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不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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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不受氣
書房內一片沈寂。
秦家幾人一時都有些怔然。
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聽見有人敢用這樣的語氣跟老爺子說話。
這......真是他們記憶裏那個溫順寡言的溫初顏嗎？
秦彥洲神色覆雜地看著那個依舊坐得筆直、眉眼疏淡的女人。
這一刻，就算他再自戀，也徹底清醒過來。
這個女人，對他當真是一絲一毫的興趣都沒有。
他們的婚約，她竟然從頭到尾就沒接受過，而一切的起因，居然只是一座四合院。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堵在胸口。
多年的認知被徹底推翻的滋味並不好受，這讓他當初為躲避婚約而出國的舉動，顯得格外荒唐可笑。
一旁的秦若窈聽到這裏，再也按捺不住，指著溫初顏尖聲道：
“溫初顏，你算什麽東西，也敢這麽跟爺爺說話？我們秦家看得上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別給臉不要臉！”
溫初顏置若罔聞，端起面前的茶水淺酌了一口，才慢條斯理地回道：
“這份福氣，我確實無福消受，你的未來嫂子，不正在外面站著麽？”
“整個京市，誰不知道秦少的心上人是誰？又有誰不知道，他們二人在國外，過的便是形同夫妻的日子？”
“我這個人，有些潔癖，心理和生理上，都有。”
“這毛病還挺嚴重，碰到不幹凈的東西，會生理性地惡心。”
她擡起眼，目光掃過在場的秦家人，最後落回秦若窈臉上：
“所以，秦家未來的少夫人，可以是任何人——但絕不會是我。”
秦彥洲臉色鐵青，死死瞪著這個說話字字誅心的女人。
“溫初顏，你以為你是誰？我秦彥洲沒了你這個未婚妻，只會更好！而你，沒了秦家，什麽都不是！”
他猛地轉向秦國峰，態度強硬：
“爺爺，這婚約必須解除！我絕不會娶她！”
“都給我閉嘴！”
秦國峰沈聲喝道，面色陰沈。
他此刻才發覺，自己還是小瞧了這丫頭。
能在他威壓之下如此不卑不亢，這份膽識與定力，實屬罕見。
若不能為秦家所用，未免太過可惜。
他目光沈沈地看向溫初顏，語氣緩了幾分，卻帶著分量：
“溫丫頭，你今天，確實讓我刮目相看，但年輕氣盛未必總是好事。”
“凡事需三思，正如你所說，整個圈子誰不知道你是彥洲的未婚妻？”
“即便要解除婚約，也不能如此倉促，秦家的名聲需要顧及。”
“這樣吧，就以一年為限，若之後你們仍執意如此，婚約便正式解除。”
“到時，那座四合院，我會直接過戶到你名下。”
他說完，轉向秦彥洲，神情陡然嚴厲：
“彥洲，這一年內，你必須把你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給我處理幹凈！”
“如若再鬧出什麽不堪的傳聞，我的遺產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溫初顏看著強壓怒意的秦老爺子，平靜開口：
“秦老，我只給半年時間讓秦家處理這個鬧劇，並且，我還有條件。”
“第一，如果秦少繼續肆無忌憚，讓我平白受辱，那麽半年期限作廢，婚約立即解除，四合院也需立刻過戶。”
“第二，我不受氣，如果秦少那位心上人挑釁到我頭上，別怪我出手收拾，到時也請秦少別過來擺未婚夫的架子，為她討要說法。”
她目光清冷，直視著對方：
“以上若能答應，便按您說的辦，若不能——”
“我現在就離開，婚約的事我不認，至於四合院，您隨意處置。”
多一些時間，於她而言不會改變任何事，若想提前結束，她也有的是辦法。
能將董老太太的祖宅拿回來便可。
其實她也有些不解，這祖宅拿回來後過戶到她名下，與繼續留在秦老爺子手中，本質上並無區別。
總歸，都已不是董家的產業。
說到底，不過是老太太對過往耿耿於懷，不願自家的祖產，日後被秦家的子嗣繼承占有罷了。
秦老爺子目光銳利地打量著面前始終波瀾不驚的女孩，片刻後，終於沈聲開口：
“好。”
“你說的這些，我應了。”
“初顏，事情既已談妥，便出去和年輕人聚聚吧，不要總是一個人待著。”
溫初顏向在場幾人微微頷首，隨即起身離開了書房，將那片空間留給秦家人。
至於他們要談些什麽，她大概能猜到一些，但毫不在意。
只要別將算計打到她頭上，其他的，都隨意。
剛走出書房，宋夕苒的電話便打了進來，語氣不耐地問她在哪兒。
走到二樓，宋夕苒看著一身簡單便裝的溫初顏，嫌棄地撇了撇嘴：
“你就穿這身？秦家已經窮到連件禮服都給你準備不起了？”
