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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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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這麽說,這男孩跟阿寧差不多情況,但比阿寧還嚴重。”

“是,”觀淺回道,“而且據這男孩的阿娘說,當時他正在用早食,早食還未吃完,身上就開始冒紅點,不到一刻鐘就昏倒了。那孩子的娘懷疑是早食的緣故。”

原來,這男孩不到十歲,卻生的肥胖,胃口極好,昨天得知有家新開的餛飩店味道很好,就叫人去買。

嘗了一口果然好吃,連帶著父母兄長的那份都被他要來吃了,家裏人都疼他,叫人重新再去買,將自己的那碗先給了他吃。

接連吃了四碗,這男孩身上就開始癢癢了,因為生的白胖,紅點一冒出來家裏人就覺出不對勁了,可這孩子癢癢著還往嘴裏扒拉餛飩,直到後面人昏了過去。

當時孩子的阿娘就覺著不對勁,她嘗了口餛飩是好吃,可就算再貪嘴,身上那麽癢癢孩子還惦記著那口吃的,很是怪異。是以將孩子送到醫館裏,湯郎中說是癮疹後,孩子阿娘就懷疑是不是餛飩的緣故。

觀淺說完,出於小心思,又加了幾句,“如果真是那餛飩引起的,那天柳笙就不該送餛飩來,害的表姑娘受了這麽一遭罪。”

自從一年前,遲鈍如木頭的觀淺依然沒發覺肖庭昱的心思,有一次甚至當著肖庭昱的面說“柳笙配表姑娘倒也尚可,”觀言實在看不過了,揪著這木頭告知實情。許是出於補漏,也是護主,觀淺對柳笙好感降冰。

此時逮著個機會,便暗搓搓上眼藥。

只是,姜沅寧此時正陷入思考中,根本沒領會到他使的小心眼兒。自從那日過敏之後,她還想再吃餛飩試試,看是不是餛飩引起的過敏,家裏人都不同意。

按說,不吃就不吃吧,雖然那餛飩美味,也不必在自己身體沒好的情況下實驗,可不知怎麽地,一想到那天吃過的餛飩,她就忍不住饞,就很想再吃。

那種感覺,她說不上來,就好像不吃餛飩身上也不好受似的,比如眼下,聽觀淺一句又一句的餛飩,那種想吃餛飩的渴望感又冒了出來。

“柳笙說不定就是故意……”

“好了!”

肖庭昱瞪了下觀淺。

他是不想柳笙對阿寧追求,可阿寧沒接受自己之前,這都是她的私事。況且,就柳笙而言,定也不會想對阿寧不利,觀淺這眼藥上的未免下乘,尤其最後這一句。

觀淺也發覺自己,說著說著就說過了,趕忙閉嘴。

盧麗娘道:“阿昱公子說的對,聽說柳公子常給阿寧表妹送東西,他這般在意阿寧表妹,”當著肖庭昱的面,說其他男子對姜沅寧如何心疼在意,盧麗娘還不是只說一兩句,“定不會對她不利,若是知道阿寧表妹生病,不知多擔心難受。柳公子一片真心,阿寧表妹也不好辜負,才收用了他的東西。若真是那餛飩出的問題,得找那鋪子問理。”

就算最後一句說的對,可之前言語說的好像,姜沅寧釣著柳笙,在柳笙和肖庭昱之間游走一般,帶著些尖銳的攻擊。

姜沅寧驚訝地看過去,這是盧麗娘第一次表達出對自己的敵意。

“抱歉,是我言語不當,”許是意識到自己說話不妥當,盧麗娘楞了下,就快速道歉。

這倒讓姜沅寧不好落臉,也不想解釋柳笙送了東西是借著肖承的名義,只點了點頭,“若真是餛飩的緣故,也只是巧了,可能我對裏面的東西不受。”

但她心裏有個猜測,只是猜測,盧麗娘又在這裏,她不想直接說出來。

“盧姑娘若是無事,我叫人先送你回去,”肖庭昱對盧麗娘十分不滿,不等盧麗娘說什麽便冷著臉直接吩咐觀淺,“送盧姑娘回去。”

之前幾次,盧麗娘跟過來,並不多呆,都是說會兒話主動離開,此次卻是被肖庭昱趕,便是心理強大也被挫了下。

“是,公子,”觀淺也不待見盧麗娘,以前不開竅沒發覺公子心思,被觀言點醒後,盧麗娘又不掩飾自己對肖庭昱的情意,第二天他也就看出來了。

雖然覺著自家公子優秀,得女子喜歡,可公子不喜盧麗娘,他自然跟隨自家公子。

“那我就先回了,等有空再來探望阿寧表妹,”到底在外面行走幾年,盧麗娘很快調整過心態,朝姜沅寧頷首說道。

“盧姑娘不必惦念,多謝你來看我,”姜沅寧也禮貌地回應,並讓大丫鬟映春替自己去送她。

“阿昱公子,那我就先回了,”盧麗娘仿佛看不出肖庭昱冷意,走前還笑著與肖庭昱道別。

肖庭昱正想說讓她順便把那大氅也帶回去,正好被盧麗娘道別堵住,再想到這大氅如何到的自己手中,便打消了想法,只點了點頭。

她一出去,肖庭昱便看向姜沅寧,“阿寧,那大氅我真不知道是她做的,若是知道,必定不會穿……”

他本就是冷情之人,動情後也只認阿寧,明知盧麗娘對自己有想法,又怎會與她行含糊牽扯之舉。

那會兒盧麗娘道出大氅出自她手時,他就察覺到阿寧情緒變化,心裏不免有些隱隱期待,她是不是對自己並非無動於衷?

