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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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沒
我沒想到這一次道別就是永別了。
俠客可以說是我在旅團裏，除了飛坦關系最好的人。
他在我眼裏就像弟弟一樣。
當時剛進旅團，是他給我介紹其他人，他會在我感到尷尬的時候出來打圓場，也會在我感到無聊的時候找話題。
甚至可以說，他是我少有的很好很好的朋友。
他那麽好的一個人，怎麽會死得這麽憋屈呢？他甚至都沒有使用念能力。
瑪奇將俠客和庫嗶的屍體在當地火化了，骨灰存在中央銀行保險櫃中，準備等我們從黑暗大陸回來再一起舉辦葬禮。
我和飛坦乘坐最近一班的飛艇和輪船趕往卡金國登上了黑鯨號。
黑鯨號一共有五層。
第一層為王族與VIP專屬區，是繼承戰爭核心場地。
第二層為上流權貴享樂居住區。
第三層為中產乘客區並設公共政務醫療設施。
第四層為普通民眾生活艙。
而我們目前所在的第五層，為底層貧民與偷渡者混居的混亂下層區域。
今天是我們第二次集合，我們交換了各自找到的情報。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西索並不在第五層。
交換完情報後，團長站起身看著我們。
“本想來場聚會，但沒有蛋糕。”他表情淡漠，將額頭纏著的繃帶取下，“去把西索的首級取來吧，那將是不錯的裝飾品。”
說完他轉身離去。
我和飛坦跟在他身後走了一會兒。
“團長。”我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我：“嗯？”
“要和我們組隊嗎？”我看著他說道。
他現在一定很難受，如果放任他一個人……遇到西索的話……他是不是會不顧一切沖上去殺了他？就算沒有完全準備妥當。
“由我來殺他，這是我的條件。”他開口道。
“好。”我輕聲說。
“一旦遭遇立刻開戰，這是我的打算。”他靜靜地看著我和飛坦，“你們的想法呢？”
“我要先去取武器。”飛坦蹙著眉說，“然後再去第四層。”
“我先去拿到入場券，在第四層入口處等你們。”庫洛洛說完就轉身融入人群離開了。
“走吧。”
“嗯。”
我和飛坦往倉庫的方向走去。
“到時候我可不會聽團長的。”飛坦忽然說道，“不管是誰，用什麽方法，殺了西索就行。”
“團長會生氣的。”
“那就讓他生氣好了。”飛坦冷冷地說。
“算了，到時候再說吧。”我嘆了口氣。
等我們走到倉庫門口的時候，發現這裏散落了一地的紙牌，並沒有一個人在。
“沒人守著？”我疑惑地說。
“不對。”飛坦蹙著眉盯著地面說，“幹涸的血跡。”
“你們怎麽來了？”信長和芬克斯從倉庫裏走出來。
“人呢？”芬克斯奇怪道，“剛才還有人在這裏看守。”
“不對，這裏有一條痕跡。”信長看著地上血跡指向的通道，“簡直是明擺著讓我們追過去。”
“要幫忙嗎？”飛坦蹙著眉問。
“不用。”芬克斯擺擺手，“你們去其他地方吧。”
“行。”飛坦雙手插兜，“我去取傘。”
和芬克斯他們分開，我和飛坦走進了倉庫。
“這裏也有具屍體。”我看著不遠處躺在血泊中的屍體說道。
“看來有不懷好意的人混進來了。”飛坦皺起眉頭。
“是說我們嗎？”我輕笑一聲。
他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地說：“是哩。”
還好找飛坦的傘並沒有花太多時間，大概十幾分鐘就找到了。
走出倉庫，這裏的人還沒有發現看管人員失蹤。
我和飛坦也不想被麻煩纏上，直接就走了。
“團長。”
庫洛洛站在第四層入口不遠處，雙手插兜看著人群。
