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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我就脫個外套,全班女生眼紅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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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我就脫個外套,全班女生眼紅瘋了!

北大校門口。

風刮得像刀子。

來往的學生一個個縮著脖子,手揣在袖筒裏,恨不得把頭縮進腔子裏。

清一色的灰棉襖、藍罩衫,黑大衣。

就像是一片灰撲撲的烏雲。

突然。

這片烏雲裏,燒起了一團火。

林晚意推著自行車走了過來。

棗紅色的勞動布,在陽光下並沒有多名貴,但那個剪裁簡直絕了。

腰身掐得細細的,下擺微微炸開。

領口那圈白色的毛領,襯得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最關鍵的是,她走得輕快。

別人裹得像個粽子,走路都得岔著腿。

她呢?

身姿挺拔,步步生風。

“那是誰啊?”

“哪個系的?這衣服怎麽沒見過?”

一個騎自行車的男同學,扭頭看得太專註。

“哐當!”

連人帶車撞在了路邊的楊樹上。

輪子還在轉,人傻坐在地上,眼睛還盯著那抹紅。

林晚意目不斜視,鎖好車,徑直往農學院走。

“喲,這不是林大校花嗎?”

一個酸溜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張翠蓮裹著一件軍綠色的棉大衣,腰上還紮了一根草繩,整個人寬得像個水桶。

她吸著大鼻涕,看著林晚意那單薄的衣服,眼裏全是嫉妒。

“大冬天的穿這麽少,也不怕凍死?”

張翠蓮湊過來,故意大聲嚷嚷。

“這就是資本家小姐的做派?為了勾引人,連命都不要了?”

周圍幾個女同學也圍了過來,指指點點。

“是啊,這也太薄了。”

“看著是好看,但這天能凍掉下巴,她這就是硬撐。”

林晚意停下腳步。

她看了一眼張翠蓮凍得發紫的嘴唇,又看了看她那身笨重的行頭。

“我不冷。”

林晚意扔下三個字,擡腿進了教學樓。

張翠蓮“呸”了一聲。

“裝!接著裝!一會兒到了教室,我看你怎麽哭!”

……

教室內。

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

窗戶縫裏呼呼灌風。

同學們都坐在座位上,不停地跺腳,手上哈著熱氣。

筆握在手裏都打滑。

張翠蓮坐在林晚意後座,一直盯著林晚意的後背。

她就等著看林晚意發抖,等著看這只“驕傲孔雀”出醜。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林晚意坐得筆直,甚至還在記筆記。

反倒是張翠蓮,凍得牙齒都在打架。

突然。

林晚意放下了筆。

她伸手解開了領口的扣子。

張翠蓮眼睛一亮。

扛不住了吧?要借衣服穿了吧?

下一秒。

林晚意站起身,把那件棗紅色的外套脫了下來,隨手搭在椅背上。

全班靜止了。

外套裏面,林晚意只穿了一件的確良的白襯衫。

甚至連毛衣都沒有。

“呼……”

林晚意拿手扇了扇風,額頭上竟然還有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屋裏人多,有點熱。”

她說得很自然。

“啪嗒。”

前排男生的鋼筆掉在了地上。

張翠蓮張著大嘴,下巴都要脫臼了。

“你……你……”

她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林晚意的手腕。

滾燙。

像個小火爐一樣熱乎。

再摸摸自己的手,跟冰塊似的。

“這不可能!”

張翠蓮尖叫了一聲。

“你是不是貼了什麽發熱的膏藥?還是身上藏了熱水袋?”

她不信邪,伸手去抓椅背上那件衣服。

入手極輕。

輕得像是一層紗。

根本沒有厚重的棉花。

“這就是層布啊!”張翠蓮把衣服抖了抖,“就這玩意兒能保暖?你騙鬼呢!”

“還給我。”

林晚意把衣服拿回來,重新穿上。

拉繩一緊,那股熱氣瞬間又鎖住了。

“這不是棉花。”

林晚意拍了拍袖子。

“這是羽絨。”

“羽絨?”

“就是鴨子肚子上那層最細的絨毛。”

林晚意掃視了一圈周圍伸長脖子的同學。

“鴨子大冬天在冰水裏游,為什麽不冷?就靠這層絨。”

“我把這層絨洗幹凈,塞進衣服裏,比十斤棉花都暖和。”

“轟”的一聲。

教室裏炸鍋了。

幾個女同學直接沖了過來,也不管矜持了,上手就摸林晚意的衣服。

“天哪!真的好軟!”

“裏面全是毛?怪不得這麽輕!”

