你替他生了個孩子又丟棄，就感激你原諒你嗎？”
“他若在天有靈，看到你這些年是怎麽對我的，你覺得他會怎麽想？想你死的心都會有吧？”
“不過我和我父親唯一覺得慶幸的應該就是——沒有娶你。”
李玉嬌張了張嘴，顫抖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溫初顏沒有再給她開口的機會，繼續說道：
“還有，以後不要再說什麽他是你最愛的男人，說實在話，挺惡心人的，不管是對我還是對我父親來說都是。”
“一來，他那樣的人著實不需要你這樣的人的愛。”
“二來，他去世後你無縫銜接，也確實不配說愛，挺玷汙這個字的。”
“自私就是自私，不要給自己的冷血無德找這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稍作停頓，看著李玉嬌那張已經毫無血色的臉，語氣忽然輕緩下來：
“而且，你不知道吧？早在我到京市的那一年，我就將我父親的骨灰也遷到了這裏。”
“這麽多年，他跟你同在一個城市，你的好日子他都看著呢。”
李玉嬌渾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縮。
“什......什麽？”
溫初顏沒有理會她的話。
沒有必要再繼續了，讓這樣的人在這裏耽誤大家的時間，毫無意義。
她轉向一旁臉色憤怒羞愧的夏明德，說道：
“夏先生，這件事不怪你，不必自責。”
隨後再次對著李玉嬌說道：
“我很慶幸，我並不像你。”
“以後，我們就只是陌生人。”
“我父親盼著我來到這個世界，我一定會好好活著，活得比誰都好。”
最後，她淡淡瞥了一眼旁邊的夏攸寧，什麽話都沒說。
那一眼，卻讓夏攸寧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寒意，仿佛被看穿了所有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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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安靜得可怕。
閻震的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著，像是隨時要爆發。
趙管家在一旁悄悄按住他的手臂，示意他先別沖動。
閻玖霖一言不發，眼神冷得如同淬了冰。
就連夏明德都是一臉陌生地望著這個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的女人，滿眼的不可置信。
只有夏攸寧一臉不以為意。
她不太明白母親說的話有什麽問題，甚至覺得那些理由情有可原。
“她本來就不想生，剛出生又害死了自己的爸爸，不喜歡不是很正常嗎？”
她在心裏小聲嘀咕，卻不敢說出口，只是偷偷看了溫初顏一眼。
閻震註意到了她的眼神，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個女孩跟那個女人倒是長得像，一看就知道是母女。
只怕是，好的沒學來，壞的倒是一點沒落下。
也真是活該。
不聞不問的女兒，反倒長成了一身風骨。
從小寵著長大的，卻是個是非不分、不知好歹的。
溫初顏聽完這短短幾句，卻造成她苦痛過往的話，一時竟無言以對。
很荒謬。
但她接受。
“初初。”
閻玖霖滿眼疼惜地望著懷中的女孩，輕聲喚她。
溫初顏擡眸，淺淺笑了一下：
“九哥，放心，我沒事。”
確實沒什麽。
今天來見李玉嬌，本就是為了知道一個答案。
像是一下子釋然了。
她看向那個還在抹眼淚的女人，語氣平靜地開口：
“李玉嬌，你說的這些原因，我接受了。”
“對於我的出生，你喜不喜歡，我不在意。”
“因為我現在知道，我的父親是那樣期盼和歡喜地迎接我來到這個世界。”
“你說他是你最愛的男人？”
“我想，他如果還有感知，你應該是他最厭惡、最恨的人吧？”
李玉嬌猛地擡起頭，臉上血色盡褪，神情裏滿是不可置信。
她在說什麽？
溫懷之如果有感知，會厭她恨她？
不......不會的。
她之所以會這樣也只是因為太愛那個男人了，根本接受不了一個未出世的孩子跟她搶奪他的愛。
甚至到最後，連命都搭了進去。
