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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開封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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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些人哭得再可憐,也不會讓心如石頭硬的駱長玉有絲毫心回意轉的可能。

駱長玉坐在凳子上,等了片刻之後,這些人的聲音終於低了下來。一個老嬤嬤差點撲到了駱長玉的腿上,她一邊哭一邊喊:“郡主,老奴跟了王妃十來年了,請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放過老奴一回吧!”

喲,拿王妃來壓自己了,駱長玉最討厭的就是這一套了。

她冷笑一聲:“等會兒宋嬤嬤回來再說吧!”

過了會兒,宋嬤嬤果然來了,只是沒有帶來大家所期盼著的靜王妃。宋嬤嬤走到駱長玉面前,將那疊賣身契給了她,順便傳了靜王妃的話:“王妃說了,賣身契都在這裏,其他一切隨郡主的意思。”

那些個人頓時傻住了,他們還指望著王妃會過來制止住郡主這荒唐的舉動,沒想到王妃和郡主這次來真的了!

再一看上面坐著的郡主,冷眉冷眼的,一看就不好相與,不覆從前的包子模樣。

這些人第一次感受到危機的到來,不由得全都附身,瑟瑟發抖。

這時,院門外傳來了叩叩叩的響聲。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不管是誰,這個時候出現肯定是他們的救星。然而,沒有郡主的命令,誰也不敢開門。

見久久未曾有人開門,門外傳來了一個嬌嬌的女聲:“姐姐,妹妹想見你。”

是趙熙兒。

所有人都激動起來了,二小姐肯定會替她們說話的。然而,只有宋嬤嬤露出一絲冷笑,那個趙熙兒來根本就是火上澆油的。她來說情,說不定反而會讓郡主更加的堅定自己的心思。

“別理她!”駱長玉冷冷道,如同一盆冷水澆在眾人頭上,熄滅了他們各自的心思。

“把我院子裏的除了宋嬤嬤外的人,全都發賣了吧!人牙子叫做來了沒?”駱長玉問宋嬤嬤。

宋嬤嬤點點頭,說:“已經讓管家派小廝去叫了。”

“很好。”駱長玉耐心地等著人牙子的到來。

眼前這群人已經哭不出來了,各個都跟被霜打蔫過似的,垂頭喪氣的。

駱長玉高坐上方,心思快速思量著。得將這些人打發走,不然他們熟知原主的脾性,恐怕會被看出了什麽破綻。自己扮演這個郡主,到底不習慣原主憋屈的生活方式,還不如換一些好使喚的人。

過了會兒,門外傳來了有節奏的敲門聲,所有人都蔫了吧唧的。宋嬤嬤去開門,果然是人牙子,只是人牙子身邊還站著二小姐趙熙兒。

駱長玉看著走進來的趙熙兒,恨不得一巴掌拍飛她。她看著趙熙兒,不客氣道:“娘不是禁了你的足,讓你呆在自己的院子裏不許出來的嗎?”

趙熙兒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然後開口說:“我聽說姐姐要打發一批下人,所以過來說說情。”

這話一出,很多人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駱長玉才不會讓人拿著自己做人情,她冷笑一聲:“既然如此,就將這些人撥到你的院子裏,你看如何?”

這些人立馬露出了渴望的神色,可趙熙兒說歸說,趙玉兒不要的垃圾她怎麽可能接收呢!她的自尊心也是很強的。

她馬上開口:“我那裏再添人,恐怕不符合規矩,到時候,娘會責怪我的。”

這是變相拒絕了。所有人看向趙熙兒的眼神立馬變了,充滿了仇恨的意味。

駱長玉呵呵笑了聲,說:“你還是回你的屋去吧,別把手伸那麽長,別人的院子裏關你屁事。”

趙熙兒氣得臉漲紅了,沒想到駱長玉這麽不給她面子。駱長玉厭惡地看著她,接著說:“我看娘送你去道觀,讓你在那裏做個尼姑最合適的。”

趙熙兒指著駱長玉的鼻子,氣得你你說不出話來。

“好了,這位怎麽稱呼?”駱長玉看向人牙子。

宋嬤嬤忙說:“稱呼她方婆就是了。”

駱長玉點點頭,說:“我這裏的這群人全都要買了,一共十個人。”

