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初初，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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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初初，不哭了！
閻玖霖坐在床邊，輕撫著女孩毫無血色的臉龐。
一旁的家庭醫生輕聲解釋：“溫小姐有些高燒，已經用了退燒針，等藥效起來溫度應該就會降下去。”
“身體方面沒有大礙，會暈過去......恐怕更多是情緒上的刺激或精神壓力所致。”
閻玖霖的手微微一頓，隨即頷首，示意醫生先行離開。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牢牢鎖在床上的身影上，未曾移開分毫。
見她額間已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取過溫熱的毛巾，動作輕柔地為她擦拭。
指尖觸及她微燙的肌膚時，力道放得極輕。
門外，一道身影正悄悄伏在門縫邊。
閻震正看得專註，身後跟著一臉無奈的趙管家。
老爺子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還學人偷窺。
趙管家壓低聲音勸道：“閻老，您還是別看了，萬一被少爺瞧見——”
話未說完，門內閻玖霖正在擦汗的手忽然停住，擡眼朝門邊淡淡瞥了一眼。
門外的兩人瞬間屏住了呼吸。
被自家孫子當場抓包，閻震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一邊背著手故作嚴肅地轉身離開，一邊壓低聲音對趙管家抱怨：
“哼，這臭小子，真是翅膀硬了，連他爺爺都敢瞪。”
他頓了頓，語氣裏透出幾分不滿與挑剔：
“再說了，你看看他，連自己喜歡的姑娘都照顧不好，我年輕的時候，可比他強多了......”
“說好了帶人回來吃飯，結果呢？人是昏迷著被抱進來的！”
趙管家跟在他身後，望著這位越老反而越像小孩的老爺子，心下無奈，面上卻只能忍著笑，搖頭輕嘆。
他腦中又浮現出方才瞥見的那一幕，向來冷峻寡言的少爺，竟會露出那樣溫柔的神情。
這倒真是......頭一回見。
房間內，閻玖霖剛將毛巾放回盆中，一回身卻見昏睡中的女孩眼角，正無聲地滑下淚水。
他伸出手指，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替她拭去。
可那淚水卻像斷了線的珠子，才擦去一滴，下一滴又跟著滾落，怎麽也擦不完。
心口疼得發緊。
隨之湧起的，是對那些害她至此的人的滔天怒意。
她連哭，都是這樣寂靜無聲。
他俯下身，在她的額間輕輕落下一吻，聲音低柔：
“初初，不哭了......哥哥在這裏。”
“那些讓你難過的人，我會讓他們千百倍地還回來。”
而此刻的溫初顏，正沈溺於一段痛苦而漫長的夢魘中。
冰冷的記憶碎片一幀幀地播放。
是寒冷臘月，那個穿著單薄、雙手浸在冰水中搓洗全家衣物的瘦小的她。
是蜷在角落，因為不聽話而被罰不準吃飯的她。
是巷口被追著罵小乞丐、沒媽要的她。
是掀開衣服，皮膚上總也消不褪青紫痕跡的她。
那個小小的她，在夢的深淵裏無聲哭泣，一次次望向遠方，望著那道被渴望的身影，低聲溫柔地呵護著懷裏的另一個女孩。
閻玖霖看著她淚流不止，渾身輕顫的模樣，眸色暗沈如墨。
他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去，將那道纖細脆弱的身子整個擁入懷中，讓她微濕的臉頰貼著自己溫熱的胸膛。
手臂環過她的肩背，另一只手則一下下地、輕輕拍撫著她的後背。
不知過了多久，懷中的人終於慢慢放松下來。
閻玖霖擡手，掌心輕觸女孩的額頭，高熱總算退下去了。
只是她身上的衣服，已被冷汗浸得半濕。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從懷中松開，仔細掖好被角，才起身走向門外。
得安排人來給她換身幹爽的衣服。
一切安排妥當後，他拿起手機，點開林助理剛發來的調查資料。
目光首先落在那對母女的個人信息上，原來是盛豐集團總經理夏明德的妻子李玉嬌，以及他們的女兒夏攸寧。
他面無波瀾地掃過，指尖繼續向下滑動。
當看到李玉嬌和溫初顏的關系時，他的動作驟然停住。
竟然是母女。
他的眼眸倏然一沈。
隨著一行行文字映入眼簾，他的神情越來越冷，心也一點點沈向谷底。
資料顯示，溫初顏出生前父親意外離世，隨即被親生母親遺棄。
她在舅舅家中的日子，幾乎是在日覆一日的苛待與虐待中熬過來的。
而就在她最渴望母親，最孤獨無依的那些年裏，她血緣上的母親，早已在另一座城市有了全新的家庭和人生。
並將所有的愛與呵護，都給了另一個女孩——夏攸寧。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裏，寒意凜冽。
想到初次見到她時，滿身傷痕的景象......
