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你扔的作弊紙條？不好意思，我踩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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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你扔的作弊紙條？不好意思，我踩臟了
林晚意被興奮的同學們像英雄一樣簇擁著走出教室，無數人拿著本子請她簽名。
當晚，“北大戰神筆記”這個名號，徹底傳遍了京市所有高校。油印社連夜加印，一份份還帶著墨香的筆記，通過各種渠道流了出去。在學生們自發形成的黑市裏，一本筆記的價格，從最初的兩毛錢，一路飆升到了五斤全國糧票，而且還是有價無市。
圖書館最陰暗的角落裏。
蘇嬌嬌一個人坐著。窗外，是北大校園裏隱約傳來的歡呼聲。她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舊教材，手指卻死死地摳著書的硬殼封面。
一下，又一下。
直到堅硬的封皮被她摳得破爛，指甲縫裏滲出血絲，她也毫無知覺。
期末考試的鈴聲尖銳地劃破了校園的寧靜。
階梯教室裏死氣沈沈。大部分學生在鈴響的前一秒，還在貪婪地盯著手裏的黃草紙講義，試圖將上面的圖譜和順口溜再多啃進去一個字。
角落裏，蘇嬌嬌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她的手藏在課桌下，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發青，掌心裏緊緊攥著一個被汗水浸得有些濡濕的小紙團。她的眼神像受驚的兔子，在門口、在講臺、在林晚意的背影之間慌亂地跳躍。
前排靠窗的位置，林晚意卻像是置身事外。她不緊不慢地擰開鋼筆帽，將筆尖探入墨水瓶，吸飽了墨水，又用餐巾紙細細擦去多餘的墨跡。整個過程，專註而優雅，仿佛接下來不是一場決定命運的考試，而是一次隨堂練習。
兩道身影走上講臺，一個是面容嚴肅的系主任，另一個讓所有人意外，是李院長。
“都把書收起來，放在地上。”系主任板著臉說。
試卷從前排開始傳遞，紙張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當試卷落到手上時，教室裏響起一片壓抑的、倒抽冷氣的聲音。
第一道大題，就是一道極其覆雜的、關於兩種不同作物雜交後代性狀分離的遺傳圖譜分析題。這道題的難度，已經遠遠超出了教學大綱，甚至比之前農大趙磊提出的問題還要刁鉆。
蘇嬌嬌看到題目的瞬間，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她費盡心機從別的學校借來的舊教材裏，根本沒有提過這種題型。
完了。
這個念頭剛閃過，一道清晰而富有節奏的“沙沙”聲，從教室的前方傳來。
是林晚意的筆尖落在了紙上。
她甚至沒有思考，只是掃了一眼題目，便開始飛快地書寫。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精準的刻度尺，一下下地丈量著在場所有人的焦慮和絕望。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汗水從蘇嬌嬌的額角滑落，滴在空白的試卷上，暈開一小團模糊的墨跡。她手裏的筆重若千斤，腦子裏卻亂成一鍋粥。她眼角的餘光，只能看見林晚意已經翻到了試卷的背面。
怎麽可能那麽快？
終於，在考試時間剛過一半的時候，林晚意停筆了。
她將試卷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連最後兩道李院長親自加上去、用來區分頂尖學生的附加題，也寫得滿滿當當。
蘇嬌嬌的心臟狂跳起來，她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鎖定在兩位監考老師身上。系主任正低著頭，處理一個學生的突發性流鼻血。而李院長，則背著手，踱步到了窗邊，正出神地望著窗外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似乎在思考什麽學術難題。
就是現在！
蘇嬌嬌的手指藏在桌沿下，看準林晚意站起身的時機，指關節猛地一彈。
那個被她捏了許久、寫滿了密密麻麻公式的紙團，劃出一道微不可察的拋物線，悄無聲息地滾落到地面，正好停在林晚意即將邁出的那只腳的路徑上。
成了！
蘇嬌嬌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牽起一抹惡毒的弧度。她甚至已經準備好了臺詞，準備在林晚意被抓時，第一個站起來，痛心疾首地表示“真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
林晚意站起身，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一聲輕響。她拿著試卷，朝講臺走去。
