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番外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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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番外 20
或許是風都知道德拉科想快些看見潘西。
一陣風突然穿過花園，不偏不倚地掀起了潘西的頭紗。
這是誰也沒有預料到的。
潘西還沒來得及伸手去抓，那層薄薄的白紗便乘著風，悠悠地揚了起來——像一只展翅的蝴蝶，輕巧地脫離了花與葉的簇擁，獨自飛向了那片澄澈的藍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它牽動了。
賓客們仰起頭，看著那縷白紗在陽光下翻飛、旋轉，時而拔高，幾乎要融進雲裏，時而又緩緩飄低，像是舍不得離開這片花園。
它就那樣飄呀、飄呀，漫無目的，自由自在，仿佛要一直飄到天的盡頭去——
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它。
是德拉科。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原來的位置，向前邁了好幾步，此刻正站在潘西面前，手裏抓著那縷終於不再流浪的白紗。
而風也恰好在這一刻停了下來。
德拉科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裏那捧柔軟輕薄的頭紗，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抓住了。”
他低聲說，聲音很輕，也不知道是對頭紗說的，還是對它的主人說的。
然後他擡起頭，目光穿過那片再也沒有任何遮擋的晴空，完完整整地落在了潘西臉上——
這一回，他終於看清了她。
她今天真的很美。
德拉科微微睜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目光從她彎彎的眉眼緩緩移到微微上揚的嘴角，又落在被風吹得有些松散的發絲上，久久沒有移開。
直到潘西安安靜靜地站到了他面前，直到身旁的帕金森先生不輕不重地咳了一聲——德拉科才像被什麽驚醒似的，猛地回過神來。
他連忙伸出手，幾乎是有些急切地從帕金森先生手中接過了潘西的手。
那動作太快，快得連帕金森先生都微微頓了一下。他瞇起眼睛，目光在德拉科那張還沒完全散去的呆楞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那張一向冷淡的臉上，此刻說不上是什麽表情——像是有幾分不甘，又像是勉強挑出了幾分滿意。
最終，帕金森先生只是輕哼了一聲，松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你要好好待她——”
轉身之際，他的聲音突然壓得很低，低到幾乎只有德拉科一個人能聽見。
他沒把話說完，但德拉科卻聽懂了：
如果讓潘西受了委屈，帕金森家族會不計代價地讓她回家——然後把那個讓她受委屈的人，永遠擋在門外。
“我會的！”
德拉科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還要大，還要急，只見他盯著帕金森先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她是我的珍寶，我會永遠、永遠、永遠地珍惜她——”
他說得很認真，認真到帕金森先生都微微別開了眼，似乎是有些不太習慣這樣毫無遮掩的坦誠。
“……哼。”
最後，帕金森家主只是從鼻腔裏擠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隨後便轉身朝比卡安走去，留下德拉科一個人站在潘西面前，將她的手握得那樣緊，仿佛稍一松手，她就會像剛才那頭紗一樣，被風卷走。
潘西看著他這副緊張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那麽——”潘西微微揚起臉，陽光落在她彎彎的眉眼間，聲音裏帶著一絲促狹，但是更多的還是笑意，“馬爾福先生，你願意為你的新娘，戴上她的頭紗嗎？”
“當然——”德拉科微微俯身，眼睛裏映著她彎彎的眉眼，“這是我的榮幸。”
聲音很輕，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鄭重。
只見德拉科拈起那層薄紗，小心翼翼地，像對待什麽稀世珍寶，將它重新別回潘西的發間。
大概是沒做過這樣的事，他的動作生疏，甚至有些笨拙，但是卻溫柔得不像話。
而潘西也耐心地低著腦袋，由著他擺弄。
等頭紗終於歸位，安安靜靜地垂落在她肩後，潘西終於擡起了腦袋。
但是德拉科卻沒有立刻退開，依舊保持著微微俯身的姿態，目光落在她臉上，久久沒有移開。
他看得太久，看得潘西都有些不太自在，她只好小聲的提醒道：“好啦，大家都看著呢，我們該往前走了——”
而德拉科這才站直身體，順勢伸出胳膊，微微側頭看著她，嘴角含著笑：“當然——馬爾福夫人。”
聽到這幾個字，潘西感覺耳朵都有些發燙。
馬爾福夫人……
這四個字從德拉科嘴裏說出來，像含了一顆慢慢融化的糖，甜得人心裏發軟。
她有些害羞地垂下了眼睛，把手搭進他臂彎裏，任由他帶著，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在他們前方，那個宣誓的位置上，站著一個黑色的身影。
“本世紀最傑出的魔藥大師”、“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