那時的她，該是怎樣的絕望。
還有後來，她為了徹底斬斷過去，竟不惜說自己已經死亡。
原來如此。
原來她眼底那片揮之不去的荒涼，是從那麽早、那麽小的時候就開始，被至親之人用虐待與遺棄一點一點種下。
閻玖霖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
他握緊手機，迅速地發出幾條指令。
過去不刻意去查，是因為他尊重她的過往，等待她有一天願意向他敞開。
也約束著自己不去越界探究。
但今天發生的事，她無聲的眼淚和顫抖的模樣，讓那份長久克制的冷靜出現了裂痕。
一種混雜著鈍痛與怒意的情緒在他心底沖撞。
他不想再看到她這樣。
那些曾經欺負過她的，那些讓她落淚的，無論過去還是現在，有一個算一個，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走回床邊，手指輕柔地撫過女孩的臉頰。
隨後便在一旁坐下，靜靜地守著她。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沈下來。
床上的人眼睫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溫初顏只覺得渾身乏力，從身到心都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
她眨了眨眼，看向眼前陌生的環境，意識逐漸回籠。
記憶一點點恢覆。
她遇見了李玉嬌和她的女兒。
之後，她淋了雨。
再然後......似乎看見了閻玖霖。
後來的事，她便記不清了。
恍惚間，她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的她又回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是因為今天見到那個人的緣故嗎？
這種情緒上的失控，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但只此一次，她不會再讓自己陷入這種軟弱裏。
“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一直守在一旁的閻玖霖輕聲問道。
溫初顏循聲轉過視線，看到了坐在床邊沙發上的男人。
她微微一怔。
昏迷前的最後一個畫面浮現在腦海。
所以，真的是他。
他又一次，在她狼狽不堪的時候，出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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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玖霖坐在床邊，輕撫著女孩毫無血色的臉龐。
一旁的家庭醫生輕聲解釋：“溫小姐有些高燒，已經用了退燒針，等藥效起來溫度應該就會降下去。”
“身體方面沒有大礙，會暈過去......恐怕更多是情緒上的刺激或精神壓力所致。”
閻玖霖的手微微一頓，隨即頷首，示意醫生先行離開。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牢牢鎖在床上的身影上，未曾移開分毫。
見她額間已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取過溫熱的毛巾，動作輕柔地為她擦拭。
指尖觸及她微燙的肌膚時，力道放得極輕。
門外，一道身影正悄悄伏在門縫邊。
閻震正看得專註，身後跟著一臉無奈的趙管家。
老爺子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還學人偷窺。
趙管家壓低聲音勸道：“閻老，您還是別看了，萬一被少爺瞧見——”
話未說完，門內閻玖霖正在擦汗的手忽然停住，擡眼朝門邊淡淡瞥了一眼。
門外的兩人瞬間屏住了呼吸。
被自家孫子當場抓包，閻震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一邊背著手故作嚴肅地轉身離開，一邊壓低聲音對趙管家抱怨：
“哼，這臭小子，真是翅膀硬了，連他爺爺都敢瞪。”
他頓了頓，語氣裏透出幾分不滿與挑剔：
“再說了，你看看他，連自己喜歡的姑娘都照顧不好，我年輕的時候，可比他強多了......”