當初那麽多人喜歡他，她好不容易才得到跟他在一起的機會，可老天偏偏還是沒讓她如願。
她沒有錯。
她才是最委屈的那個人。
然而不等她出言反駁，就聽見那道清冷的嗓音繼續響起：
“以前只是在照片裏見過，如今見了面，我更加確定......我跟你並不相像。”
“不管是外在還是內裏，我應該都更像我的父親。”
“我的父親是個風光霽月般的人，而我完全遺傳了他的基因，現在我幾乎可以肯定，我的父親應該並不愛你。”
“先不說你的長相和氣質，就是你的品性，也絕不會入他的眼。”
“聽說當初追求他的人不少，其中不乏才貌雙全的女子，至於他最後為什麽會跟你在一起，這個原因有待商榷，我也不想去深究。”
“所以你不想生我，卻又偏偏得生，又這麽不喜我的原因——似乎就都說得通了。”
李玉嬌整個人已經僵在原地。
就這麽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卻無比殘忍地撥開了她一直以來的自欺欺人。
她也想反駁，想說溫懷之是愛她的，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溫初顏說的是事實。
當年追求溫懷之的人那麽多，有才的、有貌的、家世好的，哪一個不比她強？
要不是那次陰差陽錯，那樣的男人，確實也輪不到她吧？
她擡眸看向那個神情毫無波瀾的女孩，那雙與溫懷之一模一樣的眼睛裏，此刻只有冷淡和淡淡的譏諷。
就仿佛是那個男人，正在這樣看著她。
她忍不住輕顫了一下，那個長久以來支撐著自己的委屈和理由，在這一刻轟然坍塌。
這個孩子確實不像她，完完全全像那個男人。
就連這份聰慧通透，也像極了他。
但不管怎麽說，這個完美遺傳了那個男人的孩子，是她李玉嬌生的，是她替他生的。
就憑這一點，誰都無法否認。
如果不是她，這個孩子也不會存在。
也再沒有其他人可以替代。
想到這裏，李玉嬌又開口說道：
“就算是這樣，他也不會因此恨我。”
“我替他生了女兒，至少他還有血脈在世，就沖這一點，他就不會......”
溫初顏望著李玉嬌變幻的臉色，聽著她這強撐的說辭，輕輕笑了一下：
“他之所以和你在一起，原因是因為我這個女兒。”
“而你在他死後，就將他最期盼的女兒給丟棄了。”
“本就對你沒愛的人，會因為你替他生了個孩子又丟棄，就感激你原諒你嗎？”
“他若在天有靈，看到你這些年是怎麽對我的，你覺得他會怎麽想？想你死的心都會有吧？”
“不過我和我父親唯一覺得慶幸的應該就是——沒有娶你。”
李玉嬌張了張嘴，顫抖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溫初顏沒有再給她開口的機會，繼續說道：
“還有，以後不要再說什麽他是你最愛的男人，說實在話，挺惡心人的，不管是對我還是對我父親來說都是。”
“一來，他那樣的人著實不需要你這樣的人的愛。”
“二來，他去世後你無縫銜接，也確實不配說愛，挺玷汙這個字的。”
“自私就是自私，不要給自己的冷血無德找這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稍作停頓，看著李玉嬌那張已經毫無血色的臉，語氣忽然輕緩下來：
“而且，你不知道吧？早在我到京市的那一年，我就將我父親的骨灰也遷到了這裏。”
“這麽多年，他跟你同在一個城市，你的好日子他都看著呢。”
李玉嬌渾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縮。
“什......什麽？”
溫初顏沒有理會她的話。
沒有必要再繼續了，讓這樣的人在這裏耽誤大家的時間，毫無意義。
她轉向一旁臉色憤怒羞愧的夏明德，說道：
“夏先生，這件事不怪你，不必自責。”
隨後再次對著李玉嬌說道：
“我很慶幸，我並不像你。”
“以後，我們就只是陌生人。”
“我父親盼著我來到這個世界，我一定會好好活著，活得比誰都好。”
最後，她淡淡瞥了一眼旁邊的夏攸寧，什麽話都沒說。
那一眼，卻讓夏攸寧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寒意，仿佛被看穿了所有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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