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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她的選擇,是讓所有大佬都震撼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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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她的選擇,是讓所有大佬都震撼的格局

警車的警笛沒有鳴響,紅藍光無聲地旋轉,映在蘇嬌嬌慘白如紙的臉上。

兩名穿著制服的公安同志站在她面前,表情嚴肅,其中一人展開一張紙,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宣讀:“蘇嬌嬌,你因涉嫌惡意誣告、意圖對他人進行政治成分陷害,跟我們走一趟。”

政治陷害。

這四個字像四顆釘子,狠狠釘進了蘇嬌嬌的腦子裏。

她渾身一軟,徹底癱倒在地,帆布包裏的舊衣服散落一地,沾滿了塵土。她終於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在這個年代,考試作弊是醜聞,而政治陷害,是足以毀掉一個人乃至一個家庭的重罪。

林晚意,從始至終,甚至沒把她當成對手。

……

幾天後,關於蘇嬌嬌的議論聲徹底從校園裏消失,仿佛這個人從未存在過。

但林晚意這個名字,卻像一場十二級的地震,餘波不斷擴散,撼動了整個華夏學術圈。

北大農學院,院長辦公室。

“叮鈴鈴——!”

桌上那臺黑色的老式電話機,從早上八點開始,就沒停過。

李院長頂著兩個黑眼圈,抓著話筒,唾沫橫飛:“……對對對,就是那個林晚意!什麽?想讓她參與你們中科院的抗性小麥項目?我說老張,你們植物所的算盤打得也太響了!人還只是個大二學生!”

他剛把電話“啪”地一聲扣下,還沒來得及喝口水,旁邊那臺專門用於長途的紅色電話,又發出急促的尖叫。

秘書連忙接起,捂著話筒,壓低聲音對李院長說:“院長,滬市……覆旦的校長親自打來的!”

李院長一把搶過話筒,清了清嗓子,語氣裏是壓不住的得意:“餵?是陳校長啊!哎呀,久仰久仰!……哦,你也聽說了?不才,是我們學院的學生……什麽?保送你們學校的碩博連讀?畢業直接給副教授待遇?陳校長,你這個……這個……太不地道了!當著我的面挖墻腳啊!”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林晚意走了進來。

李院長看見她,眼睛一亮,沖著話筒吼了一句“這事沒得商量”,就直接掛了電話。他獻寶似的從抽屜裏抱出一大摞信件和電報,嘩啦一下全堆在林晚意面前。

“看看!”他指著那堆紙,臉上泛著紅光,“中科院、農科院、金陵農學院……全國最頂尖的機構,都指名道姓要你!條件你隨便開!晚意啊,你給咱們北大農學院,掙來了天大的面子!”

林晚意目光掃過那些印著各種擡頭的信封,神色沒有絲毫波瀾。

她安靜地等李院長激動完,才輕聲開口。

“院長,謝謝他們看得起我。”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清泉流過山石,“但是,知識是萬丈高樓,我自己的地基還沒打完,不想蓋成一座空中樓閣。”

李院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以為她會激動,會興奮,至少會受寵若驚。可他看到的,只有一種超乎年齡的清醒和篤定。

林晚意沒有去看那些足以讓任何學生瘋狂的優渥條件,她直視著李院長的眼睛,認真地說:“本科這幾年,我想把根紮得再深一些。至於這些項目,我現在還不夠格。”

辦公室裏一片寂靜。

許久,李院長才長長地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裏,沒有失望,只有更深層次的震撼和讚賞。

他看走眼了。

這哪裏是好苗子,這分明是一棵已經規劃好自己要長成參天大樹的樹苗,任何試圖讓她提前開花結果的舉動,都是對她的褻瀆。

“不過,”林晚意話鋒一轉,從自己的書包裏拿出一本德文字典,“我聽說植物所最近拿到一份西德關於植物細胞抗寒蛋白的最新研究資料,翻譯工作遇到了困難。如果不嫌棄,這個寒假,我想試試。”

李院長徹底楞住了。

那份資料他也知道,裏面充斥著最前沿的生化術語和覆雜的分子結構描述,請了好幾個德語系的教授聯合翻譯,都進展緩慢。

她……她竟然想一個人接下來?

他看著林晚意那雙清澈又自信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為她擋掉那些邀請的舉動,是多麽的多餘。

這個學生,她自己,就有著最清晰的藍圖和最強大的心臟。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天色已近黃昏。

回到宿舍,班長正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在等她。

“晚意,這是……這是大家賣筆記換來的。”班長把布袋遞過來,眼神裏滿是崇敬,“一共是三百二十七塊五毛錢,還有各種糧票、布票、工業券……都在這裏了。”

在那個普通工人月薪只有三十塊的年代,這是一筆真正的巨款。

宿舍裏另外三個女生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個布袋,眼睛發直。

林晚意接過布袋,解開繩子。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她伸出手,從那一沓厚厚的錢和票證裏,仔仔細細地抽出了五張一毛的紙幣。

然後,她重新系好袋口,將那個沈甸甸的布袋,推回到目瞪口呆的班長面前。

“這五毛,是當初油印的成本。”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的心上,“剩下的,就當班費吧,給大家買點新的參考書,或者組織一次活動。”

“這……這怎麽行!”班長急了,“這是你應得的!”

“我得到的,已經夠多了。”林晚意笑了笑。

她得到的,是知識的回響,是同學的認可,這些,遠比金錢票證更珍貴。

班長捧著那個布袋,看著林晚意的笑容,眼圈一下子就紅了。他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只是對著林晚意,重重地鞠了一躬。

寒假悄然而至。

京市下了入冬的第一場雪,林晚意收拾好行李,準備第二天和顧硯深一起回家。

臨走前,傳達室的大爺叫住了她,遞給她一個從滬市寄來的硬殼包裹。

包裹不大,卻很沈,地址和寄件人都是陌生的。

回到已經空無一人的宿舍,林晚意用小刀劃開封條。

裏面,是一個散發著淡淡木香的、做工精致的老舊木盒。

她輕輕打開盒蓋。

盒內鋪著一層深紫色的絲絨,上面靜靜地躺著一封泛黃的信箋,信箋下,壓著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覆雜的繪圖紙。

她展開信,陌生的筆跡蒼勁有力。

“晚意侄女,見字如面。我是你外公的舊友,姓白,一個不成器的調香師。你外公走得急,許多心愛之物都散佚了,我僥幸為他保留了這一件。他總說,香氣是有記憶的,他想調配出一款,能留住滬市那一個時代的風華與靈魂。可惜,時不我與,終成泡影。”

林晚意的心,微微一顫。

她拿起那張圖紙,小心翼翼地展開。

紙上,是密密麻麻的手繪分子結構圖,和一行行雋秀的批註,標註著各種香料的配比和萃取方式。這是一個極其覆雜、甚至有些瘋狂的香水配方。

在圖紙的右下角,她看到了外公龍飛鳳舞的簽名,旁邊還有一個未完成的名字——【海上舊夢】。

信的末尾,是白老先生最後的話。

“這張配方,在他所有作品裏,被視為最失敗的一個。但我始終覺得,它只是生錯了時代。如今,我老了,這樁心願,或許只有流著他的血的你,能夠完成。”

“晚意,你是否有興趣,讓這縷跨越了三十年的海上舊夢,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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