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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視覺暴擊!顧團長被喜羊羊硬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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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視覺暴擊!顧團長被喜羊羊硬控!

“顧安。”

林晚意喊了一聲。

聲音不大。

顧安沒理。

小屁股撅著,對著那根可憐的床腿死磕。

手裏的螺絲刀“哢哢”作響。

他很忙。

拆完這張床,他還打算去研究一下那臺雖然已經很難看、但依然堅挺的縫紉機。

這個家裏,沒有什麽是不能拆的。

除了媽媽。

“安安,看這裏。”

林晚意又喊了一聲。

這次,她把那張畫紙舉了起來。

輕輕晃了晃。

紙張摩擦空氣,發出“嘩啦”的輕響。

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股子鉆鼻子的甜香。

那是靈泉草莓特有的霸道香氣。

顧安的小鼻子動了動。

吸氣。

再吸氣。

好香。

比爸爸帶回來的糖還要香。

他終於停下了手裏的動作,不情願地轉過小腦袋,想看看是什麽東西在勾引他的鼻子。

然後。

他就不動了。

手裏的螺絲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板上。

砸到了腳趾頭。

他都沒縮一下。

那雙酷似顧硯深的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晚意手裏的那張紙。

白色的紙上。

一團雪白的絨毛。

兩只彎彎的角。

脖子上掛著一個金黃得發亮的鈴鐺。

臉頰上還有兩坨粉嫩嫩的紅暈。

最要命的是那個背景。

林晚意隨手塗的一抹草綠。

鮮艷,翠綠,像是要把這冬天的蕭瑟給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這種顏色,顧安沒見過。

他在大院裏見過最鮮艷的東西,就是紅旗和標語。

但那個紅,是莊嚴的,是厚重的。

而眼前這個。

是活的。

像是那個小羊下一秒就要從紙上跳下來,用那個黃澄澄的鈴鐺砸他的頭。

“這是……羊?”

顧安爬了起來。

連滾帶爬。

像個小炮彈一樣沖到林晚意面前。

兩只黑乎乎的小手想抓,又不敢抓。

那是本能的對美好事物的敬畏。

“對,這是喜羊羊。”

林晚意把畫紙平鋪在茶幾上。

“喜……喜……”

顧安學著發音。

字正腔圓。

旁邊的顧寧也不哭了。

小丫頭聞著味兒就湊了過來。

嘴角掛著晶瑩的口水。

“啊!啊!”

她指著畫上的那坨粉紅色,張嘴就要咬。

那是草莓汁調的。

確實能吃。

林晚意伸手擋住女兒的小嘴,拿手帕給她擦了擦口水。

“不能吃,這是看的。”

顧寧不幹了,扁著嘴要哭。

林晚意拿起筆。

又蘸了一點黑色的顏料。

那是鍋底灰加蜂蜜。

她在畫紙的角落裏,刷刷幾筆。

畫了一顆黑色的炸彈。

又蘸了點紅色。

畫了一團爆炸的火光。

“砰!”

林晚意嘴裏配著音。

顧安的眼睛瞬間亮了。

比剛才看羊還要亮。

那是屬於男孩子的熱血。

“炸!”

他指著那個炸彈。

興奮得小臉通紅。

“對,炸彈。”

林晚意把顧寧抱在懷裏,一只手拿著筆,看著已經徹底把拆家大業拋在腦後的兒子。

笑了。

小樣。

治不了你?

“想不想知道,誰扔的炸彈?”

林晚意像個拿著糖果誘拐小孩的大灰狼。

顧安拼命點頭。

腦袋都要點掉了。

林晚意換了一張紙。

筆尖蘸滿了灰色的顏料。

那是用木炭灰調的,加了一點點藍莓汁,灰得很有質感。

落筆。

一個刀疤臉。

一頂破帽子。

兩顆尖尖的牙齒。

眼神兇狠又帶著點滑稽。

灰太狼。

“這個叫灰太狼。”

林晚意一邊畫,一邊給兩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講設定。

“他住在狼堡裏。”

“每天的任務,就是抓羊。”

“但他從來沒吃到過羊。”

“因為他有個老婆,叫紅太狼。”

林晚意又蘸了點紅色。

畫了一個拿著平底鍋的母狼。

“紅太狼脾氣不好,動不動就拿平底鍋敲他的頭。”

“當!”