蘇嬌嬌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晚意的腳下。
林晚意的腳步，在距離那個紙團半步遠的地方，似乎有了一瞬間的停頓。她的視線，好像往下瞥了一眼。
蘇嬌嬌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看見了！她肯定看見了！
她會怎麽做？是驚慌失措地踢開？還是假裝沒看見繞過去？
然而，林晚意接下來的動作讓蘇嬌嬌楞住了。
她沒有彎腰，沒有躲閃，甚至沒有絲毫的猶豫。
那只穿著幹凈白球鞋的腳，就那樣平平常常地擡起，又平平常常地落下。
不偏不倚，正好踩在了那個小小的紙團上。
“啪嗒”一聲輕響。
一聲極其輕微的、紙張被鞋底碾壓進塵土裏的聲音響起。在這死寂的教室裏，清晰得像一聲驚雷，炸在蘇嬌嬌的耳膜上。
林晚意毫無所覺。她踩著那個已經看不出原樣的紙團，走上講臺，將試卷正面朝下，輕輕放在桌角。
她對系主任和李院長的方向，微微頷首示意，算是交卷。
然後，她轉身，邁開長腿，徑直走出了教室。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在走廊裏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整個過程，她沒有回頭看一眼。
教室裏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被這提前交卷的舉動鎮住了，沒有人註意到那個小小的插曲。
除了蘇嬌嬌，和一直站在窗邊，用玻璃反光看著這一切的李院長。
李院長緩緩地轉過身。
他收起笑意，越過數十個埋頭苦思的學生，盯著蘇嬌嬌那張煞白的臉。
他動了。
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他邁開步子，那雙老舊的黑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卻仿佛帶著千鈞的重量。
一步，一步。
他走下講臺，穿過過道，最終，停在了蘇嬌嬌的課桌旁。
一個巨大的陰影，將蘇嬌嬌和她那張幾乎空白的試卷，完全籠罩了進去。
蘇嬌嬌坐在那不敢動，連呼吸都忘了。
“這位同學。”
李院長的聲音很輕，很慢，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考試時間，亂扔垃圾，可不是好習慣。”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蘇嬌嬌腳邊的地面，那個已經被踩得又臟又扁的紙團。
“把它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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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北大戰神筆記”這個名號，徹底傳遍了京市所有高校。油印社連夜加印，一份份還帶著墨香的筆記，通過各種渠道流了出去。在學生們自發形成的黑市裏，一本筆記的價格，從最初的兩毛錢，一路飆升到了五斤全國糧票，而且還是有價無市。
圖書館最陰暗的角落裏。
蘇嬌嬌一個人坐著。窗外，是北大校園裏隱約傳來的歡呼聲。她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舊教材，手指卻死死地摳著書的硬殼封面。
一下，又一下。
直到堅硬的封皮被她摳得破爛，指甲縫裏滲出血絲，她也毫無知覺。
期末考試的鈴聲尖銳地劃破了校園的寧靜。
階梯教室裏死氣沈沈。大部分學生在鈴響的前一秒，還在貪婪地盯著手裏的黃草紙講義，試圖將上面的圖譜和順口溜再多啃進去一個字。
角落裏，蘇嬌嬌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她的手藏在課桌下，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發青，掌心裏緊緊攥著一個被汗水浸得有些濡濕的小紙團。她的眼神像受驚的兔子，在門口、在講臺、在林晚意的背影之間慌亂地跳躍。
前排靠窗的位置，林晚意卻像是置身事外。她不緊不慢地擰開鋼筆帽，將筆尖探入墨水瓶，吸飽了墨水，又用餐巾紙細細擦去多餘的墨跡。整個過程，專註而優雅，仿佛接下來不是一場決定命運的考試，而是一次隨堂練習。
兩道身影走上講臺，一個是面容嚴肅的系主任，另一個讓所有人意外，是李院長。
“都把書收起來，放在地上。”系主任板著臉說。
試卷從前排開始傳遞，紙張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當試卷落到手上時，教室裏響起一片壓抑的、倒抽冷氣的聲音。
第一道大題，就是一道極其覆雜的、關於兩種不同作物雜交後代性狀分離的遺傳圖譜分析題。這道題的難度，已經遠遠超出了教學大綱，甚至比之前農大趙磊提出的問題還要刁鉆。