“不需要他們準備，難道還要我盛裝打扮去迎接秦彥洲和他的心上人？”
宋夕苒被她這話噎了一下，想想也是，憑什麽要為那個渣男費心打扮？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精致的禮服，忽然有些懊惱，早知道，她也該披個麻袋來。
“你怎麽站在這兒不下去？他們欺負你了？”
溫初顏看著她那副你怎麽這麽沒用的表情，眼底露出一絲笑意：
“剛和秦老爺子談完事情，而且，我本來就沒打算參加樓下的宴會。”
兩人正站在欄桿旁說著話，樓下便傳來一陣清晰的談笑聲：
“知宜，秦少對你可真上心，這身禮服是專門定制的吧？價值不菲啊。”
“那當然，你們看見秦少那個未婚妻沒有？一身窮酸氣，還大言不慚說什麽不想盛裝打扮，怕是連件像樣的禮服都買不起吧？”
“誰不知道秦少煩她煩得要命，出國躲了那麽久，一顆心全在知宜身上。”
一陣毫不掩飾的哄笑聲隨之響起。
許知宜享受著身邊人的奉承。
這些人的家世都比她好，可那又怎樣？架不住她才是秦家繼承人心尖上的人。
以後，她會是秦家的少夫人。
到那時，誰見了她不得客客氣氣，恭恭敬敬？
那個所謂的未婚妻，占著個虛名有什麽用？長得再好看又有什麽用？還不是被她許知宜輕輕松松就踩在腳下。
心裏這樣想著，她臉上卻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羞澀與為難，聲音溫軟地勸道：
“你們別這麽說，畢竟她現在還是彥洲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雖然彥洲他一直......都很不喜歡她。”
宋夕苒聽到這裏，臉色已經沈了下來，剛想發作，手臂卻被人輕輕按住。
她怒目瞪向身旁的溫初顏，用眼神無聲地質問：這你都能忍？
溫初顏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輕搖了搖頭。
隨即，她神色平靜地端起旁邊桌臺上一個盛滿冰塊的冰桶，手腕一傾：
嘩啦！
一整桶冒著寒氣的冰塊，從天而降，精準地淋在了樓下正談笑風生的許知宜幾人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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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幾人一時都有些怔然。
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聽見有人敢用這樣的語氣跟老爺子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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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彥洲神色覆雜地看著那個依舊坐得筆直、眉眼疏淡的女人。
這一刻，就算他再自戀，也徹底清醒過來。
這個女人，對他當真是一絲一毫的興趣都沒有。
他們的婚約，她竟然從頭到尾就沒接受過，而一切的起因，居然只是一座四合院。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堵在胸口。
多年的認知被徹底推翻的滋味並不好受，這讓他當初為躲避婚約而出國的舉動，顯得格外荒唐可笑。
一旁的秦若窈聽到這裏，再也按捺不住，指著溫初顏尖聲道：
“溫初顏，你算什麽東西，也敢這麽跟爺爺說話？我們秦家看得上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別給臉不要臉！”
溫初顏置若罔聞，端起面前的茶水淺酌了一口，才慢條斯理地回道：
“這份福氣，我確實無福消受，你的未來嫂子，不正在外面站著麽？”
“整個京市，誰不知道秦少的心上人是誰？又有誰不知道，他們二人在國外，過的便是形同夫妻的日子？”
“我這個人，有些潔癖，心理和生理上，都有。”
“這毛病還挺嚴重，碰到不幹凈的東西，會生理性地惡心。”
她擡起眼，目光掃過在場的秦家人，最後落回秦若窈臉上：
“所以，秦家未來的少夫人，可以是任何人——但絕不會是我。”
秦彥洲臉色鐵青，死死瞪著這個說話字字誅心的女人。
“溫初顏，你以為你是誰？我秦彥洲沒了你這個未婚妻，只會更好！而你，沒了秦家，什麽都不是！”
他猛地轉向秦國峰，態度強硬：
“爺爺，這婚約必須解除！我絕不會娶她！”
“都給我閉嘴！”
秦國峰沈聲喝道，面色陰沈。
他此刻才發覺，自己還是小瞧了這丫頭。
能在他威壓之下如此不卑不亢，這份膽識與定力，實屬罕見。
若不能為秦家所用，未免太過可惜。
他目光沈沈地看向溫初顏，語氣緩了幾分，卻帶著分量：
“溫丫頭，你今天，確實讓我刮目相看，但年輕氣盛未必總是好事。”
“凡事需三思，正如你所說，整個圈子誰不知道你是彥洲的未婚妻？”
“即便要解除婚約，也不能如此倉促，秦家的名聲需要顧及。”
“這樣吧，就以一年為限，若之後你們仍執意如此，婚約便正式解除。”
“到時，那座四合院，我會直接過戶到你名下。”
他說完，轉向秦彥洲，神情陡然嚴厲：
“彥洲，這一年內，你必須把你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給我處理幹凈！”
“如若再鬧出什麽不堪的傳聞，我的遺產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溫初顏看著強壓怒意的秦老爺子，平靜開口：
“秦老，我只給半年時間讓秦家處理這個鬧劇，並且，我還有條件。”
“第一，如果秦少繼續肆無忌憚，讓我平白受辱，那麽半年期限作廢，婚約立即解除，四合院也需立刻過戶。”
“第二，我不受氣，如果秦少那位心上人挑釁到我頭上，別怪我出手收拾，到時也請秦少別過來擺未婚夫的架子，為她討要說法。”
她目光清冷，直視著對方：
“以上若能答應，便按您說的辦，若不能——”
“我現在就離開，婚約的事我不認，至於四合院，您隨意處置。”
多一些時間，於她而言不會改變任何事，若想提前結束，她也有的是辦法。
能將董老太太的祖宅拿回來便可。
其實她也有些不解，這祖宅拿回來後過戶到她名下，與繼續留在秦老爺子手中，本質上並無區別。
總歸，都已不是董家的產業。
說到底，不過是老太太對過往耿耿於懷，不願自家的祖產，日後被秦家的子嗣繼承占有罷了。
秦老爺子目光銳利地打量著面前始終波瀾不驚的女孩，片刻後，終於沈聲開口：
“好。”
“你說的這些，我應了。”
“初顏，事情既已談妥，便出去和年輕人聚聚吧，不要總是一個人待著。”
溫初顏向在場幾人微微頷首，隨即起身離開了書房，將那片空間留給秦家人。
至於他們要談些什麽，她大概能猜到一些，但毫不在意。
只要別將算計打到她頭上，其他的，都隨意。
剛走出書房，宋夕苒的電話便打了進來，語氣不耐地問她在哪兒。
走到二樓，宋夕苒看著一身簡單便裝的溫初顏，嫌棄地撇了撇嘴：
“你就穿這身？秦家已經窮到連件禮服都給你準備不起了？”
“不需要他們準備，難道還要我盛裝打扮去迎接秦彥洲和他的心上人？”
宋夕苒被她這話噎了一下，想想也是，憑什麽要為那個渣男費心打扮？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精致的禮服，忽然有些懊惱，早知道，她也該披個麻袋來。
“你怎麽站在這兒不下去？他們欺負你了？”
溫初顏看著她那副你怎麽這麽沒用的表情，眼底露出一絲笑意：
“剛和秦老爺子談完事情，而且，我本來就沒打算參加樓下的宴會。”
兩人正站在欄桿旁說著話，樓下便傳來一陣清晰的談笑聲：
“知宜，秦少對你可真上心，這身禮服是專門定制的吧？價值不菲啊。”
“那當然，你們看見秦少那個未婚妻沒有？一身窮酸氣，還大言不慚說什麽不想盛裝打扮，怕是連件像樣的禮服都買不起吧？”
“誰不知道秦少煩她煩得要命，出國躲了那麽久，一顆心全在知宜身上。”
一陣毫不掩飾的哄笑聲隨之響起。
許知宜享受著身邊人的奉承。
這些人的家世都比她好，可那又怎樣？架不住她才是秦家繼承人心尖上的人。
以後，她會是秦家的少夫人。
到那時，誰見了她不得客客氣氣，恭恭敬敬？
那個所謂的未婚妻，占著個虛名有什麽用？長得再好看又有什麽用？還不是被她許知宜輕輕松松就踩在腳下。
心裏這樣想著，她臉上卻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羞澀與為難，聲音溫軟地勸道：
“你們別這麽說，畢竟她現在還是彥洲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雖然彥洲他一直......都很不喜歡她。”
宋夕苒聽到這裏，臉色已經沈了下來，剛想發作，手臂卻被人輕輕按住。
她怒目瞪向身旁的溫初顏，用眼神無聲地質問：這你都能忍？
溫初顏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輕搖了搖頭。
隨即，她神色平靜地端起旁邊桌臺上一個盛滿冰塊的冰桶，手腕一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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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桶冒著寒氣的冰塊，從天而降，精準地淋在了樓下正談笑風生的許知宜幾人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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