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3章 拆了套四合院?教授:拆得好,再來一個!

關燈
第203章 拆了套四合院?教授:拆得好,再來一個!

林晚意看著那攤開在絨布上的、細碎到極致的零件。

金色的齒輪。

紅寶石的軸承。

細如發絲的游絲。

這哪裏是懷表。

這分明是一堆昂貴的廢銅爛鐵。

林晚意扶住額頭。

她對古董鐘表有點研究,這塊德意聯邦制軍用懷表,在這個年代,換一套京華市中心的四合院都綽綽有餘。

現在,被她六個月大的兒子拆了。

嬰兒床裏,罪魁禍首顧安已經睡著了。

睡顏恬靜,小嘴砸吧了兩下。

仿佛剛才那個冷靜的“拆卸大師”,不是他。

林晚意拿起一個比米粒還小的螺絲。

怎麽辦?

賣了靈泉空間裏的人參來賠?

她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

算了。

天塌下來,也得等天亮再說。

……

第二天。

天剛蒙蒙亮。

“砰砰砰!”

敲門聲響得像是要拆房子。

林晚意剛給兩個孩子餵完奶,還沒來得及處理那堆“殘骸”。

門外傳來劉教授中氣十足的吼聲。

“小林!開門!我來接我的寶貝了!”

林晚意心裏咯噔一下。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她硬著頭皮走過去,打開了門。

劉教授穿著一身板正的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迫不及待的笑容。

他身後,還跟著睡眼惺忪的顧嵐。

“嫂子,劉教授天不亮就在樓下喊,我攔都攔不住。”顧嵐小聲說。

劉教授沒理會這些。

他一步跨進屋,眼睛直勾勾地往屋裏掃。

“我的表呢?安安玩得怎麽樣?”

他的目光,落在了客廳的桌子上。

然後。

凝固了。

桌上那攤零件,在晨光下,閃著冰冷的光。

劉教授臉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樣的煞白。

他的嘴唇哆嗦著,伸出一根顫抖的手指,指著那堆零件。

“這……這……這……”

他“這”了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噗通”一聲。

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捂住了胸口。

臉色由白轉青。

“藥……我的藥……”他呼吸急促,像是離了水的魚。

顧嵐嚇壞了。

“嫂子!劉教授他……”

林晚意也慌了,趕緊去倒水。

就在這時。

一直坐在嬰兒車裏,面無表情看著這一切的顧安。

動了。

他伸出那只胖乎乎的小手。

指了指桌上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齒輪。

然後,又指了指劉教授中山裝口袋裏露出一角的、昨天那個畫著口水印的牛皮本。

“哢。”

他張開嘴,發出了一個極其輕微的、模仿齒輪咬合的聲音。

“哢……哢……”

劉教授正痛心疾首,眼珠子都紅了。

“我的表啊!我從德意聯邦帶回來的孤品啊!”

他根本沒註意到一個奶娃娃的動作。

林晚意卻看懂了。

兒子不是在胡鬧。

她走過去,把那個牛皮本從劉教授口袋裏抽了出來。

翻開。

正是昨天那張畫著殘缺齒輪組的圖紙。

那個口水印畫出的擺線齒廓,還清晰可見。

“教授。”

林晚意把本子遞到劉教授眼前。

“您看。”

“看什麽看!我的心都碎了!還看什麽!”劉教授氣得吹胡子瞪眼。

可他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落了上去。

圖紙。

桌上的小齒輪。

還有顧安那根依舊指著方向的小手指。

這三點,連成了一條線。

劉教授的腦子“嗡”地一下。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

也不捂著胸口了。

他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沖到桌邊。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便攜放大鏡。

手抖得幾乎拿不穩。

他把那個被顧安指過的小齒輪夾起來,湊到放大鏡下。

只看了一眼。

劉教授全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

他不動了。

像一尊石雕。

顧嵐緊張地問:“嫂子,劉教授怎麽了?不會是氣傻了吧?”