“說好了帶人回來吃飯，結果呢？人是昏迷著被抱進來的！”
趙管家跟在他身後，望著這位越老反而越像小孩的老爺子，心下無奈，面上卻只能忍著笑，搖頭輕嘆。
他腦中又浮現出方才瞥見的那一幕，向來冷峻寡言的少爺，竟會露出那樣溫柔的神情。
這倒真是......頭一回見。
房間內，閻玖霖剛將毛巾放回盆中，一回身卻見昏睡中的女孩眼角，正無聲地滑下淚水。
他伸出手指，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替她拭去。
可那淚水卻像斷了線的珠子，才擦去一滴，下一滴又跟著滾落，怎麽也擦不完。
心口疼得發緊。
隨之湧起的，是對那些害她至此的人的滔天怒意。
她連哭，都是這樣寂靜無聲。
他俯下身，在她的額間輕輕落下一吻，聲音低柔：
“初初，不哭了......哥哥在這裏。”
“那些讓你難過的人，我會讓他們千百倍地還回來。”
而此刻的溫初顏，正沈溺於一段痛苦而漫長的夢魘中。
冰冷的記憶碎片一幀幀地播放。
是寒冷臘月，那個穿著單薄、雙手浸在冰水中搓洗全家衣物的瘦小的她。
是蜷在角落，因為不聽話而被罰不準吃飯的她。
是巷口被追著罵小乞丐、沒媽要的她。
是掀開衣服，皮膚上總也消不褪青紫痕跡的她。
那個小小的她，在夢的深淵裏無聲哭泣，一次次望向遠方，望著那道被渴望的身影，低聲溫柔地呵護著懷裏的另一個女孩。
閻玖霖看著她淚流不止，渾身輕顫的模樣，眸色暗沈如墨。
他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去，將那道纖細脆弱的身子整個擁入懷中，讓她微濕的臉頰貼著自己溫熱的胸膛。
手臂環過她的肩背，另一只手則一下下地、輕輕拍撫著她的後背。
不知過了多久，懷中的人終於慢慢放松下來。
閻玖霖擡手，掌心輕觸女孩的額頭，高熱總算退下去了。
只是她身上的衣服，已被冷汗浸得半濕。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從懷中松開，仔細掖好被角，才起身走向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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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無波瀾地掃過，指尖繼續向下滑動。
當看到李玉嬌和溫初顏的關系時，他的動作驟然停住。
竟然是母女。
他的眼眸倏然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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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顯示，溫初顏出生前父親意外離世，隨即被親生母親遺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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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她最渴望母親，最孤獨無依的那些年裏，她血緣上的母親，早已在另一座城市有了全新的家庭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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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裏，寒意凜冽。
想到初次見到她時，滿身傷痕的景象......
那時的她，該是怎樣的絕望。
還有後來，她為了徹底斬斷過去，竟不惜說自己已經死亡。
原來如此。
原來她眼底那片揮之不去的荒涼，是從那麽早、那麽小的時候就開始，被至親之人用虐待與遺棄一點一點種下。
閻玖霖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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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不刻意去查，是因為他尊重她的過往，等待她有一天願意向他敞開。
也約束著自己不去越界探究。
但今天發生的事，她無聲的眼淚和顫抖的模樣，讓那份長久克制的冷靜出現了裂痕。
一種混雜著鈍痛與怒意的情緒在他心底沖撞。
他不想再看到她這樣。
那些曾經欺負過她的，那些讓她落淚的，無論過去還是現在，有一個算一個，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走回床邊，手指輕柔地撫過女孩的臉頰。
隨後便在一旁坐下，靜靜地守著她。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沈下來。
床上的人眼睫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溫初顏只覺得渾身乏力，從身到心都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
她眨了眨眼，看向眼前陌生的環境，意識逐漸回籠。
記憶一點點恢覆。
她遇見了李玉嬌和她的女兒。
之後，她淋了雨。
再然後......似乎看見了閻玖霖。
後來的事，她便記不清了。
恍惚間，她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的她又回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是因為今天見到那個人的緣故嗎？
這種情緒上的失控，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但只此一次，她不會再讓自己陷入這種軟弱裏。
“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一直守在一旁的閻玖霖輕聲問道。
溫初顏循聲轉過視線，看到了坐在床邊沙發上的男人。
她微微一怔。
昏迷前的最後一個畫面浮現在腦海。
所以，真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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