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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報覆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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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長玉楞住了。

還沒反應過來,無數的長矛對準他們,蘇容更是被一刀架在脖子上。駱長玉有心反抗,卻礙於蘇容被劫,只好放棄反抗的想法,兩人一起鋃鐺入獄。

晉王背手站在他們面前,冷冷道:“國丈爺已經傳來消息,要我帶你們回京城,將你們押入大理寺審查皇上被刺殺一案。”

駱長玉仰頭嗅了嗅,聞到了一絲妖氣。這時,一個女人從晉王爺身後走了出來。看到那女人的瞬間,駱長玉就知道她是一只狐妖。同時,這只狐妖也認出了她來。對於術士,妖怪們總是有種特別的直覺,即便對方不表明身份,妖怪們也可以感覺出來。

駱長玉冷冷地看著對方,狐妖看了她片刻,忽然一笑:“王爺,這個女人可是個術士呢,不如直接殺了。”

晉王爺反駁道:“皇上刺殺案,她可是重要的人證,怎麽可以直接殺了?”

狐妖心裏冷哼,反正到了京城後,你們全都得死。不過,這話她可不敢直接說出來,畢竟現在她還在晉王的地盤裏。

“普通的牢房可是鎖不住術士的,”狐妖接著說,“不如讓我設個結界,一旦她有所動靜,我可以提前知道。”

晉王說:“隨你。”

狐妖對晉王的態度很是不悅,不過也還是笑盈盈的,好似晉王擺給她看的臭臉不存在似的。

到了半夜,駱長玉冷哼一聲,睜開了眼,這點結界還困不住她。結界外,兩只鬼正盯著她。

兩只鬼分別是前太子,以及剛薨的皇上。

“真沒出息,一個結界也能將你困住。”死去的皇上冷哼一聲。

前太子說:“父皇,怨不得這位姑娘,還不是因為顧及蘇容,所以才淪落至此。”

駱長玉看了看蘇容,蘇容問:“怎麽了?”

駱長玉說:“你爹和你哥在我們面前。”

蘇容聞言一驚,說:“他們說了什麽?”

駱長玉說:“他們說我們沒出息,才會被困住。”

蘇容苦笑一聲,說到底,還是被他拖累。他閉上眼,將這些日子的遭遇細細思量一番,理清頭緒後,說:“長玉,你能走就走吧,他們暫時不會動我的。”

駱長玉說:“為什麽這麽肯定,你不跟我一起走嗎?”

蘇容說:“如果我走了,晉王恐怕就危險了。晉王對我父皇一直忠心耿耿的,皇後一定容不下他。借著這次機會,他們想將我們一網打盡。為了除掉晉王,他們暫時不會動我,會等到入京後,再將我和晉王殺死。”

駱長玉聽了這話,覺得說得十分有道理,便道:“那麽,我就放心了。”

她看了眼結界,憑空畫符,推了個金色卍字,這個巨大的金色字體猛地朝結界沖撞而去。哐啷一聲,結界被粗魯地打爆,碎成點點金色光點。

與此同時,正盛裝打扮打算勾引晉王的狐妖猛地胸口一痛,一口鮮血噗的一聲噴了出來。結界被打破了!這是她的第一個念頭。

那股強大的力量,連她都十分心驚,這是何等的可怕。自己狐族竟然與這麽一個強大的術士結仇,真的沒問題嗎?不,既然已經得罪了,那便只有殺了她!她心思千回百轉,最後下定了決心。

才剛往門外走,門外守夜的兩個婢女就看到了她,兩人看到她的那一刻,都是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其中一個還尖叫出來。

“狐——狐貍!”一個人慘叫一聲。

狐妖心下一驚,她低頭一看,赫然看到毛茸茸的雙手,這才覺得不對勁。結界被破後,她的靈力大失,連維持人形的基本靈力都不夠。

看著往外奔的婢女,她眼露兇光,一個閃身出現在她們身邊,匕首在黑暗中閃著冷冷的光芒,鮮血濺了滿地,兩個人在地上抽搐了好一會兒,才不甘心地死去。

遠處隱約有人聲和火光,顯然,剛剛的動靜太大了,吸引了守夜的士兵。狐妖心裏暗惱,卻也知道此時自己這副模樣不能出現在人前,便躍上了屋頂,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中。