方婆有些嚇到了,從沒有大戶人家一口氣要賣這麽多人的。

“怎麽,不行嗎?”駱長玉瞪著眼睛。

“這個也是可以的。”方婆抹了抹額頭的冷汗,這個郡主真的太有威嚴了,讓自己脊背都在冒汗。

“那就帶走吧!”駱長玉朝她點點下巴。

這一群人被哭天喊地地趕了出去,然後,問題來了。丫頭都被打發走了,誰來照顧駱長玉。

駱長玉表示自己現在自在的很,可以不用丫鬟。但是,這又不符合規矩,於是,靜王妃從自己的丫鬟中撥了兩個人給駱長玉。

做完這些後,駱長玉心裏放了一塊石頭。然而,籠罩在靜王府頭上的愁雲還沒散去。

駱長玉得知了趙熙兒的事情,這還是她從宋嬤嬤那裏套話來的。

那個作死的趙熙兒還跟那個徐生交換了信物,這是抵賴不得的。靜王被氣得七竅生煙,就差雇傭江湖人殺了那個徐生了。

駱長玉心裏暗暗有了計劃。

這天,她離開了靜王府,去茶樓。才到茶樓沒多久,就有一個自稱徐生的人走上前來。

再一看那徐生,跟駱長玉這具身體原主的記憶裏的樣子一模一樣。只見他長得人模狗樣的,看起來倒是一派風流,很是迷人。

不過,駱長玉倒是對這類人不感興趣。

見駱長玉的視線在自己的身上停留了許久,徐生心裏對自己更加的自信了。他帶著幾分微笑,看向駱長玉:“郡主,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駱長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收回了視線,給自己倒了杯茶,並不理睬他。

徐生有些惱怒了,便說:“郡主,你二妹可是落了東西在我這兒……”

駱長玉哪裏聽不出這話的威脅意味,不過她可不是她爹,她根本就無所畏懼。

見這招行不通,徐生有些惱羞成怒了,正要再上前一步,駱長玉忽然將一杯滾燙的茶水潑在了他的臉上。徐生大叫一聲,憤怒地沖上前去,就要打駱長玉。

這時,宋嬤嬤嘶聲尖叫:“來人啊,有人刺殺郡主……”

徐生懵比了,正要放下手來,解釋這是一場誤會,可是很快就有人圍了上來。於是,他被逼得不得不掐著駱長玉的脖子,對著圍上來的人吼著:“這是一場誤會!”

“你先放開郡主再說。”有人喊著。

兩邊僵持不下。

這時,一個輕快如燕子的身影自遠方而來,落在了徐生面前。再一看,原來是展昭。

“這位兄臺,請放了郡主,是非曲直,我們自會給你一個公道。”展昭抱拳道。

駱長玉哼哼了一聲:“放手吧,包大人會給你一個公道的。”

徐生現在是騎虎難下,他想了片刻後,冷靜又慢慢回到了腦海裏,讓他暗恨自己居然中了這賤人的奸計。

他放下手,很快就有官差將她帶走。

很快,判決就出來了。雖然徐生有傷害郡主的意思,但是郡主潑他熱水在前,所以包拯只判了他一個月的刑期。

駱長玉有些失望,還以為能將這人直接陷害至死呢!

隨後,那徐生又托人傳話給靜王,要求他給他減刑,不然自己就讓他的兩個女兒全都嫁不出去。

靜王得知後,氣得七竅生煙,又將鬧騰的趙熙兒狠狠揍了一頓。

再說,那趙熙兒,得知徐生入獄後,先是來找駱長玉鬧了一頓,被駱長玉手下的人打出了她的院子。

然後,她又跑去找靜王妃哭泣,說姐姐不仁。

靜王妃一看到她,就火大,結果讓靜王知道了,立馬將她揍了一頓。事情就是這樣子的。

徐生在大獄裏呆了快一個月才出來,他心裏雖然想報覆靜王府,但是還想這麽快將這張底牌露出來,所以還是忍著,只是一直催促靜王爺推薦他成為戶部侍郎。

為防事情生變,徐生還找來了官媒,上門提親。靜王在趙熙兒又鬧又哭之下,只好同意了徐生的提親。一時之間,這門婚姻傳遍了整個京城。

是夜,夜深人靜,月上中天,街上一人也無。駱長玉穿戴整齊後,穿墻離開靜王府,一路行走,最後抵達了一處庭院。

這是一戶普通人家的庭院,裏頭只住了三個人,其中一個便是那徐生。

駱長玉摸到了徐生的床頭,抽出了懷中的匕首,匕首在微弱的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芒。

眼前這人正睡得發沈,還在砸吧著嘴。駱長玉走到他面前,眼中冷光閃過。

眼前這人似是要醒來了,駱長玉高高舉起了匕首。那人剛剛從夢中驚醒,猛然一看,竟看到了一把高舉著的匕首,正驚得張大著嘴要喊的時候,那把匕首已經悄無聲息地劃過他的咽喉。

