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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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誓言
門在鄧布利多面前緩緩合上，潘西的身影消失在那道門後。
校長室裏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壁爐裏火焰發出的劈啪聲。
鄧布利多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那道剛剛纏繞過、又很快隱去的金色光芒，已經徹底消失了。
牢不可破的誓言——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做過這個了。
而墻上的菲尼亞斯·奈傑勒斯終於忍不住開口：“鄧布利多，你瘋了嗎？和一個六年級的學生做牢不可破的誓言？”
但鄧布利多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扇門，那雙藍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緩緩流動。
是疲憊？是欣慰？還是……別的什麽？
沒有人會知道。
“她是個好孩子。”他最後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那個孩子確實很幸運，你說——是嗎，西弗勒斯？”
陰影裏，一個人影緩緩從角落的帷幔後走了出來。
斯內普依舊穿著那身黑袍，臉色陰沈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他的目光落在鄧布利多身上，又移向那扇已經關閉的門。
“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鄧布利多——”斯內普的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噢——別這樣，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擺了擺手，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那個孩子可比我們幸運多了——”
聽到這話，斯內普的眼神冷了幾分。
“幸運？”
“是的，幸運。”鄧布利多轉過身，看向斯內普，“她知道自己要保護什麽，也知道自己為什麽而戰，她有想要守護的人，也有不顧一切也要爭取的東西。”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嘆息。
“而我們……很多時候，連自己到底在為什麽而戰，都說不清楚。”
斯內普沈默了下來。
壁爐裏的火焰跳動著，在兩人之間投下忽悠不定的光影。
良久，斯內普才開口道：
“你今天的話，太多了。”
而鄧布利多卻只是輕輕地笑了笑。
“或許吧，或許只是……突然想感慨一下。”
然後他回過頭，看向那個永遠站在陰影裏的人。
“西弗勒斯，你也早點休息吧，時間已經不早了——”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只是轉身，重新消失在帷幔後，就像來時一樣，無聲無息。
潘西走出校長室，沒走兩步，正好經過一扇窗戶。
她下意識朝外看去——明明感覺自己沒待多久，可外面的天卻已經徹底黑了。
也就在這時，一片白白的東西從天上飄了下來。
潘西不自覺地伸出手想去接，但手指卻碰到了冰冷的玻璃。
原來是下雪了。
窗外的白色小粒越來越多，起初只是零零星星，很快便密集起來，紛紛揚揚地在城堡裏面飄地到處都是。
今年的第一場雪——
這麽快就來了嗎……
潘西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直到玻璃上開始結起薄薄的白霜，她才收回手。
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恍惚。
剛才在校長室裏發生的一切，和鄧布利多做的那個牢不可破的誓言，都像是一場夢。
一場非常不真實的夢……
還有剛才在校長室裏——那若有若無的、熟悉的苦澀味。
潘西又停下腳步，皺了皺眉。
那味道……是魔藥的苦味。
而且是那種很高級、很覆雜的魔藥才會留下的氣息，苦澀中帶著一絲清冽，很像是……像是院長平時熬的那些魔藥。
想到這個，潘西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剛才校長室裏，不止有鄧布利多一個人？
而斯內普教授……也有可能在那裏？
他聽見了多少？他會怎麽看她？會覺得她魯莽嗎？會覺得她——
潘西呆站在原地，手開始微微發涼。
但很快，她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斯內普教授真的在那裏，如果他想阻止什麽，剛才就可以。
但——他沒有……
那就說明……他是默許的，或者說，至少不反對。
潘西抿了抿唇，繼續往前走。
雪還在下，而且越下越大。
走廊旁的窗戶上已經積了薄薄一層白，城堡的塔樓和屋頂也漸漸被雪白給裹了起來。
但是——霍格沃茨並沒有因為人們經歷的事情和這場大雪而陷入冷寂。
城堡裏依舊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從高處的窗戶往下看，還能看見已經被雪鋪滿的地面上，有一些小黑影正在跑來跑去。
有人在打雪仗，有人堆起了歪歪扭扭的雪人，還有人幹脆躺在雪地裏，揮舞著手腳，留下一個個印記。
他們的笑聲和喊聲隔著風雪傳上來，模糊而遙遠，卻熱鬧得讓人眼眶發酸。
潘西站在窗前看了很久很久——
那些人……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城堡裏藏著什麽，不知道有人正在經歷什麽，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麽。
他們只是在享受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
真好——
潘西收回了目光，繼續朝著前方的走廊走去。
無憂無慮……
真希望她的德拉科也能這樣……
真希望他們都能這樣……
走在看起來深不見底的旋轉樓梯上，潘西的腳步放得非常非常慢。
接下來該怎麽辦？
下一步該怎麽走？
不能光靠鄧布利多——他太深了，深到她根本看不透。
不能光靠命運——那本書的結局她只知道個大概，細節全是空白。
那麽，只能靠自己了。
靠德拉科，靠她，靠他們一起。
潘西停下腳步，站在樓梯中間，看著下方那個還看不見底的黑洞，然後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她需要冷靜，需要把所有事情在腦子裏理清楚。
鄧布利多的態度，斯內普教授的可能存在，那個牢不可破的誓言，還有德拉科那個該死的任務——
所有的線頭都纏在一起，亂成一團。
她需要找到一個線頭，輕輕一拉——
“呼——”
一陣風突然吹過來，揚起她的頭發。
潘西下意識擡手抓住那些飛舞的發絲，然後順著風的方向看了過去。
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正穿著單薄的西裝，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露臺上。
風雪裹著他，把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蒼白裏。
潘西的呼吸一滯。
