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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說顏料有毒?我當眾吃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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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說顏料有毒?我當眾吃給你看!

“哪裏不正經?”

這一句反問,擲地有聲。

範春花張著嘴,嗓子裏像是卡了雞毛。

她看著懟到臉上的那張畫。

畫上的羊正在幫老羊推車。

這怎麽反駁?

說尊老愛幼不對?

那她這個“老”還要不要臉了?

說團結互助不對?

那是要跟集體主義唱反調?

範春花憋得臉皮發紫。

她在大院橫行霸道這麽多年,嘴皮子功夫還沒輸過誰。

今天居然被一個剛進門的毛丫頭給堵死了。

周圍的鄰居開始竊竊私語。

“是啊,這畫挺好的啊。”

“寓意多好,你看那狼被打跑了。”

“我家娃要是能學會這個,那我也願意讓他看。”

風向變了。

蘇晴松了一口氣,把小虎拉回身邊。

剛才那個把畫扔在地上的大毛,這會兒也不哭了,趁著奶奶發呆,偷偷把地上的喜羊羊撿了起來,在那拍灰。

範春花看見了。

火氣蹭地一下沖上天靈蓋。

這要是輸了,以後她在教導員家屬面前還怎麽立威?

她必須要找個茬。

不管是什麽茬。

她的眼珠子亂轉,死死盯著林晚意手裏那一摞花花綠綠的紙。

突然。

她指著畫上那抹鮮艷欲滴的紅色。

“好!就算畫的內容沒問題!”

範春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嗓門瞬間拔高了八度。

“那這顏色呢?”

她沖進人群,一把奪過一個孩子手裏剛拿到的畫。

指著上面的顏色給大夥兒看。

“你們看看!這麽紅!紅得跟血似的!”

“咱們平時用的紅墨水都沒這麽紅!”

“還有這個黃!亮得刺眼!”

範春花越說越來勁,口水飛濺。

“這是啥?這是正經顏料嗎?”

“供銷社裏賣的水彩也沒這色兒!”

她突然轉身,指著林晚意,陰狠地笑著。

“林晚意,你老實交代!”

“你這東西是從哪兒弄來的?”

“是不是那種……”

她故意壓低了聲音,制造恐怖氣氛。

“特務用的化學藥劑?”

這話一出。

周圍剛緩和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特務”兩個字,在這個年代,能把人嚇死。

幾個膽小的家長手一抖,畫差點掉地上。

“化學藥劑?”

有人驚呼一聲。

“我說怎麽這麽香,香得都不像真的,肯定加了香精!”

“哎呀!那不是有毒嗎?”

“快扔了!快扔了!”

範春花見這招奏效,更是得意忘形。

她一把扯過孫子手裏剛撿起來的畫,狠狠撕成兩半。

“這都是工業染料!有劇毒!”

“沾在手上要爛皮!”

“聞久了要得絕癥!”

“甚至還能讓人變傻!”

她指著顧安。

“怪不得這孩子平時不愛說話,我看就是被這些毒氣給熏傻了!”

顧安的小拳頭瞬間攥緊了。

他要沖上去。

林晚意按住了他的肩膀。

她把手裏的一摞畫遞給顧安。

“拿著。”

顧安接過來,抱在懷裏。

林晚意沒說話。

她轉身,走進了屋裏。

“看!她心虛了!”

範春花指著林晚意的背影大叫。

“被我說中了!她要進去銷毀證據!”

“大夥兒別讓她跑了!咱們要去舉報她!”

“投毒!這是向祖國的花朵投毒!”

人群騷動起來。

幾個性急的家長已經要把孩子手裏的畫往地上扔。

蘇晴急得直跺腳。

“範大姐,你也沒證據啊……”

“要啥證據!這顏色就是證據!”

範春花叉著腰,唾沫橫飛。

就在這時。

林晚意出來了。

她手裏端著兩個大碗。

一個是鮮紅的,像血。

一個是翠綠的,像翡翠。

正是她剛才調剩下的顏料。

她一步一步,走到人群中間。

把兩個碗放在了空地中央的石桌上。

“這就是你們說的毒藥。”

林晚意開口。

範春花嚇得往後一跳。

“哎喲!她把毒藥拿出來了!”

“大夥兒離遠點!別讓她潑到了!”

“這紅色的肯定是硫酸兌的!沾上就毀容!”

家長們抱著孩子連連後退,瞬間空出一個大圈。

那兩碗顏料在陽光下,閃著詭異而誘人的光澤。

確實太鮮艷了。

鮮艷得不像是人間該有的東西。

林晚意看著躲得遠遠的眾人。

又看了看一臉驚恐卻又幸災樂禍的範春花。

她拿起桌上的勺子。

在那個裝著紅色顏料的碗裏,攪了攪。

濃稠的液體掛在勺子上,緩緩滴落。

像油漆。

更像血漿。

“你要幹什麽?”

範春花尖叫。

“想銷毀證據?沒門!我這就去叫保衛科……”

她的話還沒說完。

林晚意把勺子舉了起來。

滿滿一勺紅色的“油漆”。

送到了嘴邊。

“啊!”

