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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真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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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真青春

由於事故並未造成人員傷亡,也沒有酒駕醉駕等惡劣情形,了解清楚情況後警察只是對姜灼楚進行了口頭的批評教育,再讓他按照定損後的金額對損壞的花壇綠化帶等進行賠償即可。

姜灼楚認錯態度良好,連連表示自己一定吸取教訓,以後再也不敢了,把小陶都看得一楞一楞的,從沒見過這麽乖巧聽話的姜灼楚。

梁空倒是很淡定。他最了解姜灼楚那張臉有多少面,何況安全問題無小事。

人沒出事,但車卻是被拖去事故停車場鑒定了,之後還要送去修理廠。小陶是打車來的,於是姜灼楚現在沒車回去,他只能被梁空從派出所領出來,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都沒先開口。

小陶識相地說自己去找司機,火速溜了。派出所門口,姜灼楚故作無意地躲開梁空的視線,此地僻靜,樹林深處驚起群鴉,有種詭異的詼諧感。

“待會兒你去哪兒?” 最終,還是梁空先打破了這令人尷尬的安靜。

“回……影視工坊吧。” 姜灼楚摸了摸鼻子,佯裝無事發生,他欲蓋彌彰地瞥了梁空一眼,又火速挪開目光。

梁空停頓片刻,姜灼楚聽到了他深沈清晰的呼吸,像火山噴發前的序曲。

片刻後,梁空似乎終於確定了姜灼楚說不可能主動交代的。他繞到姜灼楚面前,直視著他,語氣平靜,乍一聽很難分辨是否真的生氣了,“所以,你千裏迢迢開車進山,就是為了撞樹賠錢?還是為了派出所半日游?”

“……”

見無法繼續裝傻,姜灼楚也不再躲了。他擡起頭,方才的心虛消失不見,他的眼中又恢覆了那種理智而疏離的感覺,就像今早他在下車前讓梁空“盡快習慣”時那樣。

“你不是出差嗎。” 姜灼楚飛速地挑了下眉。

“我已經在登機口了,小陶給我打的電話。” 梁空相當坦率,仿佛是為了與姜灼楚形成對比,“她說擔心這事她處理不好,楊宴又太忙。”

“楊宴忙,” 姜灼楚笑了,“你不忙?”

“我的時間比楊宴更靈活。” 梁空嘴唇微動,語氣不算強硬,卻也沒有讓步的意思,“小火,為你來一趟派出所,我不認為這是一件需要解釋或道歉的事。”

小火。

梁空不是用親呢的口吻說出來的,他念著這兩個字,如此平常,仿佛他本就該如此稱呼姜灼楚。他們之間的關系,配得上這個親近的小名,也只有叫“小火”才符合他們如今的關系。

姜灼楚怔了下,還有些許的不太習慣。梁空已經迅速地適應了他們的新關系,而姜灼楚並沒有,他甚至不完全清楚這新關系具體是什麽樣的,除了那些近距離負距離的肢體接觸外。

似乎是該跟過去有點不同的,但姜灼楚並沒有準備好。

“還是不想說?” 梁空道。

姜灼楚心底有些焦灼,也不知怎麽的,脫口而出,“你一定要從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就開始吵架嗎?”

梁空的車從停車場開來,停在不遠處的樹蔭下,一聲喇叭都沒敢叫。

梁空楞了下。姜灼楚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話過火了,他想說些什麽,大腦卻一片空白。

“回去吧。” 扔下最後這句冷冰冰的話,梁空大步朝車走去。後座車門自動打開,他頓了下,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裏面的小陶被嚇得一激靈,抱著包非常疑惑,“……梁總?”

梁空:“下車,你坐後面去。”

小陶驚恐:“啊?!”

她弱弱地朝梁空身後看去,卻見姜灼楚還沒過來。他臨時接到了個電話,站在原地聊完掛斷,才來上車。

梁空給了小陶一個不算客氣的眼神,她只得膽戰心驚地下了車。目睹著老板坐在副駕,而她將不得不坐進寬敞又豪華的後排。

“……姜老師?” 等到姜灼楚來了,她小聲道,還使了個疑惑的眼色。

姜灼楚臉色也不算太好,看起來興致不高。

“徐若水剛打電話來,有個挺重要的候選人,非要我親自去面試。” 他瞥了眼敞開的空空如也的後座和緊閉的副駕門,沒多說什麽,只道,“沒事,上車吧。”

前後座之間的擋板被升起來了,一路上梁空再沒說一句話。不過車還是先把姜灼楚和小陶送去了影視工坊。

姜灼楚忙著看那位候選人的簡歷和作品集,還打電話找圈內的朋友打聽過往合作夥伴對他的評價,全程都忙得不亦樂乎。

到了工坊門口,他下車後腳步停了停,思忖片刻,湊到副駕旁,試探梁空會不會降下車窗玻璃。

車卻一溜煙開走了。

小陶有些擔憂地看向姜灼楚,卻見他迅速平覆了心緒,轉身進了大門。

梁空這趟出差,是去北京和天馭談影視相關的合作事宜。聽上去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簡直匪夷所思,但共同的利益永遠能將人們扭在一起。

九音失去姜灼楚,短時間內難有新的能抗大梁的年輕演員,向外尋求合作是必然的選擇。梁空做出了些許讓步,他願意繼續替天馭調教部分音樂人,讓九音和天馭長期維持音樂相關的交流合作,作為回報,天馭必須同意九音在他們這兒為項目挑選合適的明星演員。

肖遁和梁空又不得不坐在了同一張會議桌前。還有鄺田、江帆,沈聿也在。或許是九音和姜灼楚和平的一別兩寬給了許多人靈感啟發,如今天馭和梁空兩廂都不似從前那麽針鋒相對,他們都有各自的立場,自然會有矛盾摩擦,但也沒必要因此結仇,說不準哪天就又能合作了。

今天梁空晚到了,為表禮貌下飛機後就直接去了天馭。盡管當晚來不及談什麽具體的事了,但大家見見,起碼可以消解梁空今早突然“行程推遲”帶來的微小齟齬。

“心情不好?” 眾人碰面後散去,只有鄺田留了下來。為了避嫌,他不會參與後續任何的談判交涉,他仍然可以以私人朋友和東道主的雙重身份來接待梁空,“阿姨去找姜灼楚,他生氣了?”

“……”

梁空憋了一天的氣,到現在終於找到個出口。他眼皮翻了翻,冷哼一聲,“他才不會為這種事生氣。”

鄺田悟了悟,幾秒後道,“哦……那就是你倆又為別的事吵架了?”

“……”

“哎,正常。” 鄺田老大哥一般拍拍梁空的肩,“就你倆這脾氣,吵架才是好事。不吵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兩人都在戴著面具演戲。”

“為什麽事?”

“……” 梁空把昨晚到早上的一切在腦海裏過了遍,全是雞毛蒜皮的細碎,說出來顯得斤斤計較,只得道,“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拌嘴賭氣。”

鄺田聞言,竟不由露出了欽佩的神情,“有時,我也挺佩服你倆的。”

“加起來六十多歲的人了,談個戀愛竟然跟情竇初開的初中生差不多。”

“特別是你,真青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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