“晚意!晚意姐!這衣服哪買的?我也要一件!”

“我不差錢!我想買一件給我媽,她有老寒腿!”

剛才還冷嘲熱諷的張翠蓮,這會兒擠得最兇。

她死皮賴臉地拽著林晚意的袖子。

“林晚意,咱們可是同學,你有這好東西不能藏私啊!快告訴我,這衣服怎麽弄的?”

林晚意把袖子抽回來。

“買不到。”

眾人哀嚎一片。

“我自己做的。”林晚意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書本,“布是供銷社的勞動布,絨是肉聯廠收的廢毛。”

大家都不說話了。

眼神裏全是崇拜。

這就是差距。

人家能把廢品變成寶貝,還能做得這麽好看。

“晚意,好晚意,求求你了。”

班長是個爽利的姑娘,直接把自己的飯盒推過去。

“以後你的開水我包了!能不能幫我也做一件?我出布!我出錢!”

“我也要!我也要!”

林晚意敲了敲桌子。

“停。”

大家瞬間安靜,眼巴巴地看著她。

“做衣服太費工,我還要上課,沒那麽多時間。”

一片嘆息聲。

“不過……”

林晚意話鋒一轉。

“如果你們自己備好布料,再幫我收集處理好的鴨絨,我周末倒是可以抽出點空來。”

“不要錢,但是我也不能白幹。”

她指了指張翠蓮桌上那一袋子自家曬的紅薯幹。

“我不收錢,那是投機倒把。咱們這是互助。”

“誰家有點土特產,或者幫我抄抄筆記,都行。”

“沒問題!”

“我那有兩斤核桃!”

“我舅舅在肉聯廠,我去搞鴨毛!”

剛才還把林晚意當異類的同學們,這會兒恨不得把她供起來。

這哪裏是資本家小姐?

這是全班的救星!

……

與此同時。

軍區大院。

顧家門口比菜市場還熱鬧。

顧嵐被一群大媽大嬸圍在中間,腦袋都快炸了。

“嵐丫頭!你這衣服讓你嫂子給我也做一件唄!”

“你看嬸子這腰,穿上能不能也這麽細?”

連之前被嚇尿的王嬸都腆著臉湊在最外圈。

“那個……嵐嵐啊,以前是嬸子嘴欠。你看能不能跟你嫂子說說,我也想要一件?我拿雞蛋換!”

顧嵐緊緊護著身上的衣服。

“不行不行!嫂子忙著上學呢,哪有空給你們做?”

“哎呀,這不都要放學了嗎?”

“就是,反正晚上也沒事,點個燈熬一熬嘛!”

鄰居們七嘴八舌,誰也不肯走。

顧嵐急得滿頭大汗,感覺自己像塊唐僧肉。

傍晚。

林晚意推著車回到大院。

還沒進門,就被眼前的陣仗嚇了一跳。

顧嵐像個受氣包一樣縮在墻角,周圍全是等著“下單”的人。

看見林晚意回來,大家夥眼睛都綠了,一窩蜂地湧上來。

“晚意回來啦!”

“晚意啊,你看這天寒地凍的……”

林晚意擡手止住眾人的話頭。

她看了一眼這些平時沒事就在大樹底下嗑瓜子、傳閑話的軍嫂們。

又看了看被圍攻得可憐兮兮的顧嵐。

一個念頭在腦子裏蹦了出來。

一個人做,累死也做不完。

但這大院裏,最不缺的就是閑人和那雙做針線活的手。

特別是這幫軍嫂,平日裏納鞋底、縫補丁那是一絕。

只要把工序拆開……

林晚意把車支好。

她沒急著答應,也沒拒絕。

她走到被人群擠得東倒西歪的顧嵐身邊,把書包遞給她。

然後轉身,看著那一雙雙期盼的眼睛。

“想穿這衣服?”

眾人猛點頭。

“行。”

林晚意指了指地上那一堆亂糟糟的鴨毛。

“想穿的,明天自帶板凳和針線,來我家院子集合。”

“但我有個規矩。”

她看著王嬸,語氣不輕不重。

“嘴碎的、手腳不幹凈的、偷懶耍滑的,一件沒有。”

眾人面面相覷。

有人歡喜有人愁。

林晚意沒理會她們的反應,拉著顧嵐進了屋。

“嫂子,你真要給她們做啊?”顧嵐一進屋就急了,“這一大院子人,得做到猴年馬月去?”

林晚意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

“誰說我要自己做了?”

她透過窗戶,看著外面那些還舍不得散去的人群。

“鴨毛得有人洗,布得有人裁,線得有人縫。”

“送上門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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