蘇嬌嬌看到題目的瞬間，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她費盡心機從別的學校借來的舊教材裏，根本沒有提過這種題型。
完了。
這個念頭剛閃過，一道清晰而富有節奏的“沙沙”聲，從教室的前方傳來。
是林晚意的筆尖落在了紙上。
她甚至沒有思考，只是掃了一眼題目，便開始飛快地書寫。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精準的刻度尺，一下下地丈量著在場所有人的焦慮和絕望。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汗水從蘇嬌嬌的額角滑落，滴在空白的試卷上，暈開一小團模糊的墨跡。她手裏的筆重若千斤，腦子裏卻亂成一鍋粥。她眼角的餘光，只能看見林晚意已經翻到了試卷的背面。
怎麽可能那麽快？
終於，在考試時間剛過一半的時候，林晚意停筆了。
她將試卷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連最後兩道李院長親自加上去、用來區分頂尖學生的附加題，也寫得滿滿當當。
蘇嬌嬌的心臟狂跳起來，她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鎖定在兩位監考老師身上。系主任正低著頭，處理一個學生的突發性流鼻血。而李院長，則背著手，踱步到了窗邊，正出神地望著窗外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似乎在思考什麽學術難題。
就是現在！
蘇嬌嬌的手指藏在桌沿下，看準林晚意站起身的時機，指關節猛地一彈。
那個被她捏了許久、寫滿了密密麻麻公式的紙團，劃出一道微不可察的拋物線，悄無聲息地滾落到地面，正好停在林晚意即將邁出的那只腳的路徑上。
成了！
蘇嬌嬌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牽起一抹惡毒的弧度。她甚至已經準備好了臺詞，準備在林晚意被抓時，第一個站起來，痛心疾首地表示“真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
林晚意站起身，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一聲輕響。她拿著試卷，朝講臺走去。
蘇嬌嬌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晚意的腳下。
林晚意的腳步，在距離那個紙團半步遠的地方，似乎有了一瞬間的停頓。她的視線，好像往下瞥了一眼。
蘇嬌嬌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看見了！她肯定看見了！
她會怎麽做？是驚慌失措地踢開？還是假裝沒看見繞過去？
然而，林晚意接下來的動作讓蘇嬌嬌楞住了。
她沒有彎腰，沒有躲閃，甚至沒有絲毫的猶豫。
那只穿著幹凈白球鞋的腳，就那樣平平常常地擡起，又平平常常地落下。
不偏不倚，正好踩在了那個小小的紙團上。
“啪嗒”一聲輕響。
一聲極其輕微的、紙張被鞋底碾壓進塵土裏的聲音響起。在這死寂的教室裏，清晰得像一聲驚雷，炸在蘇嬌嬌的耳膜上。
林晚意毫無所覺。她踩著那個已經看不出原樣的紙團，走上講臺，將試卷正面朝下，輕輕放在桌角。
她對系主任和李院長的方向，微微頷首示意，算是交卷。
然後，她轉身，邁開長腿，徑直走出了教室。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在走廊裏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整個過程，她沒有回頭看一眼。
教室裏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被這提前交卷的舉動鎮住了，沒有人註意到那個小小的插曲。
除了蘇嬌嬌，和一直站在窗邊，用玻璃反光看著這一切的李院長。
李院長緩緩地轉過身。
他收起笑意，越過數十個埋頭苦思的學生，盯著蘇嬌嬌那張煞白的臉。
他動了。
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他邁開步子，那雙老舊的黑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卻仿佛帶著千鈞的重量。
一步，一步。
他走下講臺，穿過過道，最終，停在了蘇嬌嬌的課桌旁。
一個巨大的陰影，將蘇嬌嬌和她那張幾乎空白的試卷，完全籠罩了進去。
蘇嬌嬌坐在那不敢動，連呼吸都忘了。
“這位同學。”
李院長的聲音很輕，很慢，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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