與此同時,秋闈早就開始了,駱向明志在必得地參加了此次考試。雖然他家勢大,但是文人向來清高,總是看不起他家靠女人發跡。駱向明如果不真的拿出點成績,恐怕還壓不住這群文人,於是,他高調地宣布要參加秋闈。

駱志文本來是想安排個官位給駱向明的,但是見他這麽有信心,便同意了他的請求。駱向明立誓,這次一定要將那些嘲笑他的人給狠狠地打壓下去。

這次考試是由頗有聲望的幾個大學士出卷,由於這幾個是保皇的老古董,又擁有眾多學生,所以皇後一時也奈何不了他們。但是,從另一方面,也在一定程度上保持了考試的可信度。

駱向明是第一個交卷出來的,出來的時候,他還忍不住大笑一聲:“這次狀元非我莫屬。”

旁邊的人看著他,跟看一個神經病似的。哪有人一出來就敢這麽說,萬一被狠狠打臉了呢?

有認識駱向明的人紛紛普及他的抄襲事件,於是,眾人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的不屑了。駱向明狠狠地盯著那幾個正在低聲說話的人,他們肯定又在說自己的壞話了。他的眼睛不由得紅了起來,莫名其妙的,他覺得滿心的憤怒。在他心裏頭,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對他說,他們又在說你壞話了,揍他們一頓。

於是,他朝著那幾人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擼起袖子,然後朝著那幾個人沖了過去,伸手就扯對方的發髻,對方被他打得差點懵比了。對方幾人全都被駱向明扯得頭發掉了好幾縷,這下子,他們再也顧不得文人的斯文形象,全都撲向了駱向明,兩方纏鬥起來。

駱向明的小廝忙沖過去,幫自家主子,奈何對方人多,兩邊打得兩敗俱傷。

駱長玉坐在街對面的茶樓,笑瞇瞇地看著這場鬧劇,當看戲似的。

這場鬥毆之後,駱向明的君子形象徹底被扯了下來,為許多人添加了八卦笑料。

沒多久,另外一件事又傳得京城大街小巷都知道。一個考場中,居然有十來份雷同卷!而且,駱向明是這些雷同卷的考生之一!

這個消息如同驚雷轟得駱向明呆若木雞,他傻傻地看著一臉怒氣的父親駱志文,然後嚎啕大哭:“爹,這真的是我寫的,千真萬確!”

駱志文恨鐵不成鋼地說:“那幾個老古董,死活不肯網開一面,而且這事也傳了出去……”

現在,整個京城都在笑話這個大才子駱向明。更在嘲笑駱志文,笑他培養了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草包出來。駱志文走在路上,都覺得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可是,一轉頭,又沒看到什麽。

為什麽會這樣!駱向明幾欲瘋狂,回到屋以後,將書房裏的東西全都砸了個幹凈。柳姨娘得知自己的兒子居然成了這副模樣,不由得心裏憤懣,便問:“你真的肯定是你親自寫的?”

駱向明說:“兒子我騙你做什麽。”

柳姨娘恨聲道:“要麽就是遭人暗算了。”

那麽,會是誰呢?兩人想了半天,也沒想出究竟是誰在搗鬼,畢竟駱家得罪的人海了去。

駱家的報覆來得異常兇猛,凡是敢私自討論駱向明的人都被抓入大牢,一時之間,人心惶惶。不過,這事卻因此而被記入史書,這是駱向明和駱志文萬萬沒有想到的。史官被砍了一個又一個,可是每個都固執地將這事記入史書,他們已經奈何不得了。

破罐子破摔的駱向明每天沈迷於聲色犬馬之中,徹徹底底地露出了他好色的一面,柳姨娘又氣又恨,卻是無可奈何。

君子的名聲並不是那麽好獲得的,一旦被扯下了君子的面具,駱向明便露出了原本醜陋的面目。

柳姨娘雖然暗恨,卻心道:罷了,我如今有錢又有勢,還怕他人說閑話?不服?打到你服為止。

就這樣,在這場鬧劇中,另一件大事傳得京中紛紛揚揚——晉王爺押著二殿下蘇容進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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