蘇晴嚇得捂住了眼睛。

“晚意!別想不開啊!”

周圍的人都傻了。

這是要幹嘛?

吞毒自盡?

就在所有人的註視下。

林晚意張開嘴。

一口。

把那勺紅色的東西,含進了嘴裏。

然後。

喉嚨一動。

咽了下去。

靜。

死一樣的靜。

就連範春花,也張大了嘴巴,忘了叫喚。

那可是“工業染料”!

那是“化學藥劑”!

她就這麽吃了?

林晚意咽下去後,砸吧了一下嘴。

似乎覺得味道還不錯。

她又拿起另一個勺子。

伸進那個綠色的碗裏。

舀了一大勺綠色的“油漆”。

再次送進嘴裏。

吃掉。

甚至還伸出舌頭,把嘴唇上沾的一點綠色舔幹凈。

做完這一切。

她把勺子扔回碗裏。

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這一聲,把所有人的魂兒都叫回來了。

“這……”

蘇晴放下了捂著眼睛的手。

看著毫發無損的林晚意。

“這……”

林晚意看著呆若木雞的範春花。

“範嫂子。”

“要不要來一口?”

“這是剛做的,還熱乎。”

範春花嚇得連連擺手,臉上的肉都在抖。

“你……你瘋了……”

“你不想活了……”

林晚意笑了。

她端起那個紅色的碗。

往人群前面送了送。

一股濃郁的甜香,隨著她的動作,迅速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那是草莓特有的香氣。

混合著糯米的甜味。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冬天。

在這個連凍梨都算好東西的年代。

這股味道。

簡直就是炸彈。

“好香!”

小虎第一個叫了出來。

他吸著鼻子,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媽媽!是水果糖的味道!”

其他孩子也開始躁動。

“我也聞到了!好甜!”

“我想吃!”

家長們也楞住了。

這哪裏是化學藥劑的味道?

這分明就是最純正的果香!

“這是草莓。”

林晚意指著紅色的碗。

“這是菠菜。”

她指著綠色的碗。

“加了糯米粉,熬成的糊。”

她看著範春花,聲音清脆。

“純天然,無公害。”

“不僅沒毒。”

“還補維生素。”

轟。

人群炸鍋了。

“我的天!那是草莓做的?”

“用草莓做顏料?這也太奢侈了吧!”

“怪不得顏色這麽正!這是真材實料啊!”

“菠菜還能調出這麽好看的綠?我也要回去試試!”

恐懼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狂熱。

在這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年代。

能吃的顏料?

那是神仙才有的手段!

“晚意妹子!”

一個剛才還躲得遠遠的嫂子,第一個沖了上來。

“這真是草莓做的?能給嘗嘗不?”

“我也要嘗嘗!”

“給我也來一口!”

“我家娃饞哭了!”

一群人蜂擁而上。

把石桌圍得水洩不通。

林晚意很大方。

“那個碗裏還有剩的,大家拿筷子沾點嘗嘗。”

話音剛落。

十幾雙筷子伸了過去。

“哎呀!真甜!”

“真的是草莓味!”

“好吃!比供銷社的水果糖還好吃!”

“神了!真是神了!”

讚美聲此起彼伏。

剛才還被視為洪水猛獸的顏料,此刻成了大家爭搶的寶貝。

那些拿著畫的孩子,更是把畫抱得死緊。

生怕被人搶走了。

這可是用草莓畫的畫!

舔一口都是甜的!

小虎更是直接上嘴,對著畫上的懶羊羊舔了一口。

“甜的!媽!這畫是甜的!”

蘇晴看著這一幕,又好氣又好笑。

她轉頭看向林晚意,眼裏滿是佩服。

這本事。

絕了。

人群外圍。

範春花孤零零地站在那兒。

像個被人遺忘的小醜。

她看著被眾星捧月的林晚意。

聽著大夥兒對那顏料的誇讚。

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她剛才說了什麽?

劇毒?

爛皮?

絕癥?

現在那幫人吃得比誰都香!

甚至還有人回頭看了她一眼。

“範嫂子,你要不要也來嘗嘗?”

“這可是好東西,補腦子的!”

“正好治治你那被害妄想癥!”

哄笑聲響起。

範春花覺得這輩子都沒這麽丟人過。

她狠狠地跺了一下腳。

拉起還在那兒眼巴巴看著草莓糊流口水的孫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

“那是資本家的糖衣炮彈!吃了爛腸子!”

她罵罵咧咧地拽著孫子,灰溜溜地跑了。

甚至連那半張被撕碎的畫都沒敢撿。

林晚意看著她狼狽逃竄的背影。

沒說話。

只是把顧安拉到身邊。

給他擦了擦手上剛才沾到的灰。

“好了。”

她對周圍還在瘋搶顏料的鄰居們拍了拍手。

“既然大家喜歡。”

“那今天我就教大家,怎麽做這種顏料。”

“只要家裏有菠菜,有胡蘿蔔,都能做。”

“真的?!”

“晚意妹子你也太好了!”

“活菩薩啊!”

“走走走!去我家拿菜!”

“去我家!我家有胡蘿蔔!”

整個大院。

徹底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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