“你們來了。”他朝我淡淡點頭，“走吧。”
“五層好像有人在搗亂。”我壓低聲音說道，“看管倉庫的人被襲擊了。”
他帶著我們通過檢查口登上了第四層的通道。
“王子間的廝殺開始了。”他緩緩走著，“他們手下的幫派開始蠢蠢欲動。”
“正適合我們渾水摸魚。”飛坦嗤笑一聲。
團長具現化出他的盜賊的極意，從裏面翻到一頁：“我會用這個查找西索的蹤跡。”他的手裏出現了一個女士手機，“你們去另一個方向看看。每天晚上在這裏匯合。”
“好。”我看著他說，“團長……”
“嗯？”
“沒什麽。”我搖了搖頭，“我們走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和飛坦便朝著反方向走去。
“擔心他？”飛坦說道。
“有點。”我眉頭微蹙，“他的狀態不對。”
“他們戰鬥的動靜一定很大。”飛坦緩緩說道，“到時候及時趕過去就行。”
“嗯。”我揉了揉太陽穴。
“累了？”
“有點。”
“找個地方休息下吃個飯吧。”他提議道。
“好。”
這之後過了好幾天，我們搜遍了第四層也沒有找到西索。
“看來他去了更上層的地方。”飛坦說道。
“走吧。”庫洛洛雙手插兜，往第三層通道走去。
“你這兩天睡覺了嗎團長？”我忍不住問道。
“……有休息過。”他淡淡開口道。
隨著我們不停地搜索，王子們死得也越來越多，他們手下的幫派鬥爭也進入了白熱化。
……
刺耳的爆炸聲，無數人的尖叫聲，船只解體的金屬扭曲聲，共同組成我面前如同末日般的交響曲。
此起彼伏的爆炸聲在巨大的黑鯨號各個部位傳來。
它就像一只真正的鯨魚一般開始解體。
我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狂暴的氣浪直接卷出船艙，朝海面墜去。
為什麽會這樣？
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了西索，團長違背了自己的想法失控般地沖了上去。
然後呢？
他們開始了最終的廝殺。
我跟飛坦站在遠處看著他們，準備伺機而動。
或者西索死去，或者團長死去，我們再一起為團長覆仇。
不應該是這樣的嗎？
可是為什麽忽然四處都開始爆炸？
那些獵人協會的幹什麽吃的？為什麽沒有阻止這個慘案？
下一刻，我猛地撞上堅硬的海面，冰涼的海水漫過我的口鼻，鹹腥的海水瞬間嗆入我的口鼻。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身體不受控制般向下沈去。
完蛋了，這種高度，這種沖擊力，輕易突破了我的防禦。
我也太倒黴了吧？
就這麽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耳邊傳來焦急地呼喚聲。
“小米！醒醒！”
“白癡！別睡了！”
“再不起來我就和其他女人好了！”
好吵啊……
我費力地掀開沈重的眼皮，視線模糊成一片。
“你撒謊。”
我的上半身趴在一塊破爛的木板上。
飛坦緊緊握著我的手，他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蒼白的臉更是沒有一絲血色。
周圍好黑啊，天是黑色的，海面也是黑色的。只有零星的船只燃燒的火光在沈浮。
“別睡！”他蹙著眉看著我，“和我說話知道嗎？！”
我虛弱地笑了笑：“我沒事，你還好嗎？”
騙他的。我現在內臟應該都碎了，劇烈的疼痛讓我想要立刻昏死過去。
“我沒事。”他輕笑一聲，“管好你自己吧。”
“你上來，一起。”
我使勁擡起另一只手去抓他的衣領，卻被他躲過。
“真是……”他咳嗽了一聲，一抹鮮血從他嘴角溢出，“泰坦尼克號還記得嗎？”
我心裏有不祥的預感：“……我不要聽。”