林晚意拿筆桿子輕輕敲了一下顧安的腦門。

顧安沒躲。

他傻了。

這種故事設定,對於七十年代的小朋友來說,沖擊力不亞於看到了外星人。

沒有階級鬥爭。

沒有憶苦思甜。

只有狼抓羊,羊跑,狼挨打。

簡單。

粗暴。

快樂。

“還……還要。”

顧安抓著林晚意的袖子。

指著那張空白的紙。

還要畫。

還要聽。

床腿?

什麽床腿?

那有灰太狼好看嗎?

那是能炸飛喜羊羊的神器嗎?

林晚意也沒停。

她一口氣畫了懶羊羊、美羊羊、沸羊羊。

五顏六色。

擺滿了整個茶幾。

屋子裏的氣氛變了。

不再是那種冷清的、隨時可能爆發哭鬧的緊張感。

而是充滿了色彩的張力。

每一張畫,都像是一個彩色的窗口。

把這個灰撲撲的筒子樓,變成了一個童話世界。

“媽……講。”

顧安把那一堆畫紙抱在懷裏。

像個守財奴。

生怕被風吹跑了。

他指著那個頭上頂著一坨屎發型的懶羊羊,要求聽故事。

林晚意清了清嗓子。

剛要開口。

門口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哢噠。”

門鎖開了。

一股冷風卷著雪花鉆了進來。

顧硯深推門而入。

他身上帶著還沒散去的寒氣。

眉毛上結了一層白霜。

手裏還提著兩個鋁皮飯盒。

那是從食堂打回來的晚飯。

“好香。”

顧硯深吸了吸鼻子。

不是飯菜香。

是一股奇怪的、帶著果味的甜香。

難道媳婦又做什麽好吃的了?

他換了鞋。

把飯盒放在門口的櫃子上。

一邊解著領口的扣子,一邊往裏走。

“媳婦,今兒這兩個小崽子沒鬧……”

話沒說完。

卡住了。

像是被人突然按下了暫停鍵。

顧硯深站在客廳中央。

那雙看慣了生死、面對槍林彈雨都能面不改色的眼睛。

此刻。

直直地瞪著。

瞳孔裏倒映出來的,不是他那兩個搗蛋鬼兒女。

而是墻上。

不知道什麽時候,林晚意已經把畫好的幾張畫,用膠帶貼在了那面白墻上。

暖黃色的燈光打在上面。

紅的艷。

黃的亮。

綠的翠。

紫的妖。

那些顏色,像是某種具有生命力的病毒,瘋狂地侵蝕著顧硯深貧瘠的視覺神經。

在這個年代。

這種飽和度極高的色彩,幾乎是不存在的。

哪怕是新華書店裏最精美的畫報,也帶著一股油墨的暗沈和顆粒感。

可墻上這些。

太亮了。

亮得刺眼。

亮得讓人心跳加速。

那個帶著刀疤的狼,正舉著平底鍋,像是要沖出畫面給他一下子。

那個頂著一坨便便發型的羊,正咧著嘴,嘲笑他的呆滯。

顧硯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兩步。

皮靴踩在地毯上,沒發出聲音。

他伸出手。

粗糙的指腹,想要去觸碰那張畫紙。

卻在距離還有幾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敢碰。

怕碰壞了這從天上掉下來的顏色。

“這……”

顧硯深轉過頭。

看著正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裏拿著畫筆的林晚意。

他的聲音有些啞。

“這是你畫的?”

林晚意擡起頭。

臉上還沾著一點點黑色的鍋底灰。

像個偷吃的小花貓。

她手裏正舉著最後一張剛畫好的畫。

那是“慢羊羊”。

頭上長著草的老村長。

“回來啦?”

林晚意笑了笑,把畫紙遞過去。

“給顧團長欣賞一下。”

“這是咱們家的新成員。”

顧硯深機械地接過那張畫。

觸手微涼。

帶著一股藍莓的香氣。

他看著那個慢吞吞的老羊。

又看了看正抱著顧安大腿、指著墻上那些畫“啊啊”亂叫的顧寧。

還有那個平日裏除了拆家對什麽都不感興趣,此刻卻乖得像只鵪鶉一樣盯著畫看的顧安。

顧硯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口白氣在暖和的屋子裏迅速消散。

“真好看。”

他憋了半天。

憋出這三個字。

沒什麽文化的形容。

卻是最直白的震撼。

“比文工團畫的那些……”

顧硯深頓了頓,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詞。

最後,他指了指墻上那只灰太狼。

“比那個帶勁多了。”

他脫下軍大衣。

走到墻邊。

看著那滿墻的色彩。

突然覺得,這個原本冷冷清清、只有黑白灰的家。

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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