那些沈甸甸的頭銜仿佛都化作了無形的光環，靜靜地落在他頭頂上。
他就那樣站在那裏，黑袍筆挺，面容冷峻，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走來的新人身上。
一開始，盧修斯說要邀請他來當宣誓人的時候，斯內普甚至懷疑這位老朋友是不是年紀大了，喝那些美容劑把腦子給喝壞了。
不然，誰會想到請一個整天陰沈著臉、別人見了都繞道走的老蝙蝠來主持婚禮呢？
所以盧修斯提一次，他拒一次；提一次，拒一次。
到最後幹脆把馬爾福父子倆一起攔在門外，連杯茶都沒給倒。
噢——他還順手把盧修斯從他這兒訂購的美容藥劑，口味稍稍改良了一下。
希望他喝下去之後，可以閉上他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但最終站在這裏，還是因為潘西——那個從前總愛往他地窖裏跑、問一些超綱問題、從不露怯的女孩。
她認認真真地站在他面前，說希望他能來。
當時的他沒答應，但也沒拒絕。
可到了這一天，他還是穿上了馬爾福家送來的禮袍邁進了馬爾福莊園。
“潘西·帕金森，你願意嫁給德拉科·馬爾福嗎？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都愛他、尊重他，直至死亡將你們分開。”
斯內普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念一份覆雜的魔藥配方。
可他的目光落在潘西臉上時，似乎要比平時要軟上一些。
潘西擡頭看著他，這位她敬重的老師，彎起嘴角，聲音清晰又堅定：“我願意。”
斯內普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德拉科。
“德拉科·馬爾福，你願意娶潘西·帕金森嗎？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都愛她、尊重她，直至死亡將你們分開。”
德拉科站得筆直，喉結滾了滾，幾乎是搶著答：“我願意。”
斯內普看著他這副急迫的模樣，嘴角似乎動了動，又像是沒有。
最後他合上那本厚重的誓詞書，退後一步，聲音淡淡地宣布：“那麽——”他頓了頓，目光在兩個人臉上各停了一瞬，“你們可以交換戒指了。”
話音落下，兩只白鴿從兩側翩然飛出，它們銜著戒指，穩穩地落在德拉科和潘西面前。
德拉科伸手取下那枚戒指，手都有些發抖。
只見他托起潘西的手，把戒指緩緩推上她的無名指。
而潘西也取下另一枚，低頭替他戴上時。
德拉科能看到她的睫毛輕輕顫著，就像是蝴蝶扇翅膀。
戒指套進去的那一刻，德拉科突然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纏，不肯松開。
而周圍頓時響起掌聲和口哨聲，可他們誰也沒看，只是看著對方的眼睛，笑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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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風都知道德拉科想快些看見潘西。
一陣風突然穿過花園，不偏不倚地掀起了潘西的頭紗。
這是誰也沒有預料到的。
潘西還沒來得及伸手去抓，那層薄薄的白紗便乘著風，悠悠地揚了起來——像一只展翅的蝴蝶，輕巧地脫離了花與葉的簇擁，獨自飛向了那片澄澈的藍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它牽動了。
賓客們仰起頭，看著那縷白紗在陽光下翻飛、旋轉，時而拔高，幾乎要融進雲裏，時而又緩緩飄低，像是舍不得離開這片花園。
它就那樣飄呀、飄呀，漫無目的，自由自在，仿佛要一直飄到天的盡頭去——
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它。
是德拉科。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原來的位置，向前邁了好幾步，此刻正站在潘西面前，手裏抓著那縷終於不再流浪的白紗。
而風也恰好在這一刻停了下來。
德拉科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裏那捧柔軟輕薄的頭紗，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抓住了。”
他低聲說，聲音很輕，也不知道是對頭紗說的，還是對它的主人說的。
然後他擡起頭，目光穿過那片再也沒有任何遮擋的晴空，完完整整地落在了潘西臉上——
這一回，他終於看清了她。
她今天真的很美。
德拉科微微睜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目光從她彎彎的眉眼緩緩移到微微上揚的嘴角，又落在被風吹得有些松散的發絲上，久久沒有移開。
直到潘西安安靜靜地站到了他面前，直到身旁的帕金森先生不輕不重地咳了一聲——德拉科才像被什麽驚醒似的，猛地回過神來。
他連忙伸出手，幾乎是有些急切地從帕金森先生手中接過了潘西的手。
那動作太快，快得連帕金森先生都微微頓了一下。他瞇起眼睛，目光在德拉科那張還沒完全散去的呆楞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那張一向冷淡的臉上，此刻說不上是什麽表情——像是有幾分不甘，又像是勉強挑出了幾分滿意。
最終，帕金森先生只是輕哼了一聲，松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你要好好待她——”
