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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那是豬圈嗎?那是金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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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那是豬圈嗎?那是金庫!

工人們的目光,從那一箱箱的紅磚上,移到了王廠長慘白的胖臉上。

那目光裏,有震驚,有憤怒,還有被欺騙的屈辱。

“嘩啦”

又一個木箱被戰士撬開。

裏面,依舊是碼得整整齊齊的紅磚。

一塊。

兩塊。

三塊。

每一塊紅磚,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彩電廠工人的臉上。

王廠長腿一軟,差點跪下。

但他很快又強撐著站直了。

不能認!

認了就全完了!

他突然一拍大腿,嚎啕大哭起來。

“我……我也是受害者啊!”

王廠長鼻涕眼淚一大把,指著那些紅磚。

“那些天殺的德國佬!他們騙我!”

“收了我們的外匯,就發了一堆磚頭過來!”

“我……我找誰說理去啊!”

他演得聲淚俱下,仿佛自己才是那個最冤枉的人。

幾個老工人面面相覷,有點被他說動了。

是啊,這個年代,被外國人騙了,也不是沒可能。

顧硯深看著他,什麽話都沒說。

他只是對身邊的警衛員偏了一下頭。

警衛員會意,從箱子裏拿起一塊紅磚。

走到王廠長面前。

“咚!”

紅磚被扔在他腳前一米的地方,濺起一片灰塵。

王廠長嚇得一哆嗦。

顧硯深的聲音冷硬如鐵。

“繼續編。”

王廠長漲紅了臉:“我沒編!我說的都是實話!合同都在我辦公室,不信你們可以去看!就是他們騙了我們!”

“咚!”

又一塊紅磚,落在了第一塊旁邊。

兩塊磚,並排躺著。

像是在嘲笑他的謊言。

“顧……顧團長,你這是什麽意思?你這是嚴刑逼供!”

“咚!”

第三塊。

顧硯深:“零件在哪?”

王廠長梗著脖子:“都被騙走了!哪還有零件!”

“咚!”

第四塊。

顧硯深:“錢呢?”

王廠長:“錢都付出去了!不然他們能發貨嗎?”

“咚!”

第五塊。

……

一塊又一塊紅磚,在王廠長面前碼成了一排。

每一次清脆的撞擊聲,都像重錘砸在王廠長的心上。

他臉上的肥肉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周圍的工人們也看明白了。

這哪裏是審問。

這分明是誅心!

顧硯深沒有再問。

他轉身,對著身後的戰士下令。

“去他家。”

兩個字,幹脆利落。

王廠長臉色大變。“你……你不能!你沒有搜查令!你這是私闖民宅!”

顧硯深看都沒看他。

“我懷疑犯罪嫌疑人將贓物藏匿在家中。”

“執行。”

“是!”

兩個戰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癱軟的王廠長,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往外走。

工人們自動讓開一條路,然後又黑壓壓地跟了上去。

大家都要去看看。

這個把他們當傻子耍的廠長,家裏到底是什麽樣。

家屬院就在廠區後面。

王廠長的家,是最好的一棟小樓。

青磚紅瓦,窗明幾凈。

跟周圍那些灰撲撲的筒子樓比起來,像個地主老財的院子。

“砰!”

門被直接踹開。

屋裏的景象,讓所有工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地上鋪著嶄新的水磨石,墻上掛著西洋掛鐘。

組合沙發,半導體收音機,甚至墻角還擺著一臺聞所未聞的電風扇!

這日子,比京市裏的大領導過得都舒坦!

一個女人尖叫著從裏屋沖了出來。

是王廠長的老婆,張桂芬。

“你們幹什麽!土匪啊!搶劫啊!”

她看到被架著的王廠長,立刻就明白了。

下一秒,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哎喲!沒天理了啊!”

“當兵的欺負老百姓了啊!”

“我們家老王為廠裏操碎了心,累出了一身病,你們還抄他的家!”