從最初兩人相識,她對自己的防備敵對,到表兄妹情誼,再到如今,他感覺得到兩人相處日趨愜意,感覺得到阿寧待自己與旁人比如大哥二哥他們不同。

“嗯,我知道,”面對他真切地神色,不知為何,姜沅寧有些不敢看他眼睛。

就在他開口說大氅時,屋子裏伺候的丫鬟悄悄退了出去,只餘下他們兩個。

本該更空曠的屋子,她卻覺著空間更窄了,含糊地打斷他的話,快速轉移開話題,說起方才發現,“剛才觀淺說的那男孩的情況,我有些猜測,不知做不做的準。我懷疑那餛飩裏面摻了使人上癮的東西。”

肖庭昱頓時顧不得兒女旖旎,“上癮的東西?”

“嗯,昱哥還記得大約兩年前在文覺寺發現的那幾株罌粟嗎?”

他自然記得,當時是他第一次知道居然有這樣禍害人神志的植物,還讓人弄了些雞兔山鼠之類驗證,餵食罌粟果子煮的水是不是真的如阿寧所言,會成癮。後來發現,此物確實如前朝禁物五石散一般,令服用者成癮。

他還特意將此事密信與阿澤,他派人往長安城有罌粟之物種植的人家和皇家花圃查探,發現只是少有權貴種了此株,只為觀賞其花艷麗,未有異常,才放下。

至於文覺寺那幾株罌粟花附近,他也派人查探過,再未發現另有存在,手頭所得幾株也按照阿寧所說焚毀,只是到底此物危險,若是能鏟除最好,總是個隱患。

時隔兩年,再一次聽到罌粟,肖庭昱心中一凜,莫不是有人發現了罌粟的毒性?

當初處理此事的都是自己暗衛和私衛,父親那裏也都是用的自己親信,有人洩露?

“不管是不是我多想了,昱哥還是派人去方家餛飩鋪子查查為好,畢竟這種入口的食物,賣的也如此好,若真摻雜了使人上癮的東西,可就麻煩了。”

毒癮染上,戒掉很難,即便罌粟不是後世的毒,可上癮之後戒掉也需要費力,“如果真是罌粟,我還懷疑方家餛飩裏放的量不少,我到現在一想起那天吃的餛飩,還忍不住想再吃,那天的餛飩數我吃的最多。再有那個男孩的例子,可能是體質問題,不受,也可能是吃得多癮疹發作才大。”

她不知道是不是罌粟也會叫人過敏,這些也都是她的猜測,可若一旦是真的,得多少人被害到。罌粟的毒性,不可小覷。

“方家餛飩鋪子,我派了人去查,”自從懷疑阿寧是吃餛飩發癮疹,他便讓觀言安排了個私衛去查,許是沒查到或者對方做的太隱蔽,並沒查到異樣。

姜沅寧楞了下,很快明白過來,他是擔心自己才有一點兒懷疑就去查餛飩鋪子。自認識以來,他對自己的事總是這樣細致上心。

才有點兒走神,就聽他又道,“我這就派人去細查方家餛飩鋪子,說起來韋丹自從嫁給方立傳後,韋通對這個女兒倒沒了以前的疼愛,今年給另一個庶出女兒陪嫁高出韋丹當初兩成,方大夫人還在外面表示過不滿。”

說到這裏,就不得不提韋通這兩年沒再針對過肖府。

當初韋通利用肖豐年等人,推波助瀾肖冉退親,詆毀肖府女眷名聲,以及文覺寺之事後,肖庭昱與肖大舅便將查到的韋通賄賂上峰之事捅到吏部。

當然,這只是他們手中握著的韋通罪證的一角,故意捅到吏部也是給韋通一個警告,果不其然在他們稍作運轉,大皇子對韋通挾報私仇便生出不滿,讓韋通老實下來。

對大皇子將韋通安插到幽州官場,肖庭昱跟四皇子懷疑過他想要掌控幽州,畢竟這裏是連通關內外的關隘。

比起再來一個不能被掌控的其他官員,倒不如留著一個掌握了其罪證的韋通。所以這兩年韋通老實下來,他們也沒對韋通過於監控,以免被他發現。

“如果真是罌粟,那是不是之前咱們在文覺寺發現的那幾株,並不只是偶然,說不定幽州或者附近還有罌粟被種植,畢竟這罌粟花艷美好看,被人喜歡觀賞,”深知罌粟毒害,姜沅寧有些不安,“昱哥,你還是仔細查查吧,越細越好。”

這可是差點覆滅半個王朝的毒物,再怎麽謹慎都不為過。

也是她這份擔憂,讓肖庭昱更為註重此事,再不耽擱,要立刻回去調派人手,臨走前,又仔細叮囑她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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