林晚意搖搖頭,她也看不懂。

突然。

“哈哈……”

劉教授發出一聲幹笑。

緊接著。

“哈哈哈哈哈哈!”

他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狂笑聲。

笑得眼淚都飆了出來。

他一把丟開放大鏡,沖到嬰兒車前,像抱寶貝一樣把顧安抱了起來。

高高舉過頭頂。

“天才!”

“他媽的真是個天才!”

這位物理系的泰鬥,此刻像個瘋子,在屋裏轉著圈。

“你們知道嗎!”

他指著桌上那個小齒輪,對著目瞪口呆的林晚意和顧嵐吼道。

“這塊表的原廠設計有個缺陷!這個傳動齒輪的磨損率比正常值高了百分之三!”

“我研究了十年!十年都沒找到完美的優化方案!”

“這小子……”

劉教授激動地親了一口顧安的腦門。

“他不是在拆表!”

“他是在修覆!他用指甲,把那個齒輪的磨損面,磨出了一個完美的切角!”

“他把我的難題……給解了!”

林晚意和顧嵐張大了嘴。

用……指甲?

修覆了德國精密儀器的缺陷?

這聽起來,比天方夜譚還離譜。

“這表!”

劉教授把顧安放回嬰兒車,大手一揮,豪氣幹雲。

“不值錢了!”

“跟安安的天賦比起來,它就是個屁!”

“送他了!就當是給他的玩具!”

他拍著胸脯。

“拆!隨便拆!拆壞了我那庫房裏還有!”

“蘇維聯邦的精密陀螺儀,漂亮國的航空計算尺,只要他想拆,我都給他弄來!”

林晚意還沒從這巨大的反轉中回過神。

門口又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老劉,一大早就鬼叫什麽?顯擺你那破表呢?”

農學院的王教授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本來是想來看看顧寧的。

結果一進門,就看見劉教授在那發瘋。

劉教授得意壞了。

他把剛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看見沒?老王,這就是天賦!”

“我們物理學的天賦!”

王教授聽完,撇了撇嘴。

他走到嬰兒車旁,看都沒看那堆零件。

他從自己帶來的布包裏,掏出一個亮晶晶的東西。

一個手術刀片。

在顧安面前晃了晃。

然後。

他慢條斯理地從兜裏掏出一個蘋果。

“刷刷刷。”

幾下刀光。

一個完整的蘋果,在他手裏變成了一朵精美的花。

他把“蘋果花”遞到顧寧面前。

“寧寧,看看,爺爺的手藝怎麽樣?”

顧寧“咯咯”地笑了起來,伸手去抓。

王教授這才擡起頭,斜著眼睛看劉教授。

“拆個破表,有什麽了不起?”

他冷哼一聲。

“那玩意兒,我年輕的時候也拆過。”

他話音一變,聲音陡然拔高。

“有本事,你讓他拆個活的!”

劉教授不服氣:“什麽活的?”

王教授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院裏,剛從德意聯邦花了大價錢進口一臺生物顯微鏡。”

“最新型號的。”

“明天!”

他拍板決定。

“我把它搬來!讓安安拆著玩!”

“……”

林晚意扶住了墻。

這兩個老頭,是瘋了嗎?

一個送價值連城的古董。

一個要拆國家重點實驗室的設備。

她是不是該報警把這兩個敗家老頭抓起來?

就在劉教授和王教授為了“誰的玩具更高級”而爭得面紅耳赤時。

“砰!”

房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撞開。

一個穿著藍色工裝,滿身油汙,滿頭大汗的年輕男人沖了進來。

是顧硯深的技術員,江舟。

他臉色慘白,上氣不接下氣。

“嫂子!”

江舟的聲音帶著哭腔。

“不好了!”

“彩電廠那條剛從德意志國引進的顯像管生產線……”

他絕望地喊道。

“炸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