“我笑他們蠢來著。”他輕笑兩聲，聲音變得很虛弱。
“你上來……”我往下滑了滑，試圖用自己的重量將他拉上浮板。
“別動。”他蹙著眉，臉上是難忍的痛苦，“讓我……讓我說完。”
“別說話了飛坦……”我眼淚猛地溢出眼眶，聲音帶著絕望地說，“求你了！”
“算了。”
他猛地往上竄了一截，伸手按住我的後腦勺，朝我嘴上印上深深一吻。
濃烈地血腥味充斥著我整個鼻腔。
“我愛你，小米。”他金色的眸不舍的看著我。
接著他松開了一直緊緊握著我的手，嘴角微揚：“努力活下去吧。”
漆黑的海水瞬間將他淹沒，我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一幕。
“太狡猾了。”我猛地吐出一口含著內臟碎片的鮮血，笑著說。
下一秒，我身子後仰，讓冰冷的海水將我帶往深處。
啊……真該讓飛坦穿白色的衣服……現在根本看不到他了……
我往下沈去。
他在哪裏啊？
我的眼皮越來越重，手腳也越來越沒有力氣。
忽然一抹小小的白色在我斜下方不遠處閃過。
我使出最後的力氣朝那個方向游去。
找到你了……
我緊緊抱著飛坦，他眼睛閉著，嘴角微揚。
說好了要一起的。
我笑著吻上他冰涼的唇。
飛坦你是真能忍啊，明明都沒了一條腿，卻還將我帶上了浮板。
哈哈，笨蛋！沒想到吧？我受的是內傷，也死定了。
真討厭，為什麽會這樣呢？
在我徹底閉上眼睛的前一秒，我看到了自己一直戴著的那塊紅色寶石，它浮在我和飛坦臉旁。
回到過去嗎？
如果可以……我想回到飛坦小時候……我想和他一起長大……
我想……改變命運……
我想……救下俠客……
我想……阻止大家登船……
也不知道團長他們怎麽樣了……
希望他們……能好好活下去吧……
什麽恩怨情仇的……遠遠離開就好了……
……糾糾纏纏沒完沒了……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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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這一次道別就是永別了。
俠客可以說是我在旅團裏，除了飛坦關系最好的人。
他在我眼裏就像弟弟一樣。
當時剛進旅團，是他給我介紹其他人，他會在我感到尷尬的時候出來打圓場，也會在我感到無聊的時候找話題。
甚至可以說，他是我少有的很好很好的朋友。
他那麽好的一個人，怎麽會死得這麽憋屈呢？他甚至都沒有使用念能力。
瑪奇將俠客和庫嗶的屍體在當地火化了，骨灰存在中央銀行保險櫃中，準備等我們從黑暗大陸回來再一起舉辦葬禮。
我和飛坦乘坐最近一班的飛艇和輪船趕往卡金國登上了黑鯨號。
黑鯨號一共有五層。
第一層為王族與VIP專屬區，是繼承戰爭核心場地。
第二層為上流權貴享樂居住區。
第三層為中產乘客區並設公共政務醫療設施。
第四層為普通民眾生活艙。
而我們目前所在的第五層，為底層貧民與偷渡者混居的混亂下層區域。
今天是我們第二次集合，我們交換了各自找到的情報。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西索並不在第五層。
交換完情報後，團長站起身看著我們。
“本想來場聚會，但沒有蛋糕。”他表情淡漠，將額頭纏著的繃帶取下，“去把西索的首級取來吧，那將是不錯的裝飾品。”
說完他轉身離去。
我和飛坦跟在他身後走了一會兒。
“團長。”我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我：“嗯？”
“要和我們組隊嗎？”我看著他說道。
他現在一定很難受，如果放任他一個人……遇到西索的話……他是不是會不顧一切沖上去殺了他？就算沒有完全準備妥當。