轉身之際，他的聲音突然壓得很低，低到幾乎只有德拉科一個人能聽見。
他沒把話說完，但德拉科卻聽懂了：
如果讓潘西受了委屈，帕金森家族會不計代價地讓她回家——然後把那個讓她受委屈的人，永遠擋在門外。
“我會的！”
德拉科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還要大，還要急，只見他盯著帕金森先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她是我的珍寶，我會永遠、永遠、永遠地珍惜她——”
他說得很認真，認真到帕金森先生都微微別開了眼，似乎是有些不太習慣這樣毫無遮掩的坦誠。
“……哼。”
最後，帕金森家主只是從鼻腔裏擠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隨後便轉身朝比卡安走去，留下德拉科一個人站在潘西面前，將她的手握得那樣緊，仿佛稍一松手，她就會像剛才那頭紗一樣，被風卷走。
潘西看著他這副緊張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那麽——”潘西微微揚起臉，陽光落在她彎彎的眉眼間，聲音裏帶著一絲促狹，但是更多的還是笑意，“馬爾福先生，你願意為你的新娘，戴上她的頭紗嗎？”
“當然——”德拉科微微俯身，眼睛裏映著她彎彎的眉眼，“這是我的榮幸。”
聲音很輕，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鄭重。
只見德拉科拈起那層薄紗，小心翼翼地，像對待什麽稀世珍寶，將它重新別回潘西的發間。
大概是沒做過這樣的事，他的動作生疏，甚至有些笨拙，但是卻溫柔得不像話。
而潘西也耐心地低著腦袋，由著他擺弄。
等頭紗終於歸位，安安靜靜地垂落在她肩後，潘西終於擡起了腦袋。
但是德拉科卻沒有立刻退開，依舊保持著微微俯身的姿態，目光落在她臉上，久久沒有移開。
他看得太久，看得潘西都有些不太自在，她只好小聲的提醒道：“好啦，大家都看著呢，我們該往前走了——”
而德拉科這才站直身體，順勢伸出胳膊，微微側頭看著她，嘴角含著笑：“當然——馬爾福夫人。”
聽到這幾個字，潘西感覺耳朵都有些發燙。
馬爾福夫人……
這四個字從德拉科嘴裏說出來，像含了一顆慢慢融化的糖，甜得人心裏發軟。
她有些害羞地垂下了眼睛，把手搭進他臂彎裏，任由他帶著，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在他們前方，那個宣誓的位置上，站著一個黑色的身影。
“本世紀最傑出的魔藥大師”、“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
那些沈甸甸的頭銜仿佛都化作了無形的光環，靜靜地落在他頭頂上。
他就那樣站在那裏，黑袍筆挺，面容冷峻，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走來的新人身上。
一開始，盧修斯說要邀請他來當宣誓人的時候，斯內普甚至懷疑這位老朋友是不是年紀大了，喝那些美容劑把腦子給喝壞了。
不然，誰會想到請一個整天陰沈著臉、別人見了都繞道走的老蝙蝠來主持婚禮呢？
所以盧修斯提一次，他拒一次；提一次，拒一次。
到最後幹脆把馬爾福父子倆一起攔在門外，連杯茶都沒給倒。
噢——他還順手把盧修斯從他這兒訂購的美容藥劑，口味稍稍改良了一下。
希望他喝下去之後，可以閉上他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但最終站在這裏，還是因為潘西——那個從前總愛往他地窖裏跑、問一些超綱問題、從不露怯的女孩。
她認認真真地站在他面前，說希望他能來。
當時的他沒答應，但也沒拒絕。
可到了這一天，他還是穿上了馬爾福家送來的禮袍邁進了馬爾福莊園。
“潘西·帕金森，你願意嫁給德拉科·馬爾福嗎？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都愛他、尊重他，直至死亡將你們分開。”
斯內普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念一份覆雜的魔藥配方。
可他的目光落在潘西臉上時，似乎要比平時要軟上一些。
潘西擡頭看著他，這位她敬重的老師，彎起嘴角，聲音清晰又堅定：“我願意。”
斯內普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德拉科。
“德拉科·馬爾福，你願意娶潘西·帕金森嗎？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都愛她、尊重她，直至死亡將你們分開。”
德拉科站得筆直，喉結滾了滾，幾乎是搶著答：“我願意。”
斯內普看著他這副急迫的模樣，嘴角似乎動了動，又像是沒有。
最後他合上那本厚重的誓詞書，退後一步，聲音淡淡地宣布：“那麽——”他頓了頓，目光在兩個人臉上各停了一瞬，“你們可以交換戒指了。”
話音落下，兩只白鴿從兩側翩然飛出，它們銜著戒指，穩穩地落在德拉科和潘西面前。
德拉科伸手取下那枚戒指，手都有些發抖。
只見他托起潘西的手，把戒指緩緩推上她的無名指。
而潘西也取下另一枚，低頭替他戴上時。
德拉科能看到她的睫毛輕輕顫著，就像是蝴蝶扇翅膀。
戒指套進去的那一刻，德拉科突然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纏，不肯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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