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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這不是遺產!是我媽給我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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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這不是遺產!是我媽給我的嫁妝!

周芳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她死死地盯著那份薄薄的地契,像是要把它盯出個洞來。

三十畝農場!

在京市郊區!

她姑姑周文秀費盡心機想弄到手的東西,竟然就這麽落到了林晚意手裏!

“不可能!”

周芳尖叫起來。

“這地契是假的!肯定是她偽造的!”

主任回頭,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

“周芳同志,請註意你的言辭!”

“這份地契上有鋼印,有備案,怎麽可能是假的?”

他轉過頭,對林晚意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堆滿了笑。

“林同志,我們去辦公室辦手續!”

辦公室裏。

主任親自給林晚意和顧硯深倒了茶。

“林同志,顧團長,喝水。”

周芳不甘心地跟了進來,站在一旁,眼睛像淬了毒。

主任放下茶杯,搓了搓手。

“林同志啊,這個農場呢,情況有點覆雜。”

“您也知道,現在這個形勢……”

他壓低了聲音,意有所指。

“這麽大一塊地,掛在個人名下,太紮眼了。”

“容易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林晚意端起茶杯,沒有喝。

“主任有話直說。”

主任幹笑兩聲。

“我的意思是,為了您和顧團長好,也是為了我們工作方便……”

“不如,您把這塊地,‘貢獻’出來?”

“組織上呢,會酌情給您一些補償款,再發一面錦旗,表彰您的思想覺悟高!”

周芳一聽,眼睛亮了。

“對!小李說得對!資本家的東西,就該充公!”

林晚意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補償款?是多少?”

主任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塊!這可不少了!”

林晚意笑了。

“三十畝農場,連帶著上面的房子和設備,您出五百塊?”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冷意。

“主任,您這是當我是傻子,還是當我是要飯的?”

主任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林同志,你這話怎麽說的……”

“我說了。”

林晚意站起身。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唯一的念an想。”

“別說五百,就是五千,五萬,我也不賣。”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你站住!”

周芳像瘋了一樣沖過來。

“我要去舉報你!你霸占國家財產!”

顧硯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周芳被那個眼神嚇得後退了一步,卻依舊不依不饒地叫囂。

顧家大院。

晚飯的餐桌上,氣氛壓抑得可怕。

當林晚意拿出那份地契時,程慧雲先是驚喜,隨即變成了擔憂。

顧振國聽完,一言不發。

他只是放下筷子,盯著那份地契。

過了很久。

“胡鬧!”

他猛地一拍桌子,碗筷都跳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麽?”

“這不是農場!這是燙手的山芋!是催命符!”

他的聲音像炸雷,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現在是什麽年頭?你去認領這麽大一筆財產?”

“你是嫌命長了,還是想讓我們整個顧家都跟著你一起去挨批?”

程慧雲想說話。

“老顧……”

“你閉嘴!”

顧振國狠狠瞪了她一眼。

他指著林晚意,手指都在發抖。

“我命令你,明天就去革委會,把這份東西給我‘捐’了!”

“就說你思想覺悟高,自願上交!”

林晚意沒有動,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爸,這是我媽留給我的。”

“我叫你一聲爸,是看在硯深的面子上!”

顧振國徹底怒了。

“你還敢頂嘴?”

“我告訴你,只要我顧振國還活著一天,這東西,就絕對不能進我顧家的門!”

顧硯深站了起來。

他將林晚意拉到自己身後。

“爸。”

他的聲音很沈。

“地契上寫的是她的名字。”

“那就是她的東西。”

“誰也拿不走。”

顧振國的眼睛瞬間紅了。

“你……你也要為了她,跟我對著幹?”

“這不是對著幹。”

顧硯深看著自己的父親,一字一頓。

“這是我的立場。”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天塌下來,我替她頂著。”

“好!好!好!”

顧振國氣得連說三個好字。

他抓起自己的軍帽,轉身摔門而出。

“砰!”

夜裏。

林晚意坐在床邊,看著搖籃裏熟睡的兩個孩子。

門被輕輕敲響了。

程慧雲探進頭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溜了進來。

她拉著林晚意的手,將一個沈甸甸的布包塞進她手裏。

“晚意,別聽你爸那個老頑固的!”

“你媽留給你的東西,憑什麽上交?必須拿回來!”

林晚意捏了捏那個布包,裏面是卷起來的錢。

“媽,這……”

“這是媽的私房錢,你拿著!”

程慧雲壓低聲音。

“要打理農場,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別怕,有媽給你撐腰!”

一股暖流,湧上林晚意的心頭。

“謝謝媽。”

第二天。

革委會,主任辦公室。

主任和周芳都在。

看到林晚意和顧硯深進來,主任臉上露出一絲了然的笑意。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份印好的表格。

“林同志,想通了?”

他把表格推了過去。

“這是‘自願捐贈申請表’,你填一下,按個手印就行。”

周芳站在一旁,抱著胳膊,嘴角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她就知道。

有顧司令壓著,林晚意這個兒媳婦,還能翻了天不成?

林晚意看都沒看那張表。

她從自己的布包裏,拿出了那個巴掌大的鐵盒。

當著他們的面,用那把小小的黃銅鑰匙,打開。

她從裏面,取出了那封厚厚的信。

“主任,在填表之前,我想先請您聽一封信。”

她展開信紙,那娟秀的字跡,仿佛帶著歲月的溫度。

“吾女晚意親啟:”

“見字如面。母親此生,別無所長,唯有幾分經商薄財。”

“恐你日後孤苦無依,特將名下平安農場,作為嫁妝,贈予我女。”

她念得很慢,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此乃母親一片愛女之心,盼你得此傍身,一生平安順遂,衣食無憂。”

“立信人:母,姜婉。”

信的末尾,不僅有姜婉的私章,還有一個清晰的日期。

那個日期,早了整整十年!

林晚意將信紙,輕輕放在那份“捐贈表”上。

“主任。”

“您聽清了嗎?”

“這不是遺產。”

“這是我母親,在我出嫁前,就備好的嫁妝。”

辦公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主任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周芳臉上的得意,徹底碎裂,變成了灰敗。

嫁妝!

在這個年代,查抄資本家的遺產是天經地義。

可一個母親給女兒的嫁妝,那是受法律保護的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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