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咎由自取

關燈
第136章 咎由自取

整整一夜,這座廢棄的大樓內慘叫聲就沒斷過。

一直到了天色大亮,那非人的折磨方才停歇。

此時的秦彥洲猶如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已是進氣少出氣多,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

幾個亡命之徒此刻也是滿臉的菜色,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氣,一個個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這一夜,他們也確實累得夠嗆。

再不停下來,他們的命也真要沒了。

而且......他們也真的是做不動了。

這一夜,他們連休息一會兒都不行。

那個助理雖然走了,但還是留下了一些黑衣人在。

一個個拿著槍,就站在旁邊盯著他們。

只要他們的動作稍微慢一點,或者秦彥洲的慘叫聲小了一點,那些黑衣人就會冷冷地來一句:

“繼續。”

他們只能咬著牙繼續。

手段換了一個又一個,姿勢換了一種又一種。

到最後,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了,只知道機械地重覆著那些變態的動作。

秦彥洲這會兒的意識已經模糊,只知道這一夜身體上的疼痛一波接一波地襲來,仿佛沒有盡頭。

他後悔了。

他真的後悔了。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絕對不會去招惹溫初顏,絕對不會去動閻玖霖的人。

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所有他想讓溫初顏嘗到的,全部加加倍地還到了他自己身上。

整整一夜的屈辱和折磨,猶如烙印一般,深深地刻進了他的骨髓裏。

他閉上眼睛,眼淚混著血汙從眼角滑落。

不是疼。

是後悔。

是絕望。

是終於明白,有些人,真的不能惹。

受不了的時候他想到了自殺,可是剛準備動手,就被那群黑衣人發現了。

那些人說閻玖霖沒讓他死之前,他死不了。

他也想過偷偷求救。

可是來的路上,父親和母親一直不停地打電話過來,他嫌煩就將手機給關了。

是他自己,一步步將自己所有的路都給堵死了。

看著眼前的黑衣人,他啞著聲音問道:

“你們到底還要幹什麽?你們的目的也達到了,是不是該放我走了?”

黑衣人聽了他的話,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放你走?”

“秦少是不是太天真了些?”

“你覺得惹到了九爺,還能好好放你走?”

“你對九爺的手段,可真是了解得太少了。”

秦彥洲驚恐地擡起頭問道:

“什、什麽意思?”

黑衣人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

“沒什麽意思。”

“九爺正陪著我們夫人吃早餐,你就好好等著吧。”

黑衣人說完就不再理會他。

秦彥洲腦子裏一片慌亂。

等著?

等什麽?

等閻玖霖吃完早餐來處置他?

還是等更可怕的折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傳來一陣腳步聲。

秦彥洲趴在地上,死死盯著入口處。

直到閻玖霖緊緊護著溫初顏映入眼簾。

他們的身後還跟著林助理,以及許知宜和一個高大的男人。

他們的幹凈整潔,和他此刻的狼狽骯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溫初顏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裝,被閻玖霖攬在懷裏,整個人幹凈得不染一絲塵埃。

她神情淡然地看著趴在地上的秦彥洲,眼底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

許知宜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她額頭的傷口還貼著紗布,看向秦彥洲的目光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而她身旁那個高大的男人,默默地守護在她身側。

秦彥洲看著這無比刺眼的一幕,心裏翻湧著難以言說的覆雜情緒。

一個是他曾經的未婚妻,一個是他交往多年的人。

這樣的兩個女人,如今竟然一起聯手對付他。

而她們的身邊,站著他窮盡一生也無法撼動的人。

閻玖霖,這個男人只是站在那裏,就讓他感到徹骨的絕望。

而許知宜旁邊站著的那個男人,他以前從未見過。

但看那副寸步不離守護的姿態,顯然也不是什麽普通人。

他安排的人說,許知宜當時是被一個男人直接帶走的。

就是這個人嗎?

秦彥洲的眼底滿是不甘和絕望。

為什麽?

為什麽所有的好事都讓別人占了?

為什麽他落到這般田地,而她們卻能活得那麽好?

閻玖霖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側身,將溫初顏擋得更嚴實了些。

齊郁也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擋在許知宜面前。

溫初顏拉了拉男人的衣擺,隨後對著那一身破敗不堪的秦彥洲說道:

“秦彥洲,你也不用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們。”

“這一切,不過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罷了。”

“總不能只允許你傷害別人,不允許別人來傷害你吧?”

“做人可不能既要又要,早在你動了這個心思的時候,就該想到這一天。”

她頓了頓,語氣更冷了幾分:

“我本來不想來看你這令人惡心的樣子的。”

“但是你真的是太不是人了,對付我就算了,對待跟了你這麽多年的人也能下得了狠手。”

她說完,對著一旁的許知宜說道:

“知宜,去吧。”

許知宜一臉漠然地走向前,看著這個在她面前永遠高高在上模樣的男人,此刻衣不遮體、渾身臟汙的樣子。

她的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有恨,有怨,有快意,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悲涼。

她慢慢撿起一旁地上的棍子,一步一步往秦彥洲的身邊走去。

秦彥洲看著她的動作,憤怒地吼叫道,聲音嘶啞一片:

“許知宜,你這個賤人!你想要幹什麽?”

“我對你那麽好,你居然背叛我?”

“你就是個餵不熟的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許知宜聽著他的話,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充滿了諷刺。

“對我好?”

“永遠對我都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嘴臉,這叫對我好?”

許知宜握著棍子的手在微微發抖,不知是憤怒,還是別的什麽。

“高興了給個笑臉,不高興了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就像是一個你打發時間的玩具。”

“現在說我背叛你?那你是怎麽對我的?”

她的聲音裏帶著壓抑了太久的顫抖:

“我們交往的期間,你毫無顧忌地跟其他女人當著我的面調情,我稍微表現出一點不滿,你就罵我不知好歹。”

“只要不滿你意,你就對我冷暴力,縱容你的母親和妹妹對我惡語相向,甚至打罵。”

她的眼眶通紅,卻倔強地沒有讓眼淚落下。

“我陪在你身邊將近十年,這些年,就算是養個寵物也有感情的吧?”

“可你呢?你連那些畜生都不如。”

“秦彥洲,你摸著良心說——”

“這些年,你把我當過人嗎?”

秦彥洲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許知宜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說我是白眼狼?”

“那你就當是吧。”

她舉起手裏的棍子。

“這一下,是為這些年瞎了眼的自己。”

棍子落下,重重地砸在秦彥洲身上。

他發出一聲慘叫。

“這一下,是為這些年被你薄情傷害過的女人。”

又是一棍。

“這一下,是為初顏。”

一棍接一棍,像是要把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恨意都砸出來。

秦彥洲的慘叫聲在空曠的空間裏回蕩。

沒有人攔她。

溫初顏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眼底有一些波動。

閻玖霖攬著她的肩,什麽都沒說。

齊郁站在更近一點的地方,目光一直落在許知宜身上,眼底的情緒覆雜難辨。

終於,許知宜停了下來。

她喘著氣,看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的秦彥洲,帶著幾分豁然。

“秦彥洲,從今往後,你我兩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