他只來得及“啊啊——”的輕叫一聲,就瞪著眼睛,失去了聲息了。

駱長玉的動作快準狠,一刀斃命。

見對方抽搐的身體漸漸安靜下來,再無聲息後,駱長玉將匕首在床單上抹了抹,確定幹凈後,然後放起了一把大火,巨大的火舌吞沒著徐生的屋子,將這裏的一切燒得一幹二凈。

一時之間,有人突然出來呼喊著:“走水了,走水了——”

次日,今科狀元徐生的死亡消息傳遍了整個京城。他的父母抽抽搭搭地跑去開封府擂鼓,說是要告靜王府,他們還有物證。

靜王是皇家人士,有人居然要告他?這讓包拯不得不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得知徐生妄圖威脅靜王,他不禁勃然大怒:“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威脅靜王!現在徐生死了,你們才敢跑來喊冤,說出這一切!”

徐父徐母不由得跪地哭泣,說:“可是我兒是無辜的,我們家被燒,我們現在已經無處可去了。現今,唯一剩下的只有這個信物了。”她顫巍巍地拿出一件肚兜和一封情書,那是趙熙兒留下的。

為了這麽惡心的個人,要去找靜王爺,包拯有幾分不願意。按理來說,威脅皇族,也是應當死罪的。

然而,徐父徐母一橫心,便道:“你若是不肯替我兒主持公道,我就將這事散布出去,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包拯再三糾結,最後道:“容本府暫且考慮一下。”

說著,包拯立馬前往皇宮,將此事匯報給皇上。皇上聞言後,也是勃然大怒,下令立馬將徐父徐母斬立決。

“不管徐生是誰殺死的,他既然敢威脅皇族,就罪該萬死!”連一向以仁慈著稱的皇帝也咬牙切齒的,恨不得將那徐生千刀萬剮了。

這事涉及到皇室的名聲,是萬萬不能傳出去的。

就在這節眼骨,忽然又傳來了一件事,趙熙兒外出被一江湖人劫持了。

那江湖人士要求開封府必須公開審理徐生一案,還徐生一個清白。

皇上和靜王知道這事,快被氣死了。可惜,江湖人向來不歸皇家人士管,他們抓都抓不到對方。

時間定在農歷三十一號之前,也就剩下十多天了。那人知道包拯日審陽間夜審陰間,所以要求包拯夜裏審理這案件。

就連駱長玉聽到這事也不禁好奇起來,這到底是什麽樣的能力呢?

時間定在農歷二十五,一大堆人聚集在開封府門口,想見識包拯的能力。

駱長玉憑借著自己郡主的身份,也在開封府裏某了個位置。包拯開始入堂的時候,她就坐在一邊,看著下面。

包拯猛地一拍驚堂木,高聲道:“徐生何在,還不速速前來!”

堂下忽然嘩的一聲,大家都議論紛紛起來了。包拯喊了許久,都只見陰風陣陣,卻不見徐生前來。

駱長玉心裏暗笑,那個徐生已經被她打了個魂消魄散,是再也出現不了了。任包拯有天大的能力,也無法審理一個連投胎都做不到的人的案件。

連叫幾聲,那徐生的鬼魂都不上前來,包拯不由得滿頭大汗,最後不得不宣布退堂。

暗地裏的皇上跟靜王都莫名地松了口氣,直覺告訴他們,這件事跟靜王肯定有關聯,不然那個徐生死得也太是時候了。

包拯這裏的線索就此斷了,而展昭則是協助包拯四處搜尋那趙熙兒的下落,最後才在一處客棧裏找到她。

原來,那趙熙兒是自願跟著對方走的。據說那江湖人是徐生的老朋友,特別講義氣,所以才肯為徐生出頭。趙熙兒一聽可以為徐生沈冤,便同意了跟對方走了。

然而,事後,她便後悔得腸子都綠了。

那個徐生死了,自己什麽都沒有了,還追著要真相做什麽。她心裏不由得對靜王產生了幾分怨恨,她認為應該是靜王派人殺了徐生,所以才導致自己這樣的情景。

徐生死後,趙熙兒便背著一個克夫的名頭,偌大的一個京城,竟找不到一個人願意娶她。

為此,趙熙兒更是恨得咬牙切齒,幾乎摔遍了整個屋子。這時,不知道是誰捅出去的消息,竟然說趙熙兒早已與那徐生有了首尾,是個不幹凈的女子。

這麽一來,郡主自然也受到了影響。

害怕的還是來了,靜王心想,恨不得將這個女兒拿去填井。靜王妃和靜王一商量,直接將趙熙兒送去了尼姑庵裏,讓她在那裏清修。至於什麽時候回來,那只能呵呵了。

不知不覺,時間過去了一個月,這件事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有一天,靜王下朝,便提起了件事:“話說今日包拯向聖上推薦了一個人,名為展昭,武藝可是不得了。我看,那孩子就挺不錯的。”

說著,竟有討論女婿的感覺。

駱長玉嗯了一聲,說:“之前便是他送我一路入開封的。”

靜王一驚,又道:“那依你觀察,這人如何?”