她一邊哭嚎,一邊用眼角偷瞄眾人的反應。

這是她的拿手好戲。

以往在院裏跟鄰居吵架,只要她這麽一躺,誰都拿她沒轍。

可今天,她失算了。

顧硯深的戰士,根本不吃這一套。

兩個女兵上前,面無表情地把她從地上架了起來。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張桂芬拼命掙紮,卻根本掙脫不開。

林晚意抱著顧寧,冷眼看著這一切。

她懷裏的顧寧,從一進這個院子,就顯得有些煩躁。

小鼻子不停地在空氣中嗅著。

戰士們在屋裏翻找了一圈,除了找到一些緊俏的票證和幾根小黃魚,並沒有發現零件的蹤跡。

顧硯深帶著人走到了後院。

後院不大,種了些青菜,角落裏,還有一個廢棄的豬圈。

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豬圈裏堆滿了發黴的稻草,蒼蠅嗡嗡地飛。

“哇……”

林晚意懷裏的顧寧突然扁起了小嘴。

她的小鼻子用力皺著,小手在臉前扇了扇。

“臭臭……”

奶聲奶氣的聲音裏,滿是嫌棄。

可緊接著,她的大眼睛又亮了一下。

小手擡起來,直直地指向那個臭氣熏天的豬圈。

“亮……亮亮……”

林晚意的心一動。

臭臭,是指豬圈的臭味。

亮亮,是女兒對空間裏那些靈泉蔬果,或者外面一切值錢物件的代稱。

有東西!

林晚意立刻走到顧硯深身邊,壓低了聲音。

“硯深,挖那個豬圈。”

顧硯深沒有絲毫猶豫。

他回頭,對著身後的戰士下令。

“把豬圈挖開。”

“是!”

兩個戰士拿著工兵鏟,大步就往豬圈走去。

“不!!!”

一聲淒厲的尖叫,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剛才還被架著的張桂芬,此刻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女兵。

她像一頭發了瘋的母獸,連滾帶爬地沖到豬圈前,張開雙臂攔住。

“不能挖!”

“你們誰敢動一下試試!我跟你們拼命!”

她的反應,太激烈了。

激烈到反常。

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對勁。

顧硯深目光一冷。

“拉開。”

幾個戰士上前,強行將張桂芬拖到一邊。

“那是我們家的根!你們這群天殺的強盜!會遭報應的!”

張桂芬的哭喊聲,在院子裏回蕩。

戰士們不再理她,揮起工兵鏟,開始清理豬圈裏那些發黴的稻草。

一鏟。

兩鏟。

厚厚的稻草被掀開,露出了下面的東西。

不是泥地。

是一塊塊鋪得嚴嚴實實的厚木板。

“團長,有東西!”

顧硯深上前一步。

“撬開。”

撬棍插進木板的縫隙,幾個戰士合力一掀。

“吱呀”

木板被撬開,一個黑漆漆的地窖口,出現在眾人面前。

沒有預想中的腐爛臭味。

一股濃烈又純粹的機油混合著防銹塗層的味道,從地窖裏猛地湧了出來。

這味道……

在場所有的技術員,都太熟悉了!

一個戰士打開手電筒,朝下面照去。

光柱刺破黑暗。

地窖裏,沒有老鼠,沒有雜物。

只有一個個嶄新的、碼放得整整齊齊的木箱。

箱子上那熟悉的德意國文字和公司商標,在手電筒的光下,反射出令人心顫的光。

下去的那個戰士,聲音都在抖。

“報告團長……”

“全……全都在這裏!”

“一個都不少!”

轟!

人群徹底炸了。

“我的天!”

“他竟然把零件藏在豬圈底下!”

“這個王八蛋!”

被押著的王廠長,看到那個地窖口的瞬間,整個人就像被抽掉了骨頭,徹底癱了下去。

一股騷臭味,從他褲襠裏彌漫開來。

完了。

戰士們將一個木箱從地窖裏擡了上來。

當著所有人的面,撬棍落下。

“哢嚓!”

箱蓋打開。

裏面,不再是冰冷的紅磚。

而是一支支被油紙和泡沫仔細包裹著的、閃爍著精密金屬光澤的顯像管。

那漂亮的工業造物,像一件件藝術品。

也像一把把尖刀,插進了王廠長的心窩。

“打死他!”

“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蛀蟲!”

憤怒的工人們再也控制不住,潮水般湧了上來。

戰士們立刻組成人墻,攔住了他們。

林晚意抱著孩子,走到臺階上。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王廠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院子。

“你偷的不是零件。”

“是這個國家追趕世界的腳步,是這裏每一個工人養家糊口的飯碗。”

“是你腳下這片土地的未來。”

全場肅靜。

王廠長面如死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技術員江舟激動得滿臉通紅,他第一個沖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支顯像管。

“太好了!找到了!這下我們的彩電廠有救了!”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檢測工具,就要進行初步檢查。

可他的手剛一碰到顯像管的接口處,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楞楞地摩挲著那個接口,又湊近聞了聞。

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去。

“嫂子……”

江舟的聲音在抖,帶著哭腔。

“這……這地窖太潮了……”

“這批顯像管的核心塗層……好像因為受潮……”

他絕望地擡起頭,看著林晚意。

“全都……全都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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