是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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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在鄧布利多面前緩緩合上，潘西的身影消失在那道門後。
校長室裏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壁爐裏火焰發出的劈啪聲。
鄧布利多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那道剛剛纏繞過、又很快隱去的金色光芒，已經徹底消失了。
牢不可破的誓言——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做過這個了。
而墻上的菲尼亞斯·奈傑勒斯終於忍不住開口：“鄧布利多，你瘋了嗎？和一個六年級的學生做牢不可破的誓言？”
但鄧布利多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扇門，那雙藍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緩緩流動。
是疲憊？是欣慰？還是……別的什麽？
沒有人會知道。
“她是個好孩子。”他最後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那個孩子確實很幸運，你說——是嗎，西弗勒斯？”
陰影裏，一個人影緩緩從角落的帷幔後走了出來。
斯內普依舊穿著那身黑袍，臉色陰沈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他的目光落在鄧布利多身上，又移向那扇已經關閉的門。
“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鄧布利多——”斯內普的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噢——別這樣，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擺了擺手，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那個孩子可比我們幸運多了——”
聽到這話，斯內普的眼神冷了幾分。
“幸運？”
“是的，幸運。”鄧布利多轉過身，看向斯內普，“她知道自己要保護什麽，也知道自己為什麽而戰，她有想要守護的人，也有不顧一切也要爭取的東西。”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嘆息。
“而我們……很多時候，連自己到底在為什麽而戰，都說不清楚。”
斯內普沈默了下來。
壁爐裏的火焰跳動著，在兩人之間投下忽悠不定的光影。
良久，斯內普才開口道：
“你今天的話，太多了。”
而鄧布利多卻只是輕輕地笑了笑。
“或許吧，或許只是……突然想感慨一下。”
然後他回過頭，看向那個永遠站在陰影裏的人。
“西弗勒斯，你也早點休息吧，時間已經不早了——”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只是轉身，重新消失在帷幔後，就像來時一樣，無聲無息。
潘西走出校長室，沒走兩步，正好經過一扇窗戶。
她下意識朝外看去——明明感覺自己沒待多久，可外面的天卻已經徹底黑了。
也就在這時，一片白白的東西從天上飄了下來。
潘西不自覺地伸出手想去接，但手指卻碰到了冰冷的玻璃。
原來是下雪了。
窗外的白色小粒越來越多，起初只是零零星星，很快便密集起來，紛紛揚揚地在城堡裏面飄地到處都是。
今年的第一場雪——
這麽快就來了嗎……
潘西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直到玻璃上開始結起薄薄的白霜，她才收回手。
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恍惚。
剛才在校長室裏發生的一切，和鄧布利多做的那個牢不可破的誓言，都像是一場夢。
一場非常不真實的夢……
還有剛才在校長室裏——那若有若無的、熟悉的苦澀味。
潘西又停下腳步，皺了皺眉。
那味道……是魔藥的苦味。
而且是那種很高級、很覆雜的魔藥才會留下的氣息，苦澀中帶著一絲清冽，很像是……像是院長平時熬的那些魔藥。
想到這個，潘西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剛才校長室裏，不止有鄧布利多一個人？
而斯內普教授……也有可能在那裏？
他聽見了多少？他會怎麽看她？會覺得她魯莽嗎？會覺得她——
潘西呆站在原地，手開始微微發涼。
但很快，她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斯內普教授真的在那裏，如果他想阻止什麽，剛才就可以。
但——他沒有……
那就說明……他是默許的，或者說，至少不反對。
潘西抿了抿唇，繼續往前走。
雪還在下，而且越下越大。
走廊旁的窗戶上已經積了薄薄一層白，城堡的塔樓和屋頂也漸漸被雪白給裹了起來。
但是——霍格沃茨並沒有因為人們經歷的事情和這場大雪而陷入冷寂。
城堡裏依舊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從高處的窗戶往下看，還能看見已經被雪鋪滿的地面上，有一些小黑影正在跑來跑去。
有人在打雪仗，有人堆起了歪歪扭扭的雪人，還有人幹脆躺在雪地裏，揮舞著手腳，留下一個個印記。
他們的笑聲和喊聲隔著風雪傳上來，模糊而遙遠，卻熱鬧得讓人眼眶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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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城堡裏藏著什麽，不知道有人正在經歷什麽，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麽。
他們只是在享受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
真好——
潘西收回了目光，繼續朝著前方的走廊走去。
無憂無慮……
真希望她的德拉科也能這樣……
真希望他們都能這樣……
走在看起來深不見底的旋轉樓梯上，潘西的腳步放得非常非常慢。
接下來該怎麽辦？
下一步該怎麽走？
不能光靠鄧布利多——他太深了，深到她根本看不透。
不能光靠命運——那本書的結局她只知道個大概，細節全是空白。
那麽，只能靠自己了。
靠德拉科，靠她，靠他們一起。
潘西停下腳步，站在樓梯中間，看著下方那個還看不見底的黑洞，然後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她需要冷靜，需要把所有事情在腦子裏理清楚。
鄧布利多的態度，斯內普教授的可能存在，那個牢不可破的誓言，還有德拉科那個該死的任務——
所有的線頭都纏在一起，亂成一團。
她需要找到一個線頭，輕輕一拉——
“呼——”
一陣風突然吹過來，揚起她的頭發。
潘西下意識擡手抓住那些飛舞的發絲，然後順著風的方向看了過去。
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正穿著單薄的西裝，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露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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