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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這孩子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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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這孩子成精了!

五分鐘前。

胡同口。

風卷著地上的枯葉,打著旋兒。

劉教授把那塊金貴的懷表塞進顧安懷裏後,還是覺得不踏實。

他怕這孩子只是對亮晶晶的東西感興趣,而不是真的懂機械。

“老王,你等會兒。”

劉教授從那個甚至有點破的棉襖口袋裏,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牛皮小本子。

又掏出一截短短的鉛筆頭。

他翻開一頁。

上面密密麻麻畫滿了線條。

是他在實驗室死磕了半個月的一個變速齒輪組。

中間,缺了一塊。

那是核心咬合點,怎麽算都卡殼,怎麽畫都不對勁。

“來,安安。”

劉教授把本子湊到顧安眼皮子底下。

“看看這個。”

“你要是能看懂,這表送你都行。”

旁邊的王教授撇了撇嘴。

“老劉你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才六個月!還沒斷奶呢!”

“你讓他看變速箱圖紙?你瘋了吧?”

顧安坐在嬰兒車裏。

手裏緊緊攥著那塊懷表。

他掀起眼皮,那雙黑得像墨一樣的眼睛,冷冷地掃過那個本子。

只看了一眼。

一秒。

然後。

他伸出胖乎乎的食指,放在嘴邊。

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一下。

全是口水。

“哎哎哎!臟!”

劉教授剛想把本子抽回來。

顧安的手指已經按上去了。

就在那個缺了一角的空白處。

他的手指並沒有胡亂塗鴉。

而是畫了一個半圓。

接著,手指一撇,向外拉出一道帶著水漬的弧線。

做完這一切。

顧安嫌棄地在劉教授的袖子上擦了擦手。

扭過頭。

繼續聽懷表的聲音。

不再搭理這個奇怪的老頭。

劉教授看著本子上那一團濕漉漉的口水印,氣得胡子亂顫。

“這熊孩子!”

“行了行了,天都黑了,別折騰孩子了。”

林晚意笑著打圓場,推著車告別了兩位教授,轉身進了把角胡同。

看著林晚意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劉教授還在心疼他的本子。

“好好的圖紙,全是口水味……”

他舉起本子,借著路燈昏黃的光,想看看有沒有把紙弄破。

燈光下。

那團口水還沒幹。

水漬在紙上暈開,呈現出一種深灰色的痕跡。

劉教授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這一眼。

他的眼珠子定住了。

不動了。

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風還在吹。

王教授推著車剛要走,回頭一看。

“老劉?走啊?發什麽呆?”

劉教授沒理他。

他的手開始抖。

劇烈地抖。

那個半圓……那個向外撇出的弧度……

那不是亂畫的。

那是擺線齒廓!

是他算了半個月都沒算出來的最佳咬合角度!

這一筆口水,直接把那個殘缺的齒輪組,連活了!

完美。

極致的完美。

“我草!”

一句臟話,從這位享譽全國的物理系泰鬥嘴裏爆了出來。

他迅速合上本子,把它揣進懷裏最貼身的位置。

像是揣著個原子彈。

他轉過身,死死盯著那個漆黑的胡同口。

那張老臉上,全是狂喜。

“天才!”

“這他媽是天生的物理學家!”

“老王!你別跟我搶!這孩子我要定了!”

“以後誰敢讓他去種地,我劉崇山跟他拼命!”

……

把角胡同。

死一般的黑。

剛才的插曲已經被拋在身後。

這裏沒有路燈,只有兩邊高墻夾出來的一線天。

林晚意推著車,走得很慢。

她的手揣在兜裏,握著那瓶特制辣椒水,手心全是汗。

那種被野獸盯上的直覺,越來越強。

嬰兒車裏。

顧寧已經抱著那顆聖女果睡熟了,嘴角還掛著晶瑩的口水泡。

顧安沒睡。

他手裏拿著那塊金懷表。

貼在耳朵上。

“滴答。”

“滴答。”

那是精密的機械咬合聲,清脆,規律,像是這世界上最優美的樂章。

突然。

顧安的小耳朵,動了一下。

那兩道幾乎看不見的眉毛,猛地擰在了一起。

不對。

聲音不對。

在這一片死寂中,在懷表清脆的滴答聲之外。

混進來了雜音。

“嘎吱——”

很輕。

非常輕。

那是金屬軸承嚴重缺乏潤滑油,在高負荷運轉下發出的摩擦聲。

還有沈重的滾動聲。

像是大石頭壓在地面上。

越來越快。

越來越急。

那種頻率,帶著一股子失控的暴躁。

顧安不懂什麽叫殺氣。

但他懂機械。

這個聲音,意味著前面有個大家夥,正在以一種極不合理的速度,沖過來。

要撞上了!

顧安一下坐直了身子。

他手一揚。

“啪!”

那塊劉教授視若珍寶、價值連城的金懷表,被他像扔垃圾一樣,狠狠砸在了嬰兒車的鐵欄桿上。

懷表彈飛出去,落在地上。

但這還不夠。

顧安兩只小手死死抓住遮陽棚的支架。

瘋狂地搖晃。

“啊!!!”

“啊!啊!!”

尖銳的叫聲,在死寂的胡同裏炸開。

這是他在報警。

用盡全身力氣的報警。

旁邊的顧寧被哥哥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

手裏的聖女果掉了。

“哇——”

她扯開嗓子,跟著嚎啕大哭起來。

哭聲震天響。

林晚意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腳步猛地頓住。

“安安?寧寧?”

她正準備彎腰去哄孩子。

就在這一低頭的瞬間。

她看見了顧安的眼睛。

那雙酷似顧硯深的眼睛裏,沒有一絲孩子的胡鬧。

只有冷。

還有焦急。

他在看前面。

看那個黑洞洞的胡同深處。

母子連心。

一種過電般的戰栗感,瞬間竄上林晚意的天靈蓋。

兒子從來不胡鬧。

他在示警!

前面有東西!

林晚意沒有任何猶豫。

她沒有像普通母親那樣去問“怎麽了”。

她的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

雙手死死扣住嬰兒車的把手。

腰部發力。

腳下的皮鞋在地上蹭出一道火星。

“撤!”

她低喝一聲。

猛地將重達幾十斤的雙人嬰兒車,向右側的墻根死角,狠狠一拽!

幾乎是同一秒。

“呼——!!!”

一股帶著土腥味的惡風,撲面而來。

那不是風。

那是死亡的味道。

黑暗中。

一輛在那堆破爛裏藏了很久的平板三輪車。

上面堆滿了尖銳的建築廢石。

借著下坡的慣性。

像一頭失控的鋼鐵野獸。

咆哮著。

從黑暗裏沖了出來。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

根本沒有剎車。

或者是,根本不想剎車。

如果沒有顧安剛才那一嗓子。

如果沒有林晚意那本能的一拽。

這輛車,現在已經把那輛脆弱的嬰兒車,連同裏面的兩個孩子,碾成了肉泥。

車輪卷起的碎石子,打在林晚意的大衣上。

生疼。

平板車的邊緣,擦著林晚意飛揚起的衣角。

呼嘯而過。

僅僅差了半個手掌的距離。

“轟!!!”

一聲巨響。

那輛失控的三輪車,一頭撞在了林晚意身後五米處的一根水泥電線桿上。

火星四濺。

水泥桿子被撞得晃了兩晃。

車上的石頭像是炮彈一樣飛了出去。

嘩啦啦砸了一地。

煙塵彌漫。

整個胡同,都在這一撞之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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