“由我來殺他，這是我的條件。”他開口道。
“好。”我輕聲說。
“一旦遭遇立刻開戰，這是我的打算。”他靜靜地看著我和飛坦，“你們的想法呢？”
“我要先去取武器。”飛坦蹙著眉說，“然後再去第四層。”
“我先去拿到入場券，在第四層入口處等你們。”庫洛洛說完就轉身融入人群離開了。
“走吧。”
“嗯。”
我和飛坦往倉庫的方向走去。
“到時候我可不會聽團長的。”飛坦忽然說道，“不管是誰，用什麽方法，殺了西索就行。”
“團長會生氣的。”
“那就讓他生氣好了。”飛坦冷冷地說。
“算了，到時候再說吧。”我嘆了口氣。
等我們走到倉庫門口的時候，發現這裏散落了一地的紙牌，並沒有一個人在。
“沒人守著？”我疑惑地說。
“不對。”飛坦蹙著眉盯著地面說，“幹涸的血跡。”
“你們怎麽來了？”信長和芬克斯從倉庫裏走出來。
“人呢？”芬克斯奇怪道，“剛才還有人在這裏看守。”
“不對，這裏有一條痕跡。”信長看著地上血跡指向的通道，“簡直是明擺著讓我們追過去。”
“要幫忙嗎？”飛坦蹙著眉問。
“不用。”芬克斯擺擺手，“你們去其他地方吧。”
“行。”飛坦雙手插兜，“我去取傘。”
和芬克斯他們分開，我和飛坦走進了倉庫。
“這裏也有具屍體。”我看著不遠處躺在血泊中的屍體說道。
“看來有不懷好意的人混進來了。”飛坦皺起眉頭。
“是說我們嗎？”我輕笑一聲。
他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地說：“是哩。”
還好找飛坦的傘並沒有花太多時間，大概十幾分鐘就找到了。
走出倉庫，這裏的人還沒有發現看管人員失蹤。
我和飛坦也不想被麻煩纏上，直接就走了。
“團長。”
庫洛洛站在第四層入口不遠處，雙手插兜看著人群。
“你們來了。”他朝我淡淡點頭，“走吧。”
“五層好像有人在搗亂。”我壓低聲音說道，“看管倉庫的人被襲擊了。”
他帶著我們通過檢查口登上了第四層的通道。
“王子間的廝殺開始了。”他緩緩走著，“他們手下的幫派開始蠢蠢欲動。”
“正適合我們渾水摸魚。”飛坦嗤笑一聲。
團長具現化出他的盜賊的極意，從裏面翻到一頁：“我會用這個查找西索的蹤跡。”他的手裏出現了一個女士手機，“你們去另一個方向看看。每天晚上在這裏匯合。”
“好。”我看著他說，“團長……”
“嗯？”
“沒什麽。”我搖了搖頭，“我們走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和飛坦便朝著反方向走去。
“擔心他？”飛坦說道。
“有點。”我眉頭微蹙，“他的狀態不對。”
“他們戰鬥的動靜一定很大。”飛坦緩緩說道，“到時候及時趕過去就行。”
“嗯。”我揉了揉太陽穴。
“累了？”
“有點。”
“找個地方休息下吃個飯吧。”他提議道。
“好。”
這之後過了好幾天，我們搜遍了第四層也沒有找到西索。
“看來他去了更上層的地方。”飛坦說道。
“走吧。”庫洛洛雙手插兜，往第三層通道走去。
“你這兩天睡覺了嗎團長？”我忍不住問道。
“……有休息過。”他淡淡開口道。
隨著我們不停地搜索，王子們死得也越來越多，他們手下的幫派鬥爭也進入了白熱化。
……
刺耳的爆炸聲，無數人的尖叫聲，船只解體的金屬扭曲聲，共同組成我面前如同末日般的交響曲。
此起彼伏的爆炸聲在巨大的黑鯨號各個部位傳來。
它就像一只真正的鯨魚一般開始解體。
我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狂暴的氣浪直接卷出船艙，朝海面墜去。
為什麽會這樣？
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了西索，團長違背了自己的想法失控般地沖了上去。
然後呢？
他們開始了最終的廝殺。
我跟飛坦站在遠處看著他們，準備伺機而動。
或者西索死去，或者團長死去，我們再一起為團長覆仇。
不應該是這樣的嗎？
可是為什麽忽然四處都開始爆炸？
那些獵人協會的幹什麽吃的？為什麽沒有阻止這個慘案？
下一刻，我猛地撞上堅硬的海面，冰涼的海水漫過我的口鼻，鹹腥的海水瞬間嗆入我的口鼻。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身體不受控制般向下沈去。
完蛋了，這種高度，這種沖擊力，輕易突破了我的防禦。
我也太倒黴了吧？
就這麽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耳邊傳來焦急地呼喚聲。
“小米！醒醒！”
“白癡！別睡了！”
“再不起來我就和其他女人好了！”
好吵啊……
我費力地掀開沈重的眼皮，視線模糊成一片。
“你撒謊。”
我的上半身趴在一塊破爛的木板上。
飛坦緊緊握著我的手，他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蒼白的臉更是沒有一絲血色。
周圍好黑啊，天是黑色的，海面也是黑色的。只有零星的船只燃燒的火光在沈浮。
“別睡！”他蹙著眉看著我，“和我說話知道嗎？！”
我虛弱地笑了笑：“我沒事，你還好嗎？”
騙他的。我現在內臟應該都碎了，劇烈的疼痛讓我想要立刻昏死過去。
“我沒事。”他輕笑一聲，“管好你自己吧。”
“你上來，一起。”
我使勁擡起另一只手去抓他的衣領，卻被他躲過。
“真是……”他咳嗽了一聲，一抹鮮血從他嘴角溢出，“泰坦尼克號還記得嗎？”
我心裏有不祥的預感：“……我不要聽。”
“我笑他們蠢來著。”他輕笑兩聲，聲音變得很虛弱。
“你上來……”我往下滑了滑，試圖用自己的重量將他拉上浮板。
“別動。”他蹙著眉，臉上是難忍的痛苦，“讓我……讓我說完。”
“別說話了飛坦……”我眼淚猛地溢出眼眶，聲音帶著絕望地說，“求你了！”
“算了。”
他猛地往上竄了一截，伸手按住我的後腦勺，朝我嘴上印上深深一吻。
濃烈地血腥味充斥著我整個鼻腔。
“我愛你，小米。”他金色的眸不舍的看著我。
接著他松開了一直緊緊握著我的手，嘴角微揚：“努力活下去吧。”
漆黑的海水瞬間將他淹沒，我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一幕。
“太狡猾了。”我猛地吐出一口含著內臟碎片的鮮血，笑著說。
下一秒，我身子後仰，讓冰冷的海水將我帶往深處。
啊……真該讓飛坦穿白色的衣服……現在根本看不到他了……
我往下沈去。
他在哪裏啊？
我的眼皮越來越重，手腳也越來越沒有力氣。
忽然一抹小小的白色在我斜下方不遠處閃過。
我使出最後的力氣朝那個方向游去。
找到你了……
我緊緊抱著飛坦，他眼睛閉著，嘴角微揚。
說好了要一起的。
我笑著吻上他冰涼的唇。
飛坦你是真能忍啊，明明都沒了一條腿，卻還將我帶上了浮板。
哈哈，笨蛋！沒想到吧？我受的是內傷，也死定了。
真討厭，為什麽會這樣呢？
在我徹底閉上眼睛的前一秒，我看到了自己一直戴著的那塊紅色寶石，它浮在我和飛坦臉旁。
回到過去嗎？
如果可以……我想回到飛坦小時候……我想和他一起長大……
我想……改變命運……
我想……救下俠客……
我想……阻止大家登船……
也不知道團長他們怎麽樣了……
希望他們……能好好活下去吧……
什麽恩怨情仇的……遠遠離開就好了……
……糾糾纏纏沒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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