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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敢罵我媳婦不能生?顧團長當場放話:安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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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敢罵我媳婦不能生?顧團長當場放話:安電話!

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林晚意剛哼著小曲兒把洗好的襯衫搭上晾衣繩,就看見顧硯深回來了。

他軍裝筆挺,步伐沈穩,只是那張英俊的臉上,像是凝結了一層能刮下冰渣子的寒霜。

林晚意剛想開口,隔壁李嫂和錢嫂的聲音就跟約定好似的,一唱一和地飄了過來。

“哎喲,顧團長回來啦!”錢嫂那張刻薄的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聲音尖得刺耳。

李嫂立刻接上,視線像刀子一樣刮過林晚意,聲音拔高了八度,確保整個院子都能聽見:“可不是嘛,顧團長真是辛苦,白天要在部隊為國操勞,晚上回家……還得伺候嬌滴滴的資本家小姐呢。”

“資本家小姐”這幾個字,被她咬得特別重。

院子裏幾個正在井邊洗菜、閑聊的軍嫂,手上的動作都慢了下來,耳朵齊刷刷豎起。

錢嫂見吸引了足夠多的註意,更加來勁,那酸溜溜的語氣仿佛打翻了十年的醋壇子:“可不是嘛,這種成分不好的,就是金貴。你看那小身板,跟紙糊的似的,風一吹就要倒。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咱們這邊的苦日子,別到時候三天兩頭生病,還得麻煩我們顧團長照顧。”

“身體不好是小事!”李嫂一拍大腿,聲音更大了,她就是故意說給顧硯深聽的,“最重要的是,這女人啊,就得能生養!咱們當兵的,不就圖個安穩後方,開枝散葉嗎?就她那狐媚樣,看著就不像個能生兒子的!別到時候占著茅坑不下蛋,耽誤了我們顧團長的香火!”

一句比一句惡毒,一句比一句誅心。

“狐媚子”、“不下蛋”,這些話像一盆臟水,劈頭蓋臉地潑向林晚意。

住在東頭的張嫂聽不下去了,端著菜盆站起身,皺著眉說:“錢嫂,李嫂,你們倆少說兩句吧,小林剛嫁過來,人挺好的。”

“好?好什麽好!”錢嫂立刻把炮火對準了張嫂,“張大姐,你別是被她那張臉給騙了!這種資本家餘孽,骨子裏就跟咱們不是一路人!你跟她走得近,小心沾上晦氣!”

張嫂被噎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嘆了口氣,端著盆回了自己屋。

院子裏,再也沒人敢出聲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顧硯深的腳步,早就停住了。

他沒有看那兩個上躥下跳的長舌婦,一雙銳利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家屋門的方向,眼底翻湧著駭人的風暴。

他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捏緊的拳頭發出“咯咯”的骨節爆響聲。

一股在戰場上磨礪出的、帶著血腥味的煞氣從他身上騰起,院子裏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好幾度。

錢嫂和李嫂被他這副樣子嚇得心裏一突,脖子都縮了縮,但話已出口,只能硬著頭皮站著,色厲內荏地挺著胸膛。

就在顧硯深即將爆發,要把這兩個女人撕碎的瞬間——

那扇緊閉的木門,被從裏面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林晚意探出半個身子。

她沒有看錢嫂和李嫂,那雙水潤的眼眸直直地望著顧硯深,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怒氣,反而綻開一個比陽光還要明媚、還要燦爛的甜笑。

她對著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後輕輕地、幅度很小地搖了搖頭。

那眼神仿佛在說:別氣,看我的。跟她們計較,你就輸了。

顧硯深那滿腔即將噴發的火山熔巖,就像被一道清涼的甘泉澆過,瞬間被安撫了下去。

他緊繃的下頜線微微松動。

他收回視線,再也沒看院子裏的任何人一眼,邁開大長腿,徑直走進了屋裏。

“砰!”

門被重重地關上了。

錢嫂和李嫂對視一眼,臉上都有些掛不住,悻悻地各自回了屋。

屋裏。

顧硯深一言不發地脫下軍帽,掛在墻上。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顯然還在強行壓抑著翻騰的怒氣。

一股濃郁的飯菜香氣,混合著淡淡的果香,飄入他的鼻腔,讓他緊繃的神經松緩了些許。

他循著香味看去,只見林晚意正站在竈臺前,系著圍裙,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手法利落地切著一盤紅彤彤、水靈靈的果子。

那果子他從未見過,鮮紅欲滴,在昏暗的廚房裏仿佛自帶光芒。

她的側臉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臉頰紅潤飽滿,哪裏有半點“風一吹就倒”的病弱模樣?

那兩個女人嘴裏的“狐媚子”,此刻正把家裏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條,溫馨又充滿了煙火氣。

他的目光無意中一掃,落在了屋裏晾著的一件衣服上。

那是一件天藍色的確良襯衫,他記得,這是她從娘家帶來的舊物,顏色早就泛白了。

可現在,那件襯衫的顏色鮮亮得如同嶄新,在屋裏都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這件神奇的襯衫,和他手上離奇消失的傷口,還有她身上那聞不夠的香氣……

顧硯深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鮮明的對比,讓錢嫂和李嫂那些惡毒的話,顯得無比蒼白可笑。

他心裏的怒火,漸漸被一種陌生的、滾燙的情緒所取代。

那是心疼,是愧疚,更是前所未有的、要將她護在羽翼之下的決心。

他的媳婦,他自己還沒舍得說一句重話,憑什麽要被外人這樣糟踐?

晚飯很快就擺上了桌。

一盤青翠欲滴的炒青菜,一盤金黃噴香的雞蛋,還有一碗白米飯上,鋪著幾塊切好的紅色果肉。

林晚意盛好飯,遞到他面前,自己則托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他。

“怎麽了?一回來就拉著個臉,誰惹我們顧大團長生氣了?”她明知故問,聲音軟糯,帶著一絲調侃。

顧硯深沒說話,端起碗,沈默地扒了一口飯。

那帶著果香的米飯一入口,甘甜清爽,仿佛一股暖流淌過四肢百骸,瞬間驅散了他心頭不少的郁氣。

“是不是因為錢嫂她們的話生氣了?”林晚-意湊近了些,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哎呀,她們就是嫉妒我長得好看,還嫁給了你這麽個大英雄,嘴上酸一酸,又不掉塊肉。”

她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反而讓顧硯深的心口更堵了。

她越是表現得不在意,就越證明她把委屈都自己咽了下去,不想讓他擔心。

顧硯深重重地放下碗筷。

“啪”的一聲,在安靜的屋裏顯得格外響亮,嚇了林晚意一跳。

她看著他那張黑沈沈的臉,以為他真的要發火了。

男人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開口。

“明天,”他頓了頓,聲音低沈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我去團部打個報告。”

林晚意楞住了:“打報告?打什麽報告?”

顧硯深看著她,吐出了後半句話。

“給我們家,也安一部電話。”

林晚意徹底怔住了。

在這個年代,私人電話是何等的稀罕物?整個家屬院,恐怕也只有師長政委家裏才有!

他……他要為了她,去動用這種特權?

顧硯深看著她震驚的模樣,胸中的那股郁氣終於找到了宣洩口,他繼續用那沈穩得令人心安的聲音說道:

“以後有事,讓直接打電話給我。”

他停頓了一下,銳利的眼神仿佛穿透了墻壁,落在了隔壁院子裏。

“我不想我的院子裏,有蒼蠅嗡嗡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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