駱長玉說:“人品自然是不錯的,是徐生之流無法比擬的。”

靜王跟展昭沒什麽特別近距離的接觸,也只是覺得他武藝高強,在聖上面前不驚不慌,看著倒是個穩妥的人。

那就再看看吧,靜王心裏暗暗想。

駱長玉隨後得知,那展昭被封為禦貓,可見皇上對展昭多有看重。

這一天,又一個消息跟長了翅膀似的飛遍了整個京城,徐父徐母死了。發現他們屍體的是一個更夫,當時他正穿過大街小巷報時,然後發現一家門戶大開,兩個老頭橫死在門口。當時那情景十分可怖,嚇得那個更夫後來就瘋了。

於是,這件事被呈給了開封府。雖然徐生威脅皇家,但是皇上卻沒有下令捕捉他的父母,因此他的父母也算是良民。好好的良民被殺,這案件自然是要審的。

死人的事情自然要晚上審理,這次,包拯卻是沒有再讓一大堆民眾圍觀了。當然,靜王等人也被邀請到現場,打算看看究竟是什麽人殺了徐父徐母。

包拯高坐堂上,猛地一拍驚堂木,大聲道:“徐生父母何在,還不快快前來?”

霎時間,陰風大作,再一眨眼,兩個老頭子模樣的鬼魂飄飄乎出現在了眼前。這兩個看起來是新鬼,魂魄還不那麽清晰,只能隱約看出個輪廓,那張臉大概是徐父徐母的樣子。

他們穿著粗布麻衣,一副衣不蔽體的模樣。

包拯高聲問:“徐父徐母,是誰害死你,你可知曉?”

徐父徐母的眼神在在場的人身上掃了一圈後,死死地盯住了某人。那徐父徐母發出尖銳的叫聲:“是你!”

手指一指,不偏不倚,正是駱長玉。

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靜王反應最快,他大聲喝道:“放屁!我女兒手不能提肩不能挑,怎麽殺了你們!你可有人證物證?”

徐父徐母眼含恨意,繼續指著駱長玉說:“是她害得我的兒子魂飛魄散的。”

在場的人再次倒吸一口氣。

包拯都驚呆了,好在他迅速反應過來,拍了下驚堂木,轉頭看向駱長玉:“郡主,你可有話說?”

駱長玉漫不經心道:“聽說鬼是可以說謊的,他們恨我們靜王府入骨,隨口胡說自然是正常的。再說了,我不過一個弱女子,如何害那徐生魂飛魄散?”

徐父徐母恨恨道:“你根本就是個妖孽!皇上,你必須得殺了她!”

駱長玉猛地盯著那兩人,那兩人雖然成了鬼,卻還是感受到了來自駱長玉的壓力,他們不禁有些驚恐地往後退了幾步。

“證據呢?”駱長玉說。

徐父徐母楞了下,說:“人都被你打得魂飛魄散了,又哪裏來的證據?”

駱長玉說:“空口無憑,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你聽說過沒?”

徐父徐母有些不確定起來,他們喃喃道:“可是,是那老鬼說你害死我兒的……難道那老鬼在說謊……”

包拯這下子頭疼起來了,苦主雖然指證了人,但是這人卻是很難動得了的,關鍵還在於沒有人證物證。

“沒證沒據,想汙蔑我,未免想得太美了吧!我要是真的打得你兒子魂飛魄散,也照樣會打得你們魂飛魄散。”

那兩鬼猛地哆嗦了一下。

包拯高聲道:“徐父徐母,你們可確定兇手是安和郡主?”

那兩鬼茫然地搖頭,然後又說:“有別的鬼告訴我們,是她殺了我兒子。”

這時候,包拯沒說話,皇上發火了:“放肆,安和郡主也是你能汙蔑的!如若再胡說八道,朕定當讓人挫骨揚灰,毀你屍首!”

那兩鬼這下子蔫了。

包拯暗暗松了口氣,接著說:“那害死你們